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运盐铁总叙

本朝自武德、永徽年间以后，姜行本、薛大鼎、褚朗都曾就漕运之事上奏进言，但未能实现通航运输。此后，监察御史王师顺在黄河与渭水之间运输晋州、绛州的粮食，增设渭桥仓，这一做法从王师顺开始。

开元二年，河南尹李杰担任水运使，大力兴办漕运事务。

十八年，宣州刺史裴耀卿上言，请求按照旧法，在敖仓于河口设立输场来接收米粮，设置河阴县，以及河阴、柏崖、集津三门仓，凿开山崖，用车运输数十里，积存在太原仓，以利于漕运。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，任命裴耀卿为江淮转运使，并让郑州刺史崔希逸、河南少尹萧炅担任他的副使。转运盐铁设有副使，从这时开始。裴耀卿主持了三年，共运输六七百石，节省了陆路运输的雇工费用三千万。旧制规定，东都含嘉仓积存江淮的米粮，用大车装载，向西运到陕州，三百里路，每两斛计算雇工钱一千，这就是裴耀卿所节省的数目。第二年，裴耀卿被任命为侍中，而萧炅代替了他。二十五年，运输米一百万石。二十九年，陕郡太守李齐物开凿三门山来通航，开辟三门山顶，越过险峻的岩石地带，使船只靠着缆绳牵引，升到平稳的水流中，这是从李齐物开始的。天宝二年，韦坚代替萧炅，在望春之东用浐水修建广运潭，在这里藏船。这一年，杨钊以殿中侍御史的身份担任水陆运使，代替韦坚。在此之前，米运到京师，有时砂砾、糠秕混杂在其中。开元初年，下诏让人扬掷来检验其虚实，扬掷的名称从这时开始。

十四载八月下诏，水陆运应该停一年。天宝以来，杨国忠、王？都兼任重要使职，以权倾天下，所以转运的事情，从裴耀卿以后，很少有听说有作为的。

唐肃宗初年，第五琦最初因为善于管理钱粮而得以觐见皇帝。他请求在江淮地区分设租庸使，购买轻货以补充军粮，于是被任命为监察御史，担任此使。乾元元年，加授度支郎中，不久又兼任御史中丞，担任盐铁使。从这时开始设立盐铁法，在山区、海边、盐井、盐灶处，征收专营盐税，设立监院官吏。那些原有的盐业户以及流民，想要以盐为业的，免除他们的杂役，隶属于盐铁使。私自煮盐和贩卖私盐的，按罪论处。亭户除了租庸以外，不得额外征税。百姓不增加赋税，而国家财用却充裕了。第二年，第五琦以户部侍郎的身份同平章事，皇帝下诏让兵部侍郎吕𬤇接替他。宝应元年五月，元载以中书侍郎的身份接替吕𬤇。这时，淮河一带因战乱阻塞，运输粮饷的道路断绝。盐铁租赋都溯汉水而上，朝廷任命侍御史穆宁为河南道转运租庸盐铁使，不久加授户部员外郎，升任鄂州刺史，以总管东南地区的贡赋。这时，朝廷讨论认为寇盗尚未平息，关东的漕运应该有所依托办理，于是任命通州刺史刘晏为户部侍郎、京兆尹、度支盐铁转运使。盐铁兼管漕运，从刘晏开始。宝应二年，刘晏升任吏部尚书、同平章事，依旧充任使职。刘晏开始用盐利作为漕运的雇工费用，从江淮到渭桥，大约每十万斛粮食雇佣费用为七千缗，并设置纲吏督促管理，不征发男丁，也不劳动郡县，这自古以来是没有的。至今仍遵循此法。刘晏到了江淮后，写信给元载说：“从淮水、泗水浮行，到达汴水，进入黄河，向西经过底柱、硖石、少华山，楚地的帆船、越地的客商，可以直接抵达建章宫、长乐宫。这是安定社稷的奇功大业。我刘晏任职于东朝，仍有人诽谤。如果您始终顾念故旧，不相信流言，那么就像贾谊被重新召入宣室，桑弘羊再次兴利建功一样，我怎敢不尽全力来报答知己呢？我骑马巡视陕州郊外，看到三门峡渠道的遗迹；到河阴、巩洛，看到宇文恺修建的梁公堰，分黄河水入渠道，以及李杰新筑堤防的旧事。河神庙中装饰的塑像，凛然如生。我一步一步地探究，了解前人的用心。那么潭州、衡州、桂阳等地，必定有很多积存的粮食，可以乘船破浪，向西直指长安。三秦的百姓，依靠这些粮食而得以饱腹；六军将士，依靠这些粮食而得以强盛。天子无忧，京城百姓都欢喜。四方抗拒朝廷的人，可以因此吓破胆；三河地区流离失所的人，可以借此请求归顺。您辅佐圣明的君主，成为使人民富足的公侯，这是当今最紧要的事务，不可失去时机。我愿意洗刷自己的过错，完全竭尽忠诚，以符合您的心意。况且我刘晏勤于职守，不避水火。然而运输的利与弊，各有四五条。我刘晏从担任京兆尹，到入朝做计相，总共五年了。京城及三辅的百姓，只苦于按亩征收的税太多。如果每年能从江湖地区得到二三十万石米，那么徭役赋税就会立即减少，百姓就会歌颂皇恩，这是利之一。东都洛阳残破毁坏，百不存一。如果米粮运输畅通，那么饥民都会归附，村落城市，从此会逐渐增多。接受命令的那天，我就利用海陵的粮仓，供给巩洛地区衣食，这是计策的得当之处，这是利之二。诸侯中有在边地的，戎族中有侵扰破坏王略的，他们或许听说三江五湖地区，陈陈相因的红米，云帆桂棹，运往帝都，可以震慑华夏和四夷，这是利之三。自古以来帝王的盛世，都说书同文、车同轨，日月所照之处，没有不归顺的。如今舟车已经畅通，商贾往来，百货汇集，航海翻山，圣明光辉照耀，逐渐接近贞观、永徽的盛世，这是利之四。所可疑虑的，函谷关、陕州一带凋敝残破，东周故地尤为严重。经过宜阳、熊耳山，到武牢、成皋，五百里之中，编户只有一千多家而已。人烟稀少，野兽出没，鬼哭狼嚎。车子必定脱辐，牛必定瘦弱角伤，即使栈车挽辂，也不容易得到。现在在无人之境，兴起劳民伤财的运输，所以难以成功，这是弊之一。汴水浑浊，不修治就会淤淀。近来因为寇乱，未曾疏浚决通。水泽淹没，堤岸石头崩塌。役夫在沙洲渡口苦等，官吏在淤泥中来回。千里逆流而上，无水行舟，这是弊之二。东垣、底柱，渑池、二陵，北河运所经过之处，五六百里，戍卒长期断绝，抢夺偷盗、奸邪作乱之徒，巢穴囊橐，沿河成为渊薮，豺狼乱叫。船行所经过的地方，盗寇也能前往，这是弊之三。东起淮阴，西到蒲阪，绵延三千里，屯戍相望。中军都是鼎司元侯，贱卒也授仪同、青紫之职。他们常说吃半菽，又说没有挟纩。漕运所到之处，船到就留，这不是单车使者、简书檄文所能控制的，这是弊之四。因此我愿意竭尽思虑，奔走效力。希望中书省详察利弊，裁定此事。我刘晏看到一条水路不通，愿意扛着锹先前往；看到一粒米运不到，愿意背着米先跑去。焦心苦形，期望报答圣明的君主。丹诚未能实现，漕运多有忧患，徘徊中流，掩泣献上此状。”从此以后，每年运米数十万石。从江淮以北，分别设置巡院，选择能干的官吏来主管。扩大牢盆以招徕商人。所有规划设置，都从刘晏开始。广德二年正月，又让第五琦专门判度支、铸钱、盐铁事务，而刘晏以检校户部尚书的身份，担任河南及江淮以来的转运使，并与河南副元帅商议开决汴河河水。永泰二年，刘晏为东道转运、常平、铸钱、盐铁使，第五琦为关内、河东、剑南、三川转运、常平、铸钱、盐铁使。大历五年，下诏停罢关内、河东、三川转运、常平、盐铁使。从此刘晏与户部侍郎韩滉分别统领关内、河东、山南、剑南租庸青苗使。到大历十四年，天下的财赋都归刘晏掌管。建中元年，德宗下诏说：“朕因为征税的部门太多，郡邑凋敝损耗。听从群臣议论，想有所变更。将要达到时世太平，应当遵循古训。那江淮米按照旨意转运入京的，以及各军的粮储，应当命令库部郎中崔河图暂时统领。今年夏税以前，各道财赋多输往京师的，以及盐铁财货，委托江州刺史包佶暂时统领。天下的钱谷，都归金部、仓部，委托中书门下选拔两司郎官，按照格式条理管理。”不久，贬刘晏为忠州刺史。刘晏被罢黜后，天下的钱谷归尚书省。但之后支出收入没有统一管理，于是重新设置使职来统领。这年三月，任命韩洄为户部侍郎，判度支；金部郎中杜佑暂时办理江淮水陆运使，执行刘晏、韩滉的旧制。先前，刘晏被宰相杨炎厌恶，贬为忠州刺史，不久在忠州被杀。自从战事兴起以来，灾荒相继，京城一斗米价值万钱，官厨没有隔夜的粮食。在京畿的百姓，拔谷穗、捋稻穗来供应禁军。等到刘晏写给元载书信，陈述转运税米的利弊，每年运入米数十万斛，来救济关中。替代第五琦的盐务，法令更加精密。初年收入钱六十万，末年则是初年的十倍。大历末年，总计天下财赋收入，总共一千二百万贯，而盐利超过一半。李灵耀叛乱时，河南节度使占据土地不遵法令，赋税不上供，州县收入更加减少。刘晏用盈余来补充，百姓不增加赋税，收入仍旧。议论者称赞他。他选拔财赋管理人才，必定是当时杰出的人才。所以刘晏死后二十多年，韩洄、元琇、裴腆、包佶、卢贞、李衡相继分管财赋，都是刘晏门下的人。刘晏的部吏在千里之外，接受命令如同在眼前。四方的水旱灾害，以及军府的细小事情，没有不事先知道的。这一年，下诏说：“天下山泽的利益，应当归王者所有，应该全部隶属盐铁使。”建中三年，任命包佶为左庶子，汴东水陆运盐铁租庸使；崔纵为右庶子，汴西水陆运盐铁租庸使。建中四年，度支侍郎赵赞议论常平事务，对竹木茶漆全部征税。茶开始征税，从这时开始。

贞元元年，元琇以御史大夫的身份担任盐铁水陆运使。同年七月，由尚书右仆射韩滉统领。韩滉去世后，由宰相窦参接替。

贞元五年十二月，度支转运盐铁使上奏说：“近年来从扬子运米，都分配给沿路观察使，派长纲发运。运路遥远，实在劳民。现在请求让本使的各个院，自己派纲分级搬运，以供应边地粮食。”皇帝同意了。

贞元八年下诏：东南两税财赋，从河南、江淮、岭南、山南东道至渭桥，由户部侍郎张滂主持；河东、剑南、山南西道，由户部尚书、度支使班宏主持。现在户部所统领的三川盐铁转运，从这时开始。之后班宏和张滂互有长短。宰相赵憬、陆贽把这事上报皇帝，于是遵循大历旧例，按照刘晏、韩滉所划分的那样。

九年，张滂上奏设立茶税法令。各郡国有茶山，以及商人以茶获利的，委托院司分设各场，制定三等时价为标准，征收十分之一的税。这一年收入缗钱四十一万。茶叶有税，是从张滂开始的。此后裴延龄专门掌管度支，与盐铁更加分道而治了。十年，润州刺史王纬接替（裴延龄）。在朱方治理。几年后李锜接替。盐铁院的渡口堤堰，供应耗费，侵夺盘剥，没有限度。私设小路小堰，重税行人，多数是李锜开始的。当时盐铁转运设有上都留后，由副使潘孟阳主管。王叔文权倾朝野，也以盐铁副使兼任学士为留后。所以盐铁副使的俸禄，至今特别优厚。顺宗即位，有关部门重新上奏盐法，任命杜佑兼管度支盐铁转运使，在扬州治理。

元和二年三月，用李巽代替他。在此之前，李锜兼任盐铁使，天下酒类专卖和漕运，都由他掌控，专门进献贡品，巩固他的恩宠。朝中掌权的人，都因利益而与他交往，盐铁之利，积存在私人家里，而国家用度日益损耗。李巽担任盐铁使后，大力整治这件事。那些原先隶属于浙西观察使的堰埭，全部归盐铁使管理；因循权宜设置的，全部废除。增设河阴敖仓，设置桂阳监，铸造平阳铜山为钱。又上奏江淮、河南、峡内、兖、郓、岭南的盐法监院，去年收取盐价缗钱七百二十七万，与旧法相比虚抬价格到二千七百八十余万，这不是实际数目。现在请求除去煮盐的费用外，将其余数交付度支收管。盐铁使煮盐的利益，归属于度支，从这时开始。又以程某为扬子留后。四年四月五日，李巽去世。自从盐铁专卖兴起，只有刘晏懂得其中方法，而李巽次之。然而初年的利益，类似刘晏的末年；末年的利益，则三倍于刘晏。旧制，每年运江淮米五十万斛，到河阴留下十万，四十万送到渭仓。刘晏死后，很久不能达到这个数目，只有李巽掌管盐铁使三年，没有一升一斗的亏缺。六月，以河东节度使李鄘代替他。五年，李鄘为淮南节度使，以宣州观察使卢坦代替他。六年，卢坦上奏，每年江淮运糙米四十万石到渭桥，近日欠缺大半，请求随时收购，逐年储备。皇帝听从。卢坦改任户部侍郎，以京兆尹王播代替他。王播于是上奏。元和五年，江淮、河南、岭南、峡中、兖郓等盐利钱六百九十八万贯，与改变法令以前旧盐利时价相比，为四倍虚估，即此钱当为一千七百四十余万贯。请求交付度支收管。皇帝听从。这一年下诏说：两税法全部委托郡国，最初非常方便百姓。只因为约定法令的时候，没有规定物价评估。现在度支和盐铁，是掌管货币的部门，各有分巡，设置在都会。于是任命兼职官员，视察四方。简化而易于遵从，希望符合权衡方便。政务有弊端，事情有适宜，都得以举报听闻，以符合我的忧思寄托。以扬子盐铁留后为江淮以南两税使，江陵留后为荆衡汉沔东界彭蠡南及日南两税使度支，山南西道分巡院官充任三川两税使。峡内煎盐五监，先前属于盐铁使，现在应该划归度支，便委任山南西道两税使兼管销售。峡内盐属于度支，从这时开始。

七年，王播上奏说，去年的盐利，除了划出峡内井盐部分，实际收到钱六百八十五万，这是按实际估价计算的。又上奏，商人通过户部、度支、盐铁三司进行飞钱，称为便换。

八年，任命崔倰为扬子留后、淮岭已东两税使，崔柷为江陵留后、荆南已东南两税使。

十三年，王播又上奏说，在军事行动期间，财政用度最为紧迫。以前，刘晏兼任使职时，都亲自核查租庸调，至于州县的善恶、钱粮的利弊虚实，他都能了解。如今臣守在京城，不能亲自前往，请让臣的副使程异出巡江淮，对州府上交的钱粮，全部进行勘问。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。闰五月，程异到达江淮，得到钱一百八十五万贯进献。那年，让王播任礼部尚书，以卫尉卿程异代替他。第二年，程异以本官兼任御史大夫、同平章事。十四年，程异去世，以刑部侍郎柳公绰代替他。长庆初年，王播又代替柳公绰。四年，王涯以户部侍郎身份代替王播，又以盐铁使兼任扬州节度使。文宗即位后入京朝见，以宰相身份兼管盐铁使。后来王涯又兼管两个使职，上表请求让茶山的人把茶树移到官场，旧有的贮积都烧毁丢弃，天下百姓怨恨。九年，因事被诛杀，而令狐楚以户部尚书、右仆射主管盐铁事务。因为这一年茶法大坏，他上奏请求将茶法交给州县管理，而把租税交给户部，人们都很高兴。

开成元年，李石以中书侍郎身份兼管茶法，恢复了贞元时期的制度。

三年，以户部尚书、同平章事杨嗣复主管，多半革除钱谷监院中过去的弊端。到大中壬申年，共十五年，多任用大臣来管理这些事务。崔珙从刑部尚书拜任，杜悰以淮南节度使兼领，不久后都位列公台。薛元赏、李执方、卢宏正、马植、敬晖五人，在九年之中相继管理。马植也因此升任宰相。

大中五年二月，任命户部侍郎裴休为盐铁转运使。次年八月，他以本官平章事，仍兼管盐铁使。起初，漕运大米每年四十万斛，但能到达渭仓的，不到十分之三四。漕吏狡猾贪婪，造成各种损失和沉船事故，官船沉没多的年份达七十多艘。沿河奸诈犯法，严重扰乱刘晏的制度。裴休派属官核查，委派河边县令管理。从江津到渭河，以四十万斛的运费，计算缗钱二十八万，全部让漕吏负责，巡院胥吏不得侵害牟利。他为此制定法规，共十事上奏。六年五月，又制定茶税法，共十二条，上奏。皇帝非常高兴，下诏说：裴休兴利除害，深见奉公之心，全部同意他的奏请。从此三年内漕运大米到渭滨，累计一百二十万斛，没有一升一合沉没丢弃。十年，裴休出京镇守泽潞。不久，由柳仲郢、夏侯孜、杜悰相继兼管。到咸通五年，南蛮进攻安南府，连年用兵，粮饷运输供应不上。诏令江淮盐铁巡院雇佣船只，运输淮南、浙西道大米到安南。乾符年间，又由崔彦昭、王凝兼管。二年，王凝因所补官吏生赋改官，又命裴坦兼管。高骈任润州节度使，后调任淮南，也兼管盐铁使事务。中和元年，黄巢进犯京城，皇帝出逃到兴元府。又由萧遘、韦昭度兼管。后来命侍中王铎为行营都统，率领各道军队，收复京城。考虑到调发不及时，于是让韦昭度兼任供运使。到光启年间，各地藩镇自行专擅兵赋，都不向朝廷上供，只是按时进贡而已。因此江淮转运路线断绝，朝廷能控制的只有河西、山南、剑南、岭南西道。及至宦官田令孜从蜀中随驾，招募新军，号称左右神策，共四十四部，加上南衙官属近万人，三司没有调发的来源。往日两池榷盐税课由盐铁使专门设置盐官总管。自战乱之后，河东节度使王重荣兼管盐务，每年出盐三千车进献。至此，田令孜因军粮供应不足，于是援引广明年间的先例，请求将两池盐务归还盐铁使。诏令下达后，王重荣上章论诉，最终没能改变。天复年间，朱全忠兼镇河中，两池盐税才增加到五十车。自大顺年以后，又由孔纬、杜让能、崔昭纬、嗣薛王知柔、徐彦若、韩建、崔允、裴枢、柳璨相继兼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