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卷

刘氏据广州

刘氏据广州与南汉兴亡始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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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
本章叙述刘氏据广州,从刘谦、刘隐到刘岩建立南汉,以及其后的内乱和宦官专权。

阅读提示

阅读本章时注意刘氏政权从建立到衰亡的脉络,关注君主更迭与宦官专权的因果关系,以及地方政权与中原王朝的互动。

封州刺史清海节度使岭南南平王大越

唐昭宗乾宁元年冬十二月,封州刺史刘谦去世,他的儿子刘隐在贺江边守丧,当地一百多名百姓密谋作乱,刘隐在一夜之间将他们全部杀死。岭南节度使刘崇龟召刘隐补任右都押牙兼贺水镇使,不久,上表任命他为封州刺史。

二年秋七月,任命薛王李知柔为清海军节度使。

三年冬十二月,清海节度使薛王李知柔走到湖南,广州牙将卢琚、谭弘玘占据境内抵抗他,并派谭弘玘守卫端州。谭弘玘与封州刺史刘隐结交,答应把女儿嫁给他。刘隐假装答应,以迎亲为借口,在船中埋伏甲兵,夜里进入端州,斩杀谭弘玘,随后袭击广州,斩杀卢琚,整顿军容迎接李知柔入城处理事务。李知柔上表任命刘隐为行军司马。

光化元年冬十二月,韶州刺史曾衮发兵攻打广州,州将王环率领战舰响应他,清海行军司马刘隐一战击败他们。韶州将领刘潼又占据滇浛,刘隐讨伐并斩杀了他。

三年秋九月,任命太保、门下侍郎徐彦若充任清海军节度使,替代薛王李知柔。

天覆元年冬十二月,清海节度使徐彦若去世,遗表推荐行军司马刘隐暂时代理留后。

二年。虔州刺史卢光稠攻打岭南,攻陷韶州,让他的儿子卢延昌守城,进而围攻潮州。清海留后刘隐发兵击退他们,乘胜进攻韶州。刘隐的弟弟刘陟认为卢延昌有虔州援军,不能轻易攻取。刘隐不听,于是包围韶州。恰逢江水上涨,粮草运输跟不上,卢光稠从虔州率兵救援。他的部将谭全播在山谷中埋伏精兵一万人,用弱兵挑战,在城南大败刘隐,刘隐逃回。谭全播把功劳全部让给诸将,卢光稠更加赏识他。

天祐元年。起初,清海节度使徐彦若在遗表中推荐副使刘隐暂代留后之职,朝廷任命兵部尚书崔远为清海节度使。崔远到达江陵后,听说岭南多盗贼,而且畏惧刘隐不接受替代,不敢前行,朝廷便召崔远返回。刘隐派遣使者用厚重的财物结交朱全忠,朱全忠于是上奏请求任命刘隐为清海节度使。

昭宣帝天祐二年春三月,加封清海节度使刘隐为同平章事。

后梁太祖开平元年夏五月己卯,加封刘隐兼任侍中,并封刘隐为大彭王。

二年冬十月辛酉,任命刘隐为清海、静海节度使,任命膳部郎中赵光裔、右补阙李殷衡充任官告使,刘隐都将他们留用。赵光裔是赵光逢的弟弟。李殷衡是李德裕的孙子。三年夏四月庚子,封刘隐为南平王。

干化元年春三月,清海、静海节度使兼中书令、南平襄王刘隐病危,上表请求任命他的弟弟节度副使刘岩代理留后。丁亥日,刘隐去世,刘岩继承职位。夏五月甲辰,任命清海留后刘岩为节度使。刘岩广泛延请中原的士人,安置在幕府中。

府,出任刺史,刺史中没有武人。

冬季十二月癸亥日,任命静江行军司马姚彦章为宁远节度副使,代理容州事务,这是听从了楚王马殷的请求。刘岩派兵攻打容州,马殷派遣都指挥使许德勋率领桂州兵救援。姚彦章不能坚守,于是迁移容州的士民及其府库财物逃往长沙,刘岩于是攻取了容管和高州。

均王乾化三年冬季十月,岭南节度使刘岩向楚求婚,楚王答应将女儿嫁给他。贞明元年秋季八月,刘岩到楚迎娶妻子,楚王马殷派遣永顺节度使存送她。

这一年,清海、建武节度使兼中书令刘岩因为吴越王钱镠被封为王,而自己只是南平王,上表请求封为南越王并加都统,皇帝不允许。刘岩对僚属说:“如今中原纷乱,谁是真天子?怎么能远航万里,去侍奉伪朝呢?”从此进贡使者便断绝了。

三年秋季八月癸巳日,清海、建武节度使刘岩在番禺即皇帝位,国号大越,大赦天下,改元乾亨。任命梁使赵光裔为兵部尚书,节度副使杨洞潜为兵部侍郎,节度判官李殷衡为礼部侍郎,并同平章事。建立三庙,追尊祖父刘安仁为太祖文皇帝,父亲刘谦为代祖圣武皇帝,兄长刘隐为烈宗襄皇帝。以广州为兴王府。冬季十月,越主刘岩派遣客省使刘瑭出使吴国,报告即位之事,并劝吴王称帝。

四年冬季十一月,越主刘岩在南郊祭祀,大赦天下,改国号为汉。

五年春季正月,汉主刘岩立越国夫人马氏为皇后,马氏是马殷的女儿。秋季九月丙寅日,下诏削去刘岩的官爵,命令吴越王钱镠讨伐他。钱镠虽然接受命令,但最终没有行动。六年冬季十二月,汉主刘岩派遣使者与蜀国通好。

后唐庄宗同光三年。汉主听说后唐帝灭亡了梁朝而害怕,派遣宫苑使何词入贡,同时窥探中原的强弱。二月甲申日,何词到达魏州。等到返回时,说皇帝骄奢淫逸没有政绩,不值得害怕。汉主非常高兴,从此不再与中原交往。

冬季十二月,有白龙出现在汉宫,汉主改元白龙,改名为龚。

明宗天成三年春季三月,楚大举水军攻打汉,包围封州。汉主用《周易》占卜,得到《大有》卦,于是大赦天下,改元大有。命令左右街使苏章率领神弩手三千人、战舰一百艘救援封州。苏章到达贺江,将铁索沉入水中,在两岸设置大轮来绞动铁索,修筑长墙来隐藏,埋伏壮士在堤中。苏章用轻舟迎战,假装不利,楚军追击,进入堤中,绞动轮子拉起铁索,楚舰不能进退,用强弩从两岸夹射,楚军大败,解围逃走。汉主任命苏章为封州团练使。

长兴元年秋季九月,汉主派遣他的将领梁克贞、李守墉攻打交州,攻克了,俘虏静海节度使曲承美而归,任命他的将领李进镇守交州。

二年。爱州将领杨廷艺养了假子三千人,图谋恢复交州。汉交州守将李进知道了这件事,接受了他的贿赂,不报告。这一年,杨廷艺起兵包围交州,汉主派遣承旨程宝带兵救援,还没到达,城已陷落。李进逃回,汉主杀了他。程宝包围交州,杨廷艺出战,程宝战败而死。

三年。汉主立他的儿子刘耀枢为雍王,刘龟图为康王,刘弘度为宾王,刘弘熙为晋王,刘弘昌为越王,刘弘弼为齐王,刘弘雅为韶王,刘弘泽为镇王,刘弘操为万王,刘弘杲为循王,刘弘𬀩为恩王,刘弘邈为高王,刘弘简为同王,刘弘建为益王,刘弘济为辨王,刘弘道为贵王,刘弘昭为宜王,刘弘政为通王,刘弘益为定王。不久,改封刘弘度为秦王。

潞王清泰元年。汉主命令判六军秦王刘弘度招募宿卫兵一千人,都是市井无赖子弟,刘弘度亲近他们。同平章事杨洞潜劝谏说:“秦王是国家的嫡长子,应当亲近正直之士。让他治理军队已经过分了,何况亲近小人呢?”汉主说:“小孩子教以军事,过于烦劳您忧虑了。”最终没有告诫刘弘度。杨洞潜出来,看见卫士抢夺商人的金帛,商人不敢申诉,叹息说:“政乱到这种地步,哪里需要宰相。”于是称病回家。很久没有召见,便去世了。

后晋高祖天福二年春三月,南汉主因为病愈,大赦天下。

天福四年。南汉门下侍郎、同平章事赵光裔对南汉主说:“自从马皇后去世,没有与楚国通使,亲邻旧好,不可忘记。”于是推荐谏议大夫李纾可以奉命出使,南汉主听从了。楚国也派使者回访。光裔任南汉宰相二十多年,府库充实,边境无患。到他去世,南汉主又以他的儿子翰林学士承旨、尚书左丞赵损为门下侍郎、同平章事。

天福五年。南汉门下侍郎、同平章事赵损去世。以宁远节度使南昌王定保为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,不到一年也去世了。

六年冬十二月,汉主卧病在床,有胡僧说汉主名龚不吉利,汉主自己造了「〔底本未编码字 U+E863〕。」字作为名字,含义取自「飞龙在天。」读音如同俨。七年,汉高祖卧病,因为他的儿子秦王弘度、晋王弘熙都骄横放纵,小儿子越

天福七年,南汉高祖卧病,因为他的儿子秦王刘弘度、晋王刘弘熙都骄横放纵,小儿子越王刘弘昌孝顺谨慎且有智慧见识,与右仆射兼西御院使王翻谋划,派弘度镇守邕州,弘熙镇守容州,而立弘昌为太子。诏命将要发布,恰逢崇文使萧益入宫问病,南汉主以此事询问他。萧益说:“立嫡长子,违背了必定生乱。”于是作罢。夏四月丁丑,高祖去世。高祖为人明察,多权术,喜欢自大,常称中原天子为“洛州刺史”。岭南是珍宝奇异汇聚之地,他穷奢极丽,宫殿都用金玉珠翠装饰。用刑惨酷,有灌鼻、割舌、肢解、刳剔、炮炙、烹蒸等刑法。有时把毒蛇聚集水中,把罪人投入,称为“水狱”。同平章事杨洞潜劝谏,不听。晚年尤其猜忌。因为士人多为子孙打算,所以专任宦官,因此国中宦官势力大盛。秦王刘弘度即皇帝位,改名刘玢。以弘熙辅政,改元光天。尊母亲赵昭仪为皇太妃。

秋八月,南汉葬天皇大帝于康陵,庙号高祖。

齐王天福八年。南汉殇帝骄奢,不亲政事。高祖还在殡宫,他就奏乐酣饮,夜里与倡妇微服出行,裸体男女以供观看。左右的人稍不顺意就杀死,无人敢劝谏。只有越王刘弘昌及内常侍番禺人吴怀恩多次劝谏,不听。他常猜忌诸弟,每次宴集,令宦官守门,群臣、宗室都要搜身然后进入。晋王刘弘熙想图谋他,于是盛饰歌舞美女,以娱乐其心,以助长其恶行。南汉主喜好手搏,弘熙令指挥使陈道庠招引力士刘思潮、谭令禋、林少强、林少良、何昌延等五人在晋府练习手搏,南汉主听说后很高兴。

春三月丙戌,南汉主与诸王在长春宫宴饮,观看手搏,到晚上宴罢,南汉主大醉。弘熙让陈道庠、刘思潮等搀扶南汉主,趁机拉杀他,并杀尽他的左右。第二天早晨,百官诸王无人敢入宫,越王刘弘昌率诸弟到寝殿哭临,迎立刘弘熙即皇帝位,改名刘晟,改元应干。以弘昌为太尉兼中书令、诸道兵马都元帅,知政事,循王刘弘杲为副元帅,参预政事。陈道庠及刘思潮等人都受赏赐甚厚。

汉中宗即位后,国内议论纷纷。循王刘弘杲请求斩刘思潮等人以谢中外,汉主不听。刘思潮等听说后,诬告弘杲谋反,汉主令刘思潮等监视他。弘杲正宴请宾客,刘思潮与谭令禋率卫兵突然闯入,斩杀弘杲。于是汉主谋划杀尽诸弟,因为越王刘弘昌贤能而得众心,尤其忌恨他。雄武节度使齐王刘弘弼自认为居大镇,害怕祸患,请求入朝,汉主同意了。

冬十月,南汉王命韶王刘弘雅退休。十一月丁亥,南汉主在南郊祭天,大赦天下,改元干和。

开运元年春三月,南汉主命令中书令、都元帅越王刘弘昌到海曲拜谒烈宗陵,到昌华宫时,派盗贼杀死他。南汉以户部侍郎陈偓同平章事。夏六月乙巳,南汉主幽禁齐王刘弘弼于私宅。冬十月丙午,南汉主在邕州毒杀镇王刘弘泽。

开运二年秋八月,南汉主杀韶王刘弘雅。九月,南汉主杀刘思潮、林少强、林少良、何昌廷。因为左仆射王翷曾与高祖谋划立弘昌,把他调出为英州刺史,未到任,赐死。内外之人皆恐惧不安。

开运三年。南汉刘思潮等已死,陈道庠内心不安。秋九月,特进邓伸送给他《汉纪》,道庠问其缘故。邓伸说:“傻瓜,这本书有诛杀韩信、醢杀彭越的事,应仔细阅读。”南汉主听说后,族灭道庠和邓伸。

后汉高祖天福十二年。南汉主担心诸位弟弟与自己的儿子争夺国家,杀死了齐王刘弘弼、贵王刘弘道、定王刘弘益、辨王刘弘济、同王刘弘简、益王刘弘建、恩王刘弘伟、宜王刘弘昭,把他们的男丁全部杀掉,接纳他们的女儿充实后宫。建造离宫一千余间,用珠宝装饰。设置了大锅沸汤、铁床、剖挖等刑罚,号称“生地狱”。南汉主曾经喝醉,开玩笑把瓜放在乐工的脖子上试剑,于是砍断了他的头。

干祐元年秋八月,南汉主派遣知制诰宣化人钟允章向楚求婚,楚王马希广不答应。南汉主发怒,问钟允章说:“马公还能经营南方吗?”钟允章回答说:“马氏兄弟正在忙着争斗灭亡而没有空闲,怎么能危害我们。”南汉主说:“对。马希广懦弱而且吝啬,他的士兵长期忘记战争,这是我们进取的时候了。”

冬十二月辛巳,南汉主任命内常侍吴怀恩为开府仪同三司、西北面招讨使,率领军队攻打楚,进攻贺州。楚王马希广派遣决胜指挥使徐知新等率领军队五千人去救援。还没到,南汉人已经攻占贺州,在城外挖了大陷阱,盖上竹箔,加上土,下面设置机轴,从壕沟中穿洞穴通到陷阱中。徐知新等到达后,领兵攻城,南汉派人从洞中发动机关,楚兵全部陷入。南汉出兵随后攻击,楚兵死了用千来计算。徐知新等逃回,马希广杀了他们。南汉兵又攻陷昭州。

隐帝干祐三年。南汉主任命宫人卢琼仙、黄琼芝为女侍中,穿着朝服戴着冠带,参与决策政事。宗室和功勋旧臣,几乎被杀光,只有宦官林延遇等当权。

后周太祖广顺元年冬十二月,南汉主派遣内侍省丞潘崇彻、将军谢贯率领军队攻打郴州,南唐边镐发兵救援。潘崇彻在义章打败南唐兵,于是攻取郴州。

三年秋九月,南汉主立他的儿子刘继兴为卫王,刘璇兴为桂王,刘庆兴为荆王,刘保兴为祯王,刘崇兴为梅王。南汉大赦。

显德元年夏四月,南汉主任命高王刘弘邈为雄武节度使,镇守邕州。刘弘邈因为齐王、镇王相继死在邕州,坚决推辞,请求留在宫中担任宿卫,南汉主不允许。到了镇所,把政事交给僚佐,每天喝酒,祈祷鬼神。有人上书诬告刘弘邈图谋作乱,戊午日,南汉主派遣甘泉宫使林延遇赐毒酒杀了他。

世宗显德二年夏六月戊午,南汉主杀死祯州节度使通王刘弘政。于是高祖的各个儿子都死了。

三年春三月,南汉甘泉宫使林延遇阴险多计谋,南汉主依靠信任他,诛灭各位弟弟,都是林延遇的计谋。乙未日去世,国人互相庆贺。林延遇病重时,推荐内给事龚澄枢代替自己,南汉主就提拔龚澄枢为知承宣院及内侍省。龚澄枢是番禺人。

四年。南汉主听说南唐多次失败,忧虑表现在脸上,派遣使者向后周进贡,被湖南阻挡,于是修造战舰,整顿武备。不久又纵酒狂饮,说:“我自身能免于祸难,就幸运了,哪里还有空闲考虑后世呢。”当时周世宗攻取淮南。

五年秋八月己巳,南汉中宗去世,长子卫王刘继兴即皇帝位,改名为刘𬬮,改年号为大宝。刘𬬮十六岁,国事都由宦官玉清宫使龚澄枢和女侍中卢琼仙等决定,台省官员只是充数而已。冬十一月,南汉在昭陵安葬文武光明孝皇帝,庙号中宗。

六年冬十一月,南汉主因为中书舍人钟允章是藩府旧僚,提拔为尚书右丞,参预政事,非常信任他。钟允章请求诛杀几个违法的人来整肃纲纪,南汉主不能听从,宦官听说后憎恨他。南汉主将要祭祀圜丘,前三天,钟允章率领礼官登坛,环顾四周指挥,设置神位。内侍监许彦真望见后说:“这是谋反。”立刻带剑登坛,钟允章呵斥他。许彦真骑马跑进宫中,告发钟允章想要在郊祀的日子作乱。南汉主说:“我对待钟允章很优厚,怎么会有这种事。”玉清宫使龚澄枢、内侍监李托等共同证实,认为许彦真的话是对的,于是收捕钟允章关押在含章楼下,命令宦官和礼部尚书薛用丕共同审讯他。薛用丕一向和钟允章友好,告诉他必定不能幸免。钟允章握着薛用丕的手哭着说:“老夫今天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,分内应该被仇人烹煮。只遗憾邕、昌两个孩子年幼,不知道我的冤屈,等他们长大了,请你替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们。”许彦真听到后,骂道:“反贼,想让你的儿子报仇吗?”又禀告南汉主说“钟允章和两个儿子一同登坛,暗中有所祈祷。”于是都斩杀了他们。从此,宦官更加专横。李托是封州人。

辛亥年,南汉主在圆丘祭祀,大赦天下。不久,任命龚澄枢为左龙虎观军容使、内太师,军国大事都由他决定。所有群臣中有才能的及进士第一名,或者僧道中可与交谈的人,都要先受宫刑,然后才能进用,也有自行宫刑以求进用的,也有免死而受宫刑的,因此宦官近两万人。显贵当权的人,大抵都是宦官,称士人为“门外人”,不得参与政事,最终因此亡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