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十六
讲武
唐历代讲武纪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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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本章记述唐朝历代讲武阅兵之事,强调安不忘危、顺应时令。
阅读提示
注意各次讲武的时间、地点与皇帝的命令,特别是月令争议和军纪执行。
武德元年十月四日下诏。杀气正盛,应当顺应天时,展示威武。可依照另外的敕令,大规模集结各军,我将亲自巡视安抚,亲临检阅。到八年十一月十日,在同官县讲武。
贞观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,皇帝跟随太上皇,在城西检阅军队。
显庆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,在滍水之南讲武,举行三驱之礼。皇帝在尚书台设帐幕观看。许州长史封道宏上奏说:尚书台本来是因为汉朝南郡太守马融在此讲习《尚书》,因此得名。现在陛下亲自驾临此台来观看检阅操练,请求改名为讲武台。皇帝听从了。
显庆五年三月二十八日,在并州城北讲武。皇帝登上飞龙阁,带领群臣临场观看。左卫大将军张延师为左军,左右骁武等六卫,左羽林骑士隶属于他。左武候大将军梁建方为右军,率领威武候等六卫,右羽林骑士隶属于他。一通鼓响而向众人展示,二通鼓响而整队,三通鼓响而交错前进。左边摆出曲直圆锐的阵形,右边摆出方锐直圆的阵形。三次挑战而五次变化,步兵后退而骑兵前进,五次交锋后各自恢复原位。许敬宗上奏说:张延师的军队整齐而坚固,梁建方的军队勇敢而锐利,都是良将。李𪟝说:铠甲鲜明,将士齐心协力,观看的人尚且感到震动恐惧,何况亲身参与其事的人呢?皇帝说:讲武阅兵,是安不忘危的道理。梁朝衣冠制度很盛大,文物典章也很多,但侯景率领几千人渡江,一朝之间就瓦解了。武力不可滥用,也不可废弃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麟德二年四月二十五日,在邙山之南讲武,皇帝登上北城楼观看。
圣历二年十月,想要在冬末讲武,有司拖延,延后到初春。麟台监王方庆上疏说:谨按《礼记》说,月令:孟冬之月,天子命令将帅讲武,练习射箭驾车,较量力气。这是三时务农,一时讲武,用来练习射箭驾车,考核才能气力,这是王者常事,安不忘危之道。孟春之月,不可以讲兵。兵,是干戈甲胄的总名。兵属金,金性克木,春的盛德在木,而举金来损害盛德,这是逆生气。孟春实行冬令,那么水潦为害,雪霜大至,首种不能入土。蔡邕《月令章句》说:太阴新收,少阳尚微,而实行冬令,以引导水气,所以水潦到来而败坏生物。雪霜大至,是折伤。太阴干扰时令,雨雪而霜,所以大伤首种。首种,指的是宿麦。麦在秋天种植,所以称为首种。入,是收。春被严寒所伤,所以到夏至麦子不能生长。孟春讲武,这是实行冬令,阴政侵犯阳气,损害发生的德性。我恐怕水潦败坏作物,雪霜损害庄稼,夏麦不能成熟,没有收成。恳请天恩,不违背时令,到孟冬时节教练演习,以顺应天道。皇帝亲笔答复说:仔细阅览你所陈述的,深合典章礼制。如果违背卿的意见,这便是月令空行。期待直言,依照所上表章执行。
先天二年十月十三日,在骊山之下讲武,征调士兵二十万,戈矛铠甲,光耀天地。在长川列成大阵,坐作进退,用金鼓之声节制。三军出入,号令如一。皇上亲自穿着戎服,手持大枪,站在阵前。兵部尚书郭元振,因损亏军容,坐在大旗下,将要斩他。宰相刘幽求、张说跪在马前劝谏说:元振辅翼拥戴上皇,对国家有大功,虽然触犯军令,不可施加刑罚,希望宽恕他以顺从人望。于是赦免了他,流放新州。给事中知礼仪使唐绍,因监督军仪有所失误,被斩。皇上对唐绍发怒后,左右还希望宽恕他,恰逢金吾卫将军李邈,急忙请求宣读敕令斩他。当时的人痛惜唐绍而深深责怪李邈。不久有诏令罢免李邈官职,于是被摈弃废弃终身。薛讷为左军节度,众人因元帅和礼官获罪,各部也颇失次序,只有薛讷和解琬的军队不动。皇上派轻骑召见薛讷等人,到军门不能进入。礼仪结束后,特别加以慰劳。
开元八年八月敕令:国家停息武备,修明文德,已经百年了。自从时运清平,人们忘记争战。俎豆之事,则曾听说;军旅之礼,我尚未闲暇。况且五材并用,谁能去掉兵?四方虽然安宁,不可忘记战争。所以《周礼》用军禁来纠察邦国,用搜狩来习练戎旅。不教人民作战,这叫做抛弃他们。应当派遣使者到两京及各州,挑选十万人,务必求得确实骁勇的人,不必限制蕃汉,都免除番役差科,只令围伍教练。辨明旗帜,简选车徒,练习攻取进退的方法,陈设威仪贵贱的等级,使得少长有礼,快慢有节。将用以讨伐叛逆、怀柔归顺,将用以保大定功。协于军队的贞正,以弘扬武备。应当集会,以及有减免的,有关机构明确制定条例,另外制定优奖的办法奏闻。
至德二年八月,驾临凤翔府门,大阅军队。三年正月,驾临翔鸾阁练习武事。此后就废除了。
大中六年五月敕令:天下军府有兵马的地方,应当选拔懂兵法、能骑马射箭的人,充任教练使。每年依照礼制教习,仍将其数目申报兵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