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八

闰元宵第一百二十一

作者:张岱朝代:明末清初类别:忆旧小品 · 白话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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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庚辰年闰正月,我与绍兴的父老乡亲约定重新举办五夜的灯会,我写了张灯致语说:“一年两次遇到元旦,年份在摄提格(寅年)形成了闰月;再次迎来正月,上天借给人间一个闲暇的月份。《春秋左传》详细记载了二百四十二年间的事,但春王正月,孔子没能再次书写;开封府额外开放十七、十八两夜的灯会,乾德五年,宋太祖还烦劳亲自下诏赏赐。这个闰正月,是三生难遇的奇遇,多么幸运今天能亲临其境;百年难逢的机会,应当效仿古人秉烛夜游。况且我们大越,是蓬莱般的福地,宛委山的洞天仙境。长江以东,百姓安居乐业;沿海向北,水面不起波澜。人们含着食物嬉戏,共同享受太平世界;从远方经多次翻译而来的使者,都说中国有圣人。千百个国家前来朝贡,白雉等祥瑞之物陈列无数;到现在十三年了,关于老人长寿的说法得到了验证。以圣人为乐,举杯畅饮,应当尽情喝屠苏酒;校勘书籍分得灯火,应该暂时放下太乙真人赐予的藜杖。之前的元宵节,竟然因为大雪嫉妒而未能尽兴,上天也知道要点缀丰年;后来的灯节,想要与月亮相约,人们不可错过这美好的盛事。六座警山矗立,只说是从东武飞来,使得鸡犬不惊;百兽形状的灯悬挂在屋室,不要说这里地处海边,只能见到鱼鳖。笙箫声响彻大地,竹椽来自柯亭;花草布满街道,禊帖从兰渚带来。男女人潮涌动,撼动了蠡城;车马声如雷鸣,唤醒了龙屿。况且时逢丰收,呼喊庚癸(指粮食),一年自然预兆着再次登丰;而且科举正逢辰年,是龙是光,两榜(乡试、会试)必然出现两个榜首。不要轻视这五夜的欢乐,眼睛望着什么时候才能再有?试问那些活了百年的人,亲身经历过几次?恳请各位志同道合的朋友,不要辜负这美好夜晚。恭敬地借助红纸,广为传播这口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