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十五
释奠
唐代释奠礼仪的演变与规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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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本章记载唐代历代皇帝、太子亲临国学释奠先圣先师,及释奠礼仪制度的演变。
阅读提示
注意本章按时间顺序记录礼仪变化,其中涉及献官人选、祭祀品级、日期安排等细节,关注奏议内容与最终决定。
武德七年二月十七日,皇帝亲临国子学,亲自举行释奠礼。召引道士、僧人与博士相互辩论诘难很久。
贞观十四年二月十日,皇帝亲临国子监,亲自举行释奠礼。
贞观二十年二月,下诏命皇太子在国学中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。皇太子担任初献,国子祭酒张复裔担任亚献,光州刺史代理司业赵宏智担任终献。随后进行讲学,赵宏智阐述《孝经》中忠臣孝子的含义。右庶子许敬宗献上四言诗,来赞美这件事。
贞观二十一年,中书侍郎许敬宗等人上奏说:根据《礼记·文王世子》,凡是学校在春季向先师举行释奠礼。郑玄注说:‘官’指诗书礼乐之官。那是说四时之学,将要学习其道,所以儒官释奠,各自祭祀他们的老师。既然不是国学的行礼,所以不涉及先圣。至于春秋二时合乐的时候,天子视察学校,命令有关官员主持常规祭祀,总祭先圣先师。秦汉时期的释奠,没有文字可查。到了魏武帝时,则派太常行事。从晋宋以来,时常有皇帝亲自行礼,但由学官主祭,完全没有典制依据。况且名为国学,音乐用轩悬之制,樽俎等礼仪用具,都由官府准备。对于臣下来说,按理不应专擅。何况凡是小神,还都派使者行礼。释奠既然准照中祀,按理必须禀命。今后国学释奠,令国子祭酒担任初献,祝词称‘皇帝谨遣’,并令司业担任亚献,国子博士担任终献。各州,由刺史担任初献,上佐担任亚献,博士担任终献。县学,由县令担任初献,县丞担任亚献,博士既然没有品级,请由主簿通任终献。如果有缺员,则依次差遣代理。州县释奠,既然请求派遣刺史县令亲自担任献主,希望准照祭社礼制供给明衣,修附于礼令,作为永久的制度。学令中祭祀用太牢,音乐用轩悬,六佾之舞,并登歌一节。与大祭祀相遇时,改用中丁日。州县通常用上丁日。没有学校的地方,祭祀用少牢。
总章元年二月二十九日,皇太子李宏在国学举行释奠之礼。
永隆二年二月,皇太子亲自举行释奠之礼。
开耀元年二月十九日,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。
景云二年七月,皇太子亲自到国学举行释奠礼。有关官员起草礼仪注,规定随从的臣子都骑马,穿着衣冠。太子左庶子刘子元进言议论说:古代从大夫以上,都乘坐车马,而马作为驾车的服马。魏晋以后,直到隋代,朝士又驾牛车。至于像李广北征,解下马鞍休息;马援南伐,靠着马鞍左顾右盼,那么鞍马的设置,是在军队中使用的。是穿着戎服时乘坐的,其好处在于方便熟悉。按江东制度,官职到尚书郎,而轻易骑马,就会被御史弹劾。又颜延年罢官后,喜欢骑马在乡里出入,当时的人称赞他放诞。这说明专乘车、凭靠车轼,可以穿着朝服;单骑御马,应穿便服。参考近古,这是明白的证据。宽大的衣服和带子,方头的鞋和高高的帽子,本来不是骑马时穿戴的,自然是车中的服装。况且长襟广袖,飘动如鸟翼,玉佩叮当,绶带飘垂,光彩奕奕,在风尘中奔驰,在旌旗和仪仗间出入。倘若马受惊狂奔,人从马上坠落,就会使随从车辆之右,丢失鞋子无法拾取;在清扫道路旁,旌旗边缘相互缠绕。这固然会被路人嗤笑,有损威严仪表。因此骑马穿衣冠的礼仪,我认为应当废除更改。皇太子下令交付外朝宣布施行,并编入法令,作为常式。太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,皇太子亲自举行释奠礼,开设讲席。国子司业褚无量执经讲学。
开元七年十一月十一日,因为贡举人将要拜谒先师,质询疑问,敕令皇太子及诸子,应当举行齿胄礼。二十一日,皇太子拜谒先圣,皇太子初献,亚献和终献都由胄子充任。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解《孝经》和《礼记·文王世子》篇。起初,诏令侍中宋璟为亚献,中书侍郎苏颋为终献。到临祭时,皇上考虑齿胄的意义,于是更改了。
十一年九月七日敕令:春秋二时释奠,各州府都停止用牲牢,只用酒和脯。从今以后,永远作为常规。
二十六年正月敕令:各州乡贡参见完毕之后,令引到国子监拜谒先师,学官为他们开讲,质询疑问。有关部门设食,弘文、崇文两馆学生以及监内举人,也允许参加。于是成为常规,每年实行。
二十八年二月五日敕令:文宣王庙春秋释奠,应当令三公行礼,写入常规。二十日,国子祭酒刘瑗上奏:依照旧例,释奠之日,群官、道士、俗人都应到国子监观看礼仪。依照旧例,写入常规。制书批准。
建中三年二月,国子司业归崇敬上奏:上丁释奠,当日依照旧例,集中朝官讲论五经文义。大历五年以前,经常实行不断。那年八月以后,暂时停止讲论。现在日期已近,恐怕需要恢复旧例。
贞元二年二月,释奠,自宰相以下都聚集在国子学。学官升上讲座,陈述五经大义及先圣之道。
九年九月,太常奏称:十一月贡举人拜谒先师,现在与亲祭太庙日期相同。依据六典,上丁释奠,若与大祀同日,则用中丁。拜谒先师请另选日期。听从之。十五年四月,归崇敬任膳部郎中,上奏议论:每年春秋二时释奠,祝版御署完毕后,北面而揖。臣认为此礼太重。按《大戴礼》,师尚父授周武王丹书,武王东面接受。请参酌轻重,或许能得到恰当。
元和九年十一月,礼部贡院奏:贡举人参见完毕后,拜谒先师,依照格例,学官开讲,质定疑义,常参官及致仕官观礼。旧例,到时就举奏。诏令:应当拜谒先师,其余停止。后来虽然每年举奏,但并不再实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