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八十七
漕运
唐代漕运制度与历代开河置仓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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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本章记载唐代漕运制度的沿革,包括陆路水路的里程规定、历代开凿运河和设置粮仓的举措。
阅读提示
注意文中记时方式(年号、月份、日期),以及各人物在漕运事务中的职责。同时留意不同皇帝年号下的漕运政策变化。
旧制规定:凡是陆路行马,每日行程七十里;步行及驴行五十里;车行三十里。水路行程,载重船逆流而上,黄河每日三十里,长江四十里,其余水域四十五里;空船逆流,黄河四十里,长江五十里,其余水域六十里。顺流之船,无论轻重,同一标准:黄河每日一百五十里,长江一百里,其余水域七十里。若遇如底柱之类险阻,不受此限。若遇风水浅阻不能航行,即于附近官司申报检验印记,准许折算一半里程。
武德八年十二月十八日,水部郎中姜行本请求在陇州开凿五节堰,引水通航运输,得到准许。
永徽元年,薛大鼎任沧州刺史,境内有无棣河,隋末被填塞废弃。薛大鼎上奏开凿,引海水通鱼盐之利。百姓歌颂说:“新河得通舟楫利,直达沧海鱼盐至。昔日徒行今骋驷,美哉薛公德滂被。”显庆元年十月,苑面西监褚朗请求开凿底柱三门,凿山架险,拟通陆运。于是征发士卒六千人开凿,一个月完工。后来水涨引舟,竟不能前进。
咸亨三年,关中饥荒。监察御史王师顺上奏,请求运输晋、绛州仓粟以赈济。皇帝委任他负责漕运,在黄河、渭水之间,船舟相继。在渭南东设置粮仓,由王师顺开始。
大足元年六月九日,在东都立德坊南边开凿新潭,安置各州的租船。
神龙三年,沧州刺史姜师度在蓟州北边涨水为沟,以防备契丹、奚的入侵。又利用旧渠,沿海边开凿漕渠,称为平虏渠,以避开海路。运粮者至今依赖它。
开元二年,河南尹李杰上奏:汴州东有梁公堰,年久堰破,江淮漕运不通。李杰奉命征发汴、郑丁夫疏浚,节省工力,迅速完成,公私深以为利。在岸边刻石记录他的功绩。
九年五月二十五日敕令。水运的米在扬掷(处理)时,四、五、六、七月,米一(石)〔底本未编码字 U+E349〕缺少五合。三、八月,米一(石)〔底本未编码字 U+E349〕缺少四合。二、九月米,一(石)〔底本未编码字 U+E349〕欠三合。正十十一月十二月。米一〔底本未编码字 U+E349〕欠二合。并与纳。
开元十五年正月十二日,令将作大匠范安及检校郑州河口斗门。此前,洛阳人刘宗器上言,请求堵塞泛水旧汴河口,在下游荥泽界开梁公堰,置斗门以通淮汴。宗器被提拔为左卫率府胄曹。到这时,新渠填塞,行舟不通,贬宗器为循州安怀戍主。范安及于是征发河南府怀、郑、汴、滑、卫三万人,疏决开旧河口,十天完成。
开元二十年,京城谷价上涨。皇上召见京兆尹裴耀卿,询问救民的办法。裴耀卿上奏说:“从前贞观、永徽年间,俸禄和粮食储备还不广,每年转运,不过二万石就足够了。如今国家用度逐渐扩大,漕运数量数倍于前,仍不能支撑。从东都到陕州,黄河水路艰险,既然采用陆运,无法大量运送。如果能开通漕运,变陆运为水运,就会有所盈余,动辄超过万计。况且江南的租船,要等水势合适才前进,吴人不习惯漕运纤挽,因此沿途停留,时间一长,就产生偷盗。臣希望在河口设置一个仓库,收纳河东租米,然后放船回去。从河口就分流入黄河、洛水,官府自己雇船载运。到三门以东,设置一个仓库。三门既然属于水险之地,就在黄河岸边开山,用车运十几里,到三门以西,再设置一个仓库。每次运输设置仓库,就搬下来贮存,水通就运,水小就停。从太原仓逆黄河入渭水,不再停留,所节省的费用巨大。前汉建都关中,时间稍久,到隋朝也在京师,沿河都有旧仓库,所以国家用度常充足。”皇上深以为然。到开元二十二年八月十四日,设置河阴县及河阴仓,河清县设置柏崖仓,三门东设置集津仓,三门西设置三门仓,开凿三门北山十八里,以避开湍急险要。从江淮逆鸿沟而上,全部纳入河阴仓,从河阴送纳含嘉仓,又递送纳太原仓,这就是所谓的北运。从太原仓顺渭水漂浮,以充实关中。当时侍中裴耀卿充任江淮转运使,以郑州刺史崔希逸、河南少尹萧炅为副使。三年,共运七百万石,节省脚钱三十万贯。有人劝裴耀卿进献所节省的脚钱,以表功。他回答说:“这些都是公家的事,岂能用小手段来邀名求宠呢?”河阴上仓,天宝以后废弃。到大历四年,户部尚书刘晏上奏设置汴口仓。开元二十六年十一月五日,润州刺史齐浣上奏说:“常州北界隔吴江,到瓜步江为限,每船渡江绕瓜步江沙尾,迂回六十里,多为风涛所损。臣请求在京口埭下,直接截渡长江,开二十里伊娄河,二十五里即达扬子县,没有风水之灾,又减少租脚钱,每年获利百亿。又设立伊娄埭,都由官府收取其税,至今使用。”开元二十八年九月,魏州刺史卢晖开通济渠,从石灰窠引水到州城西,都注入魏桥。沿州城建造楼房百余间,用来贮存江淮的货物。
二十九年十一月,陕郡太守李齐物,开凿三门上路使水流畅通,便于漕运。开渠时在石头下获得古犁铧三件,上面都有文字写着“平陆”,于是将河北县改为平陆县。到天宝元年正月二十五日,渠道建成放水。那一年,陕郡太守韦坚上奏,引灞水和浐水两条河流,在望春亭东边开凿广运潭,从华阴永丰仓来连通黄河和渭水以及广运潭。渠道建成后,到二年三月二十六日,皇帝下敕令说:“古代的好政治,重视粮食充足。想要使国家富裕,必须先有利于人民。我因为关中及三辅地区,特别需要富足。近来转运粮食,难免艰辛。所以设置这个潭,来通漕运。这是万代的利益,一个早晨就完成了。这个潭应该用‘广运’作为名字。”
那一年,京兆尹韩朝宗将渭水引入金光门,在西市西街修建水潭,用来储存木材。
永泰二年七月十日,开凿运水渠,从京兆府一直向东到荐福寺东街,再到北边国子监正东,直到皇城东街正北,又经过景风门、延喜门,进入苑中。水渠宽八尺,深一丈多,京兆尹黎干上奏此事。 贞元二年五月敕令:漕运畅通是国家大事,河水每到春夏之时,常被两岸田地中的百姓偷偷开挖斗门,导致船只停滞,原因就在这里。应当委派汴宋等州的观察使,挑选清廉强干的官员,专门负责各自界内的管理。郑州、徐州、泗州境内,各自刺史依照此规定处理。仍命令知汴州支遣院官会同处理。
十五年二月,于?上奏。将转运汴州的机构迁移到河阴。因为汴州多次遭遇战乱,钱帛失散的缘故。元和三年四月,增加建造河阴仓屋一百五十间。
十一年十二月,开始设置淮颍水路运输。杨子等各院的米,从淮阴逆流而上到寿州西边四十里处进入颍口。又逆流到颍州沈邱县界,五百里到达陈州项城。又逆流五百里,进入?河。又三百里运到郾城。得到米五十万石,附带茭草一千五百万束。计算这项工程的费用,节省了汴州运输费用七万六千贯。宝历二年正月,盐铁使王播上奏:扬州城内旧漕河水浅,船只航行滞涩,转运不能按期完成。现在从阊门外古七里港开河,向东曲折,取道禅智寺桥东边接通旧官河,共计长十九里。这项工程的劳役费用,应当由本使自行设法支付。皇帝听从了。
咸通三年五月,南蛮攻陷交趾。征调各道军队赶赴岭南。下诏湖南从湘江入澪渠水运,同时江西水运,以供应行营各军。湘澪逆流运输,工程劳役艰难。军队屯驻广州缺乏粮食。润州人陈磻石到宫阙上书,说江西湖南逆流运粮,不能赶上军队期限。我有奇计,用来供应南方军队。皇帝召见他。于是上奏:我的弟弟听思从前曾任雷州刺史,家人随海船到福建往来。大船一只,可载千石。从福建不到一个月到广州。得到船数十艘,便可运到三五万石。又引用刘裕从海路进军打败卢循的旧例。于是任命陈磻石为盐铁巡官,前往扬子县专门督办海运。于是军队不缺乏供应。
八年三月,安南都护高骈上奏:安南到邕管的水路湍急险要,已经命令工人凿去巨石,漕船没有阻滞。下诏褒奖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