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船第一百一十五

我父亲建造了一座楼，把它装在船上；又造了一艘船，把楼建在船上。所以乡里人称之为“船楼”，称之为“楼船”，颠来倒去地叫个不停。这年七月十五日楼船落成，从祖父以下，男女老幼没有不聚集的。用好几层木排搭成戏台演戏，城中村落里前来观看的人，大大小小的船只有上千艘。午后刮起了飓风，巨浪汹涌，大雨倾盆，楼船孤零零地十分危险，风势逼来几乎要翻覆，就用数千条绳索把木排像网一样层层绑住，风无法撼动。过了一会儿风停了，演完戏大家才散去。越地的船像螺壳一样，人在船篷底下局促地看山，就像矮子看戏，只能看到别人的鞋子和拖鞋罢了；登上高处视野开阔，真为山水扬眉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