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十
大明宫
大明宫的营建改名与礼制之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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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本章记述大明宫的营建、改名、修葺及相关礼仪、灾异、修造等事。
阅读提示
阅读时注意大明宫各阶段名称变迁,以及围绕宫殿发生的礼仪争议、大臣进谏和祥瑞诗颂,这些体现了宫殿的政治象征意义。
贞观八年十月,营建永安宫。到九年正月,改名为大明宫,用来为太上皇避暑。公卿百官,争着用私财帮助工程。到龙朔二年,高宗染上风痹病,因为宫内低湿,就修缮旧大明宫,改名为蓬莱宫。北面依凭高原,南面望去高爽干燥。六月七日,制定蓬莱宫各门殿亭等名称。到三年二月二日,征收延、雍、同、岐、豳、华、宁、鄜、坊、泾、虢、绛、晋、蒲、庆等十五州的人口税,修蓬莱宫。二十五日,减京官一个月俸禄,帮助修蓬莱宫。四月二十二日,移仗到蓬莱宫新建的含元殿。二十五日,开始到紫宸殿听政。百官祝贺,新宫建成。起初,派遣司稼少卿梁孝仁监造,在庭院里都种了白杨树。左骑卫大将军契苾何力入宫观赏,孝仁指着白杨说:这树容易生长,不过二三年,宫中就能得到荫蔽。何力不答,只诵读古诗说:白杨多悲风,萧萧愁杀人。意思是说这是坟地的树。孝仁立刻命令砍掉,改种桐树柏树。对人说:礼失求之于野,确实不虚。东台侍郎张文瓘劝谏说:人力不可不惜,百姓不可不养。养得安逸就富足安康,役使劳苦就怨恨叛离。秦皇汉武,广事四夷,多造宫室,致使土崩瓦解,户口减半。臣听说在未乱时制治,在未危时保邦。人无常怀,怀于有仁。陛下不在未乱之前制服,怎能救于既危之后。百姓受不了弊病,必然构祸难。殷鉴不远,近在隋朝。臣愿稍加安抚,不要让他们生怨。皇上深纳其言。
永隆二年正月十日,王公以下,因太子初立,献食。敕令在宣政殿宴请百官和命妇。太常博士袁利贞上疏说:伏以恩旨,在宣政殿上,兼设命妇座位,奏九部伎和散乐,都从宣政门进入。臣以为前殿正寝,不是命妇宴会之处;象阙路门,不是倡优进御之所。希望请命妇在别殿会宴,九部伎从东门入,散乐这一项,恳请停止。如果在三殿别所,自然可以极尽恩私。皇上听从,改在麟德殿。到开元十六年五月六日,唐昌公主出嫁,有司进仪注,在紫宸殿行五礼。右补阙施敬本、左拾遗张烜、右拾遗李锐等,联名上疏说:私下以为紫宸殿,是汉朝的前殿,周朝的路寝。陛下用以负黼扆,正黄屋,飨万国,朝诸侯,是人臣致敬的地方。如同元极可见,不可得而升。昔日周女出降到齐国,而以鲁侯为主。只有外馆之法,而没有路寝之事。现在想在紫宸殿会礼,就是臣下摄行。马入于庭,醴升于牖,主人授几,逡巡在紫座之间;宾使就筵,登降于赤墀之地。又据主人辞称吾子有事,至于寡人之室。言词僭越,事理乖张。既亵渎威灵,深亏典制。其问名纳采等,并请权在别所。皇上采纳其言,移到光顺门外,设次行礼。
咸亨元年三月四日,改蓬莱宫为含元殿。
长安元年十一月,又改为大明宫。十二月一日,改含元殿为大明殿。
神龙元年二月,又改为含元殿。
上元二年七月,延英殿正对着皇帝御座的地方,长出了一株玉灵芝,有一根茎,开了三朵花。皇帝亲自写下了《玉灵芝诗》三章,每章八句,内容是:玉殿肃穆庄严,灵芝光彩夺目。重重花瓣绽放秀美,相连的叶片分出房室。这是宗庙的福气,垂示着明亮的光辉。(此处原缺两句)元气生出灵芝,神明与德行相合。紫微星间呈现彩色,白蕣花展示颜色。开启了祥瑞的图卷,或许符合帝王的准则。上天之心有所眷顾,王道以此为法则。有幸生长在这芬芳之地,正对着我的帝王冠冕。呈现这样的灵异品质,像宝玉一样献上谋略。神灵并不吝惜,大道也无求。端正拱手深思,永远承受上天的福泽。
建中元年九月,将作监上言,请求修缮内廊。这年孟冬,是魁罡,不利于修作。太史请求占卜其他时间。皇上说:启塞从时,诡妄之书,不要信。于是命修。
贞元三年十二月,开始在大明宫北垣建造元英门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