卷二十二

前代帝王

唐代前代帝王祭祀制度与配享沿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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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
唐代历代帝王祭祀制度的建立和调整,涵盖配享人物、庙宇设置及祭祀规格。

阅读提示

阅读本章时注意唐代祭祀前代帝王的具体规定及其变化,包括配享人选、祭祀时间与地点,以及地方祠庙的设置。

祭法三年一祭配享三皇五帝历代帝王

显庆二年七月十一日,太尉长孙无忌上奏议论说:“谨按《祭法》说:‘圣王的祭祀制度,凡是对百姓有贡献的就祭祀,为事务而死勤的就祭祀,以功劳安定国家的就祭祀,能抵御大灾的就祭祀,能捍卫大患的就祭祀。’又说:‘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,都有功业于百姓,以及日月星辰,是百姓所瞻仰的,不是这类,不在祭祀之列。’只有这些帝王,应当与日月同等看待,经常加以祭祀,意义在于报答功绩。到了隋代,都遵从这个典制。至于汉高祖,《祭法》没有记载,但从前代到现在,多行秦汉旧事。秦始皇无道,所以废弃他;汉高帝的典章制度,法则流传于后世,自从隋代以上,也在祭祀之例。我大唐考察古代以垂范教化,网罗前代典籍,只有这一礼,尚未完全施行。现在命令礼官及令文,没有祭祀先代帝王的条文。现在请求遵循旧制,修订增入礼文,令三年一祭,仍在仲春之月,在平阳祭祀唐尧,以契配享;在河东祭祀虞舜,以皋陶配享;在安邑祭祀夏禹,以伯益配享;在偃师祭祀殷汤,以伊尹配享;在酆祭祀周文王,以太公配享;在镐祭祀周武王,以周公、召公配享;在长陵祭祀汉高祖,以萧何配享。”诏令许可。

麟德二年,皇帝东行,将要封禅泰山。十一月,到达荥阳停留,祭祀纪信墓,追赠为骠骑大将军。

开元二十二年正月一日诏令:“自古圣帝明王、岳渎海镇,用牲牢,其余都用酒脯作为祭品。”那年十一月六日,在云州设置魏孝文帝祠堂,由官府按时祭祀。州中有魏代旧明堂遗址,于是在其上建立庙宇。

天宝二年三月二十八日,追尊皋陶为德明皇帝,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,各自立庙,每年四季月祭祀。到宝应年间,礼仪使杜鸿渐请求停止四时献祭。三载五月二十二日,设置周文王庙,以同德十人四时配享。六载正月十一日,敕令说:“三皇五帝,创制器物,垂范后世,永远作为借鉴,应当加以钦崇。三皇:伏羲,以勾芒配享;轩辕,以风后、力牧配享。五帝:少昊,以蓐收配享;颛顼,以元冥配享;高辛,以稷、契配享;唐尧,以羲仲、和叔配享;虞舜,以夔、龙配享。选择日期和设置庙地,根据实际情况营建。乐器请用宫悬,祭品请用少牢,仍以春秋二季致祭。共同设置令丞,令太常寺检校。”七载五月十五日诏令:“上古的君主,保存着氏号,虽然事迹在文字之前,但道义著于皇王,缅怀其功绩,怎能忘记全数祭祀?三皇以前的帝王,应在京城内共置一庙,仍与三皇五帝庙相近,按时祭祀。天皇氏、地皇氏、人皇氏、有巢氏、燧人氏。其祭品和乐舞,请比照三皇五帝庙,以春秋二季享祭。历代帝王肇迹之处,没有祠宇的,由所在郡设置一庙享祭,选取当时的将相中德业可称者二人配享。夏王禹定都安邑,即今夏县,以虞伯益、秩宗伯夷配享;殷王汤定都亳,即今谷熟县,以阿衡伊尹、左相仲虺配享;周文王定都酆,即今咸阳县,现有庙,以师鬻熊、齐太公望配享;周武王定都镐,请求入文王庙一同受享,以太师周公、太保召公配享;秦始皇帝定都咸阳,以丞相李斯、将军王翦配享;汉高祖起于沛,即今彭城县,以太傅张良、相国萧何配享;后汉光武皇帝起于南阳,以司徒邓禹、将军耿弇配享;魏武皇帝定都邺,以侍中荀彧、太尉钟繇配享;晋武帝定都故洛阳,以司空张华、大将军羊祜配享;后魏道武皇帝起于云中,以太尉长孙嵩、尚书崔元伯配享;周文帝起于冯翊,以尚书苏绰、大将军于谨配享;隋文帝封于隋汉东,以仆射高颎、大将军贺若弼配享。令郡县长官,春秋二季,选择日期,以粢盛、蔬馔、时果,配酒脯,洁净诚敬致祭。那些忠臣义士、孝妇烈女,史籍所记载、德行高超的,所在之处应设置祠宇,酌情致祭。殷相傅说,汲郡;殷太师箕子,汲郡;宋公微子,雎阳郡;殷少师比干,汲郡;齐相管夷吾,济南郡;齐相晏平仲,济南郡;晋卿羊舌叔向,绛郡;鲁卿季孙行父,鲁郡;郑卿东里子产,荥阳郡;燕上将军乐毅,上谷郡;赵卿蔺相如,赵郡;楚三闾大夫屈原,长沙郡;汉大将军霍光,平阳郡;汉太傅萧望之,万年郡;汉丞相邴吉,鲁郡;蜀丞相诸葛亮,南阳郡。以上忠臣一十六人。周太王子吴太伯,吴郡;伯夷、叔齐,并河东郡;吴延陵季札,丹阳郡;魏将段干木,陕郡;齐高士鲁仲连,济南郡;楚大夫申包胥,富水郡;汉将军纪信,华阳郡。以上义士八人。周太王妃太姜,新平郡;周王季妃太任,扶风郡;周文王妃太姒,长安县;配享文王之庙。鲁大夫妻敬姜,鲁郡;邹孟轲母,鲁郡;陈宣孝妇,雎阳郡;曹世叔妻大家,扶风郡。以上孝妇七人。周宣王齐姜,长沙郡;卫太子恭姜,汲郡;楚庄樊姬,富水郡;楚昭王女,富水郡;宋公伯姬,雎阳郡;梁宣高行,陈留郡;齐杞梁妻,济南郡;赵将赵括母,赵郡;汉成帝班婕妤,扶风郡;汉元帝冯昭仪,咸阳郡;汉太傅王陵母,彭城郡;汉御史大夫张汤母,万年县;汉河南尹严延年母,东海郡;汉淳于缇萦,济南郡。以上烈女一十四人。并令郡县长官,春秋二季选择日期,比照前例致祭。历代帝王庙,每所差遣附近不课户四人,有缺额就续填补,仍关报户部处理。”到十二载七月二十八日,有敕令停废。九载十一月十六日,周武王、汉高祖在京城内各置一庙,并设置官吏。

至德二载八月,道士李国贞上奏:“皇室是仙系,应当修崇灵路,请求在昭应县南三十里山顶设置天华上宫露台,天地婆父、三皇道君、太古天皇、中古伏羲娲皇等祠堂,并设置洒埽宫户一百人。又在县南义扶谷故湫设置祠堂。”都准许了。昭应县令梁镇上疏,大略说:“天地婆父在祀典中没有记载,言语很不正经,没有可取之处。如果陛下特意为天地建立祖宗之庙,必定会让上天给予向背的责备。再说湫是龙的窟穴,龙得水则神,无水则与蝼蚁相同。所以水存则龙在,水竭则龙亡。现在湫已经枯竭很久了,龙在哪里呢?何必装饰祠宇,丰洁祭品?至于三皇五帝,两京及所都之处已经建立宫观祠庙,按时设斋醮飨祀。湫既然枯竭,不可再置祠堂,又不应当为天地建立宗庙。臣请求一并停止。三皇道君、天皇、伏羲、女娲等,既然先前各有庙,希望在原祠依礼斋祭。”诏令说:“可以。”

永泰二年五月诏令:道州舜庙,应免除近庙两户的赋役,充当洒扫人员。这是应刺史元结的请求。

大历五年四月,鄜坊节度使臧希让上言:坊州轩辕皇帝陵阙,请求设置庙,四时祭祀,列入祀典。诏令听从。元和十四年正月敕令:周文王、武王祠宇在咸阳县,应令有司精心修饰。

天祐二年六月十五日,封楚三闾大夫屈原为昭灵侯,舜帝二妃祠为懿节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