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十三
三受降城
张仁亶筑三受降城及后代迁移之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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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张仁亶修筑三受降城以抵御突厥,及后来城池被河毁与迁移之事。
阅读提示
注意张仁亶筑城的战略意图与唐休璟的反对意见,以及后来对西城迁移的争论,体现边防决策中的成本与长远利益权衡。
三受降城:景云二年三月一日,朔方道大总管张仁亶在黄河边修筑了三座受降城。在此之前,朔方军北面与突厥以黄河为界。黄河北岸有座拂云祠,突厥将要入侵时,必定先到祠中祭祀求福,然后放牧马匹、调集兵力,之后才渡过黄河。当时默啜正聚集全部兵力向西攻打娑葛,张仁亶请求乘虚夺取漠南之地,在黄河北岸修筑三座受降城,首尾相互呼应,以断绝突厥南侵的道路。唐休璟认为两汉以来都以黄河为界,如今在敌境筑城,恐怕耗费人力,最终会被贼寇占据,建议认为不能成功。睿宗最终听从了张仁亶的建议,留下满期的镇兵以帮助完成工程。当时有咸阳兵二百余人逃走归来,张仁亶将他们全部抓获,一起在城下斩首,军中人人恐惧,服役者尽力干活。六十天而三城全部建成。以拂云祠为中城,与东西两城相距各四百里,都占据渡口要道,远远地相互接应。向北拓展三百余里,在牛头朝那山北面设置了烽火台一千八百所。从此突厥不能越过山来放牧,朔方不再有敌寇侵扰,减少了镇兵数万人。当初建三城时,不设置壅门和却敌战格等防御设施。有人问他,张仁亶说:“兵法贵在攻取,不宜退守。敌寇若到这里,就应当全力出战。回头望城,还要斩杀,哪里用得着守备,生出退却之心。”后来常元楷任朔方总管,才开始建造壅门。
元和十二年九月,西受降城因黄河改道而被水浸毁。宰相李吉甫请求将兵力移往天德旧地。卢坦与李绛商议,认为西城是张仁亶所筑,是制服匈奴的上策。城池正当碛口,占据敌人要害,水源广阔,水草丰美,是边防之利。如今河流决口,不过后退二里,为何要放弃万代永安之策,而徇私一时的省费之谋?况且天德旧城,地处偏僻贫瘠之地,北面靠山,与黄河相距极远,烽火台警戒,不能相互统属接应。敌寇奔袭,无法知道情况。无故缩小国土二百里,不是有利的。等到城使周怀义上奏陈述利弊,与卢坦的意见相同,事情最终没有实行。
宝历元年五月,振武节度使张维奏报说,东受降城靠近黄河,年久城垛毁坏,请求移建于绥远烽南。皇上赐钱一百万修筑。到十月完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