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十一宋隐等

宋隐，字处默，是西河介休人。他的曾祖父宋奭，是晋朝昌黎太守。后来担任慕容廆的长史。祖父宋活，是中书监。父亲宋恭，是尚书、徐州刺史。慕容俊迁都到邺城，宋恭开始在广平列人安家。宋隐生性非常孝顺，十三岁时就有成人的志向，专心好学，不因战乱改变操守。在慕容垂手下做官，历任尚书郎、太子中舍人、本州别驾。太祖平定中山后，任命宋隐为尚书吏部郎。皇帝车驾返回北方，下诏让宋隐以原官职辅佐卫王仪镇守中山。不久转任行台右丞，仍然负责选官事务。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，太祖没有准许。不久因母亲丧事回到列人。安葬后，被征召，他坚决以生病为由推辞，但州郡急切地催促期限，宋隐于是抛弃妻子儿女，从小路逃走躲避。后来藏在长乐的经县，几年后去世。临终时对他的子侄们说：“如果能在家顺从父兄，在外敬重乡党，在郡中做官有幸做到功曹史，以忠诚清廉奉职，那就足够了，不必远到朝廷任职。我担心你们不能富贵，反而只会给家门增加拖累。如果忘了我的话，就是没有我这个父亲，如果鬼有知觉，我就不回来吃饭了。”他有五个儿子。

第三个儿子宋温，世祖时被征召任命为中书博士。去世后，追赠建威将军、豫州刺史，列人定侯。

宋温的弟弟宋演，显祖初年跟随征讨彭城有功，被任命为明威将军、济北太守。

宋演的儿子宋鲋，字伯鱼。任州别驾。

宋隐的弟弟宋辅，字处仁。年轻时慷慨有大节操，博览群书。州里征召他为别驾。早逝。

宋隐的叔父宋洽，担任慕容垂的尚书。太祖围攻中山时，宋洽率领所部专守北面包围圈。在宋洽的防区，官军多被杀伤，太祖特别愤怒。等到城被攻破，就杀了他。他的儿子宋顺、宋训都被处以腐刑。

宋洽的第四子宋宣，字道茂，当时才几岁，亲人偷偷带他逃走才免于一死。后来与范阳的庐玄、勃海的高允以及侄子宋愔一起被征召，任命为中书博士。不久兼任散骑常侍，出使刘义隆。加冠军将军，赐爵中都侯，领中书侍郎，行司隶校尉。真君七年去世，追赠司隶，谥号简侯。

儿子宋谟，字乾仁，继承爵位。死在辽西太守任上。

儿子宋鸾，字珍和，继承爵位。任东莞太守。

宋鸾的弟弟宋琼，字普贤。年轻时以孝行著称，母亲曾经生病，在晚秋季节，非常想吃瓜。宋琼做梦见到瓜，寻找后果然得到。当时的人称奇。母亲去世后，州郡多次征召，都不就职。死在家里。

儿子宋仲美，武定末年，任尚书水部郎。

王宪，字显则，是北海剧人。祖父王猛，是苻坚的丞相。父亲王休，是河东太守。王宪幼年丧父，跟随伯父王永在邺城。苻丕称帝后，又任命王永为丞相。王永被慕容永杀死，王宪逃到清河，藏在百姓家中。皇始年间，皇帝车驾驻在赵郡的高邑，王宪于是归顺。太祖见到他，说：“这是王猛的孙子。”用厚礼对待他，任命他为本州中正，负责选官事务，兼掌门下。世祖即位后，代理廷尉卿。外任上谷太守，加中垒将军，赐爵高唐子。他自身清廉，率领下属，教化大行。不久被任命为外都大官，后来担任中都。历任两个部门，断案符合圣意，进爵剧县侯，加龙骧将军。外任并州刺史，加安南将军，进爵北海公，境内清平。等到返回京师，因为王宪是元老，特别赐给锦绣、布帛、绵彩、珍馐、礼膳。天安初年去世，享年八十九岁。追赠镇南将军、青州刺史，谥号康。

儿子王崇，继承爵位。早逝。儿子王仲智继承。历任中山侍郎、安西将军、缨州刺史。有清平之称。

王崇的弟弟王嶷，字道长。年轻时因父亲的关系担任中书学生，逐渐升任南部大夫。高祖初年，出使巡察青、徐、兗、豫四州，安抚新归附的人，观察风俗。回来后，升任南部尚书，在任十四年。当时南州多事，文书堆满几案，诉讼的人挤满门口。王嶷性格儒弱迟缓，犹豫不决，整天坐在那里，只是打瞌睡而已。李诉、邓宗庆等人号称明察，勤于处理政务，但两人最终被杀，其余十多人或被贬或被免职，只有王嶷最终得以自保。当时的人为他编了一句话说：“确实痴愚确实昏庸，最终得以保存。”加散骑常侍，右将军，赐爵东平侯。不久，被任命为安东将军，进爵乐安公。外任持节、镇西将军、秦州刺史。改封华山公，散骑常侍如故。后来入朝担任内都大官。去世。

儿子王祖念，继承爵位。官至东平太守。按规定降爵为侯。去世，追赠宁朔将军、光州刺史。

儿子王庆钟，继承爵位。任给事中。贪秽无行，因事被剥夺爵位。

王祖念的弟弟王云，字罗汉，很有风度。从尚书郎入朝为中书舍人。转任司州别驾、光禄少卿，改授卫尉少卿。外任冠军将军、尚书、兗州刺史，不久进号征虏将军。在州中因接受部下荆山戍主杜虞的财货，又拿公家绢帛，私自染割调换，被御史弹劾，交给廷尉处理。遇赦免罪。熙平二年在任上去世。追赠平南将军、豫州刺史，谥号文昭。有九个儿子。

长子王昕，字元景。武定末年，任太子詹事。

王昕的弟弟王晖，字元旭。早年被称为机敏聪悟。历任尚书仪曹郎、中书舍人。追赠散骑常侍、镇军将军、兗州刺史。

王晖的弟弟王旰，字仲明。任秘书郎、司徒主簿。天平年间，被盗贼杀害。

屈遵，字子皮，是昌黎徒河人。博学多才艺，在当时很有名。担任慕容永的尚书仆射、武垣公。慕容永灭亡后，慕容垂任命他为博陵令。太祖南征，皇帝车驾到达鲁口，博陵太守申永南逃到河外，高阳太守崔玄伯东逃到海边，所属城邑的长吏大多逃窜。只有屈遵告诉他的官吏百姓说：“往年宝军大败，现在慕容垂出征未回，上天抛弃了燕国，人力无法支撑。魏帝神武当世，宽仁善于接纳，统领百万之众，号令如一，这是商汤周武的军队。我想归顺，你们也努力吧，不要错过好运而成为祸首。”于是归顺太祖。太祖早就听说他的名声，厚礼相待。任命他为中书令，负责传达王命，兼管文告。中原平定后，赐爵下蔡子。跟随皇帝返回京师，去世，当时七十岁。

儿子屈须，继承爵位。被任命为长乐太守，加镇远将军，进爵信都侯。去世，追赠宁北将军、昌黎公，谥号恭。

幼子屈处珍，继承爵位。屈处珍去世，儿子屈车渠继承爵位。高祖初年，外任东阳镇将。去世，追赠青州刺史，谥号庄。

屈须的长子屈垣，字长生。深沉有器量。年轻时继承家业，尤其擅长书法和计算。太祖初年，在各部门供职。太宗时期，升任将作监，统领京师各官署。世祖即位后，逐渐升任尚书右仆射，加侍中。因攻破平凉的功劳，赐爵济北公，加平南将军。后来转任中领军。恭宗在东宫时，屈垣兼任太子少傅。后来督率各军东征，进号镇东大将军。军队驻扎和龙，冯文通送来牛酒犒劳军队，并献上铠甲三千副。屈垣责备他不送侍子，用王命数落他，于是掳掠男女六千人返回。屈垣在宫中公正，内外都称赞他公平恰当。世祖信任他，把大政委托给他，皇帝出征时，常让他留守。与襄城公庐鲁元一起被赐给上等宅第，世祖多次亲临，赏赐丰厚。真君四年，坠马去世，时年五十五岁。当时世祖在阴山，恭宗派使者乘驿马奏报情况，世祖非常哀悼惋惜。对使者说：“你们杀了我的良臣，为什么还骑马！”于是让使者步行返回。追赠征西大将军，谥号成公。

长子屈观，早逝。世祖怜悯他，赐给他的儿子男爵。

屈观的弟弟屈道赐，继承祖父的爵位。屈道赐，年轻时因父亲的关系，在内侍奉皇帝身边。逐渐升任主客，进为尚书，加散骑常侍。善于骑射，机敏善辩有气势，世祖很器重他。跟随征讨盖吴，升任尚书右仆射，加侍中。返回时到雁门，暴病去世。谥号哀公。

儿子屈拔，继承爵位。屈拔年轻时喜好阴阳学。世祖追思他的父亲和祖父，在他十四岁时，任命他为南部大夫。当时世祖南征，擒获刘义隆的将领胡盛之，交给屈拔看管。屈拔酒醉，没察觉胡盛之逃走。世祖大怒，命令斩首。将要行刑时，世祖悲伤地说：“如果鬼有知觉，长生问起他的子孙，我该怎么回答？”于是赦免屈拔，免职为散大夫。后来显祖因他是功臣之子，任命为营州刺史。去世，儿子屈永兴继承爵位。

张蒲，字玄则，是河内修武人，原名张谟，后来改为张蒲。是汉朝太尉张延的后代。父亲张攀，是慕容垂的御史中丞、兵部尚书，以清廉方正著称。张蒲年轻时就有父亲的风范，广泛涉猎文史，因端正谨慎被赏识，担任慕容宝的阳平、河间二郡太守，尚书左丞。太祖平定中山后，慕容宝的官员被录用的大多降级。但太祖早就听说张蒲的名声，仍然任命他为尚书左丞。

天兴年间，因张蒲清廉谨慎方正，升任东部大人。后来被任命为太中大夫。太宗即位后，担任内都大官，赐爵泰昌子，参与裁决各种案件，私人请托不行，号称公正。

泰常初年，丁零人翟猛雀驱逼官吏百姓进入白间山，图谋大逆。下诏让张蒲与冀州刺史长孙道生等人前往讨伐。长孙道生等人想直接率大军攻击，张蒲说：“良民之所以跟随翟猛雀，不是喜欢作乱，而是被凶威逼迫，勉强服从罢了。现在如果直接大军压境，官吏百姓虽然想回归善道，却没有途径。又害怕被杀，一定会合力抵抗官军，然后入山凭借险阻，迷惑愚民。这种变化不容易对付。不如先派使者晓谕他们，让百姓不与翟猛雀同谋的免罪，那么百姓一定会高兴而都来投降。”长孙道生认为很对，详细奏报。太宗下诏让张蒲到军前慰谕。于是数千家下山，回到原籍，张蒲都安抚他们。翟猛雀与亲信党羽一百多人逃跑。张蒲与长孙道生等人追斩翟猛雀的首级，送到京师。

后来刘裕侵扰河表，任命张蒲为南中郎将、南蛮校尉，隶属平南大将军长孙嵩前往抵御。刘裕进入长安后，才返回。后来改封寿张子，与安平公叔孙建率军从平原东渡，攻下刘义符的青州、兗州各郡。下诏加陈兵将军、济州刺史。又与叔孙建攻打青州，没有攻克而返回。

世祖即位后，因张蒲清廉贫困，妻子儿女衣食不足，于是外任他为相州刺史。他扶助弱小，抑制豪强，进用贤良，贬退邪恶，教化大行。始光三年在州中去世，享年七十二岁。官吏百姓痛惜他。张蒲在谋臣之列，多次出任将领，朝廷清议，常被他为首。追赠平东将军、广平公，谥号文恭。

儿子张昭，有志节操守。天兴年间，因是功臣之子成为太学生。太宗即位后，任内主书。后来继承父亲的爵位。神～年间，跟随征讨蠕蠕，因功进爵修武侯，加平远将军。延和二年，外任幽州刺史，开府，加宁东将军。当时幽州年成不好，州库空虚，百姓面有菜色。张昭对官吏百姓说：“为什么我无德而遇到这个时节？”于是让富人周济贫乏，有车马之家到境外买粮，贫弱的人鼓励他们从事农桑。当年大丰收。士民称赞他。在任三年，去世。

儿子张昶，继承爵位。早逝。

张昶的弟弟张灵符。真君八年，补任中书博士。和平年间，咸阳郡百姓赵昌聚众作乱，百姓骚动。下诏让张灵符宣旨慰谕，百姓才恢复本业。天安初年，升任中书侍郎，赐爵昌国子。延兴年间，出使南豫州，观察风俗。太和四年，被任命为建威将军、广平太守。回朝后任尚书左丞、司州大中正。后来被任命为镇远将军、齐州刺史。十六年，转任光州刺史，加立忠将军。去世。

谷浑，字元冲，是昌黎人。父亲谷兖，体力过人，能拉三百斤的弓，勇猛当时第一。在慕容垂手下做官，官至广武将军。

公孙浑从小就有父亲的风范，行侠仗义、重气节，因为父母健在，常常自我克制退让。晚年才改变志向学习经书，于是博览群书，穿着举止类似儒者。太祖时期，因为擅长隶书担任内侍左右。太宗时期，升任前锋将军，随从皇帝到河南。回来以后，被选入东宫侍奉。世祖即位后，担任中书侍郎，加振威将军。随从征讨赫连昌，担任骁骑将军。升任侍中、安南将军，兼任仪曹尚书，赐爵濮阳公。

公孙浑正直有操守，生性不随便附和，志趣与自己不同的人，他视为无物。但爱护看重旧交故友，不因富贵而骄慢他人。当时的人因此称赞他。为官廉洁正直，被世祖器重，下诏让公孙浑子孙十五岁以上全部补任中书学生。延和二年春天，去世。世祖哀悼惋惜他，亲自参加他的丧礼。赠赐丰厚，谥号文宣。

儿子公孙阐，字崇基，小字长命，承袭爵位。年少时在东宫侍奉，逐渐升任平南将军、相州刺史。入朝担任外都大官。延兴四年去世。谥号简公。

公孙阐的弟弟公孙季孙，承袭爵位。中书学生，入朝担任秘书中散，升任中部大夫。外放担任吐京镇将。

公孙阐的儿子公孙洪，字元孙。年少时在中书学习。世祖因为公孙洪机敏有祖父风范，命他入宫教授高宗经书。高宗即位后，因旧恩担任散骑常侍、南部长。升任尚书，赐爵荥阳公。公孙洪生性贪婪奢侈，仆妾的衣物都是锦绣绸缎，家财累积千金，但贪求欲望更加强烈。当时显祖的舅舅李峻等人初到京城，官府供给衣服，公孙洪就截留私吞。被有关部门检举，并追究他前后贪赃罪行，依法处死。

儿子公孙颖，担任青州、征东大将军、广陵王羽的田曹参军、员外散骑侍郎、给事中、尚书郎，加威远将军。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，不久转任中散大夫。大军征伐蜀地时，益州刺史傅竖眼出京担任别将，让公孙颖暂代州事。后来任命为假节、镇远将军、凉州刺史，没有赴任，改授太府少卿，又加前将军。神龟二年去世。追赠平东将军、营州刺史，谥号贞。

长子公孙纂，字灵绍，颇有学识。初任太学博士，兼任侍御史。逐渐升任著作郎、司州治中、黄门郎、散骑常侍，又任侍中，兼殿中尚书。升任骠骑大将军、左光禄大夫，营州大中正。公孙纂先前担任著作，又监修国史，但没能有所编纂。

公孙纂的弟弟公孙士恢，字绍达。年少时喜好弹琴读书。最初担任世宗的挽郎，任命为奉朝请。正光年间，入宫侍奉，深受肃宗宠信。元叉被外放，灵太后重新执政，绍达在其中起了作用。升任谏议大夫，不久转任通直散骑常侍、直阁将军、鸿胪少卿，封元城县开国侯，食邑七百户。太后宠幸郑俨，担心绍达在皇帝面前挑拨离间，常借言谈之机，引导绍达出任州官。绍达贪恋宠爱，不愿外出。太后诬陷他的罪行杀了他。

公孙表，字玄元，燕郡广阳人。游学为诸生。慕容冲用他做尚书郎。慕容垂攻破长子，他随从进入中山。慕容宝逃跑后，才归顺朝廷。因出使江南符合旨意，拜为尚书郎。后来任博士。当初，太祖认为慕容垂诸子分别占据要地，权柄转移，最终导致灭亡；而且国家风俗敦厚淳朴，嗜欲很少，不可开启他们的机心，引导他们巧利，对此深加非议。公孙表秉承旨意进献《韩非书》二十卷，太祖称好。

太宗初年，公孙表参与功劳将军元屈的军事，讨伐吐京叛胡，被胡人打败。公孙表因先前劝阻元屈，太宗认为他好，赐爵固安子。河西饥荒的胡人刘虎聚集流民，在上党反叛，向南侵犯河内。下诏命公孙表讨伐刘虎，又令公孙表与姚兴的洛阳守将约定日期，让他们防备黄河南岸，然后进军讨伐。当时胡人内部自相猜疑阻隔，互相残杀，公孙表认为他们有瓦解之势，于是不与守将互通消息，率众讨伐。法令不严整，被胡人打败，军人死伤很多。太宗深深记恨。

等到刘裕征讨姚兴，兗州刺史尉建听说敌寇到来，放弃滑台向北逃跑，下诏命公孙表随寿光侯叔孙建驻守枋头。泰常七年，刘裕去世，商议夺取河南侵地。太宗认为攻掠到淮水，滑台等三城自然就会投降。公孙表坚持认为应先攻城，太宗听从。于是以奚斤为都督，以公孙表为吴兵将军、广州刺史。奚斤等人渡过黄河，公孙表攻打滑台，历时没有攻克。太宗于是南巡，作为声援。公孙表等人攻克滑台后，率军西伐，在土楼大败刘义隆的将领翟广等人，于是包围虎牢。皇帝驻军汲郡，始昌子苏坦、太史令王亮上奏说公孙表在虎牢东面驻军，不得有利地形，所以让贼人不能及时消灭。太宗向来喜好术数，又积有前怨，等到攻打虎牢时，士兵伤亡很多，于是派人夜里到帐中将他缢杀。时年六十四岁。太宗因贼人未退，秘而不宣。

当初，公孙表与勃海封恺交好，后来为儿子求娶封恺的侄女，封恺不同意，公孙表非常怀恨。等到封氏被司马国璠逮捕，太宗因是旧族想原谅他们，公孙表坚持证明其罪，于是诛杀封氏。公孙表为人外和内忌，当时的人因此轻视他。公孙表本与王亮同署办公，等到他外出时，轻慢侮辱王亮，所以导致死罪。

第二子公孙轨，字元庆。年少时以文学闻名，太宗时任中书郎。外出随从征讨，补任诸军司马。世祖平定赫连昌，带领诸将帅进入其府库，让他们各自任意拿取金玉。诸将取之满怀，只有公孙轨不拿。世祖于是亲自取金赐给他，对公孙轨说：“你可以说是面对财物不苟且取得，我所以增加赏赐，是想向众人显示你的廉洁。”

后来兼任大鸿胪，持节拜氐王杨玄为南秦王。到达边境，杨玄不出郊迎接。公孙轨责备杨玄说：“从前尉他据有岭南，等到陆贾到达，匍匐奉顺，所以能名垂竹帛。如今君王没有肃恭之礼，不是藩臣所为。”杨玄让他的下属赵客子回答说：“天子以天下为家，哪里不是王庭？所以敢请进入国境，然后接受谒见。”公孙轨回答说：“大夫入境，尚有郊迎慰劳，何况是王命呢？请让我持策返回。”杨玄害怕，到郊外接受任命。公孙轨出使回来，符合旨意，拜为尚书，赐爵燕郡公，加平南将军。

等到刘义隆的将领到彦之派其部将姚纵夫渡过黄河，攻打冶坂。世祖担心他们更向北进入，派公孙轨驻守壶关。恰逢上党丁零叛乱，公孙轨讨伐平定。外放为虎牢镇将。

当初，世祖准备北征，征发百姓的驴来运粮，派公孙轨到雍州调度。公孙轨让驴主都加绢一匹，然后才接受。百姓为此编话说：“驴无强弱，辅脊自壮。”众人一起讥笑他。因此被征回。真君二年去世，时年五十一岁。公孙轨死后，世祖对崔浩说：“我经过上党时，父老都说：公孙轨因受贿放纵贼人，使至今余奸不除，是公孙轨的过错。他初来时，单马执鞭；返回时，从车百辆，载物向南。丁零首领登山骂轨，公孙轨发怒，取骂者之母，用矛刺其阴部杀死，说：‘为什么生这个逆子！’从下到上劈开，分裂四肢挂在山树上以发泄其愤怒。这是忍心做不忍心做的事。公孙轨幸好早死，如果还在，我一定灭族诛杀他。”

公孙轨最终娶到封氏，生二子：公孙斌、公孙叡。

公孙斌，承袭爵位。拜为内都大官。正光二年去世。追赠幽州刺史。

公孙叡，字文叔，最初任东宫吏，逐渐升任仪曹长，赐爵阳平公。当时显祖在苑内立殿，命中书秘书群官拟定名称。公孙叡说：“臣听说至尊至贵，没有比帝王更高的；天人谦抑，没有比谦光更大的。陛下躬行唐虞之德，存养道心颐养精神，逍遥物外，宫殿的名称，应当符合睿智的旨意。臣愚以为应当叫‘崇光’。”奏可。后来在南部尚书任上去世。追赠安东将军、幽州刺史，谥号宣。

公孙叡的妻子，是崔浩弟弟的女儿。生儿子公孙良，字遵伯。聪明好学，任尚书左丞，很有才干，被高祖知遇。

公孙良的弟弟公孙衡，字道津。公孙良推让爵位给他，官至司直。公孙良因别的功劳，赐爵昌平子。儿子公孙崇基袭爵。

公孙轨的弟弟公孙质，字元直。通晓经义，很会写文章。最初任中书学生，逐渐升任博士。世祖征讨凉州，留宜都王穆寿辅佐恭宗。当时蠕蠕乘虚侵犯边塞，侦察骑兵到达京师，京师震动。穆寿向来信任公孙质，用他做谋主。公孙质生性喜好卜筮，卜筮者都说敌寇一定不来，所以不谋划防备。因公孙质几乎导致国家失败。后来深切自我督促勉励，多次进献正直言论，破格升任尚书。真君九年去世。追赠中护军将军、光禄勋、幽州刺史、广阳侯，谥号恭。

第二子公孙邃，字文庆。最初任选部吏，因累积勤勉，逐渐升任南部长。奏事有声誉，升任南部尚书，赐爵范阳侯，加左将军。高祖下诏公孙邃与内都幢将、上谷公张倏率众讨伐萧赜的舞阴戍。

后来高祖与文明太后召见王公以下，高祖说：“近年分割京畿内及京城三部，对百姓颇有益处吗？”公孙邃回答说：“先前人民离散，主管官吏繁多，至于督察，实在难以整齐。自从分割以来，各种赋税容易办理，实在有大益。”太后说：“很多人说无益，卿的话可以说是识得治理机要了。”下诏醴阳被俘虏的士兵，有能回来的，赐绢二十匹。公孙邃奏请分为贵贱等级，高祖称好。依例降爵为侯，改为襄平伯。外放为使持节、安东将军、青州刺史。因公孙邃在任有遗迹可记，下诏褒扬叙述。加镇东将军，领东夷校尉，刺史不变。

太和十九年，在任上去世。高祖在邺宫，为他举哀。当时百事更新，青州佐吏怀疑所应服丧的规格。下诏说：“今古时势不同，礼节或有增减。专从古制，道理与今相违；专从今制，大违旧义。应当斟酌两途，商量得失，吏民之情也不可苟且顺从。主簿，近代相承服斩衰，过葬便除服，可照旧例。其余无服，大成寥落，可准照境内之民，为齐衰三月。”

儿子公孙同始，承袭爵位。在给事中任上去世。

公孙同始的弟弟公孙同庆，笃厚廉慎，任司徒田曹参军、李崇骠骑府外兵参军。随从李崇北征，有方正耿直之称。

公孙邃与公孙叡是堂兄弟，而公孙叡才器稍优，又是封氏所生，崔氏之婿；公孙邃的母亲雁门李氏，门第相差甚远。钜鹿太守祖季真，多识北方人物，常说：“士大夫应当有好婚亲，二公孙是堂兄弟，吉凶聚会，就有士庶之别。”

张济，字士度，西河人。父亲张千秋，是慕容永的骁骑将军。慕容永灭亡后，来投奔。太祖认为他好，拜为建节将军，赐爵成纪侯。随从征伐，多次立有功劳。登国末年去世。

张济涉猎书传，清晰善辩，容貌仪表美好。太祖喜爱他，引在身旁侍奉，与公孙表等人同为使者，拜为散骑侍郎，承袭爵位。

在此之前，姚兴派将领攻打洛阳，司马德宗的雍州刺史杨佺期派使者向常山王拓跋遵请求援军。拓跋遵将情况上报，太祖派张济担任拓跋遵的从事中郎去答复杨佺期。张济从襄阳回来后，太祖向他询问江南的情况，张济回答说：“司马昌明死了，他的儿子司马德宗继位。他所管辖的州镇，互相攻击，现在虽然稍微安定，但君主弱小、臣子强大，完全没有纲纪。我们到了襄阳后，杨佺期问我们：‘魏国当初攻打中山时有多少军队？’我回答说：‘三十多万。’杨佺期问：‘魏国的铠甲战马，大概有多少匹？’我回答说：‘中军精锐骑兵有十多万，外军不计其数。’杨佺期说：‘用这些军队去讨伐羌人，难道还不足以消灭他们吗？’又问：‘魏国平定中山后，迁移了多少户到北方？’我回答说：‘七万多户。’杨佺期问：‘都城设在哪个城？’我回答说：‘定都平城。’杨佺期说：‘有这么多人马，还用得着城池吗？’又问：‘魏帝是想长期定都平城，还是会再迁都？’我回答说：‘这不是我能知道的。’杨佺期听说朝廷不在太行山以东建都，脸上露出喜色，说：‘晋魏两国和好，是从前就有的，并非今日。羌寇狡猾，屡次侵犯河洛地区，我们日夜忧虑危急。如今我们寡弱，仓库空虚，与您便是一家，按情义没有什么可隐瞒的。洛阳城的救援，就仰仗魏国了，如果能得到保全，一定重重报答。如果被羌人攻破，宁愿让魏国夺取。’我们想分头去扬州。杨佺期说：‘蛮贼纷纷起事，水路很难走。魏国的军马已经占据滑台，从这里回去，从北道东下，反而更便利。晋国的法制，与魏国不同。如今我都督襄阳，被委任处理外部事务，有想要征讨的，就立即发动，然后上表奏报，让朝廷知道而已。如果形势不利，也不会接受朝廷的命令。’”太祖赞赏他言辞顺理，于是重赏那个使者，答应救援洛阳。

后来张济升任谒者仆射，出使答复姚兴。因为多次出使符合旨意，被任命为胜兵将军。他多次跟随皇帝北伐，张济的谋略功劳居多。赏赐奴婢一百口，马牛几百头，羊二十多只。天赐五年去世。儿子多罗继承爵位，因事获罪被削除爵位。

李先，字容仁，是中山庐奴人，本名犯了高祖庙讳。年轻时好学，擅长占卜相术，师从清河人张御，张御认为他很奇特。在苻坚时期担任尚书郎。后来慕容永听说了他的名声，迎请他做谋主。李先劝慕容永占据长子城，慕容永于是称帝，任命李先为黄门郎、秘书监。慕容垂消灭慕容永，李先被迁到中山。

皇始初年，李先在井陉归顺。太祖问李先：“你是哪国人？”李先说：“臣原本是赵郡平棘人。”太祖说：“我听说中山土地广阔、人口众多，确实如此吗？”李先说：“臣年轻时在长安做官，后来在长子任职，之后才回乡，观察那里的民众和土地，确实殷实广阔。”太祖又问李先：“我听说长子有个叫李先的，是你吗？”李先说：“小臣就是。”太祖问：“你认识我吗？”李先说：“陛下圣德符合天命，恩泽覆盖八方，龙颜特出，臣怎么敢不认识？”太祖又问：“你的祖父、父亲和你本人都历任什么官职？”李先回答说：“臣的祖父李重，是晋朝平阳太守、大将军右司马。父亲李樊，是石虎的乐安太守、左中郎将。臣本人，是苻丕的尚书右主客郎，慕容永的秘书监、高密侯。”太祖说：“你既然是年高有德之士，多次担任著名官职，经学方面，你精通什么典籍？”李先回答说：“臣才识愚昧昏暗，年轻时学习经史，年岁大了荒废遗忘，十成中还记得六成。”太祖又问：“兵法风角，你都精通吗？”李先说：“也曾学习阅读，但不能明白理解。”太祖问：“慕容永时期，你参与用兵吗？”李先说：“臣当时担任显要职务，确实参与军事。”

太祖后来任命李先为丞相卫王府的左长史。跟随拓跋仪平定邺城，到达义台，打败慕容驎的军队，回师平定中山。李先每次进献计策，都能攻克敌人。皇帝回到代地，任命李先为尚书右中兵郎。太祖对李先说：“如今蠕蠕屡次侵犯边塞，我想征讨他们，你认为怎么样？”李先说：“蠕蠕不认天命，逃窜潜伏在北方荒凉之地，屡次前来偷窃，惊动边境百姓。陛下神明勇武，威望德行远扬，出兵征讨，一定能摧毁消灭他们。”皇帝于是北伐，大败蠕蠕。赏赐李先三名奴婢，马牛羊五十头。

转任七兵郎，升任博士、定州大中正。太祖问李先：“天下什么书最好，能增长人的智慧？”李先回答说：“只有经书。三皇五帝治理教化的典籍，可以补益帝王的智慧。”太祖又问：“天下书籍，总共有多少？我想收集它们，怎样才能完备？”李先回答说：“伏羲创立制度，帝王相承，直到如今，世代相传的国史、天文秘纬数不胜数。陛下如果真的想收集，严格命令天下各州郡县搜索完备地送来，君主所喜好的，收集也不难。”太祖于是向天下颁布命令，经籍逐渐收集起来。

太祖在柴壁征讨姚兴时，问李先：“姚兴屯兵天渡，凭据柴壁，互相呼应。如今想消灭他们，计策如何？”李先回答说：“臣听说用兵以正兵交战，以奇兵取胜。听说姚兴想屯兵天渡，是为了利用粮道。趁他还没到达之前，派奇兵先截断天渡。在柴壁左右，严密设置伏兵，防备他们内外呼应。凭借陛下的神机妙算，观察时机而行动，姚兴想进不能，想退又缺乏粮食。高处被敌人占据，低处被敌人围困，这是兵法所忌讳的，而姚兴正处在这样的境地，可以不用战斗就取胜。”太祖听从了他的计策，姚兴果然失败而归。

太宗即位，问身边的旧臣中谁是被先帝亲近的。当时新息公王洛兒回答说：“有个叫李先的，最被先帝赏识。”太宗召见李先，问道：“你有什么功劳品行，而蒙受先帝赏识？”李先回答说：“臣愚钝卑微，才能品行没有名声，只是以忠诚正直侍奉君主，没有其他才能。”太宗说：“你试着说说旧事。”李先回答说：“臣听说尧舜的教化，像对待儿子一样教化百姓；三王任用贤能，天下归附。如今陛下亲自操劳谦逊，天下归德，男女老幼能说话的，无不欢庆。”不久召李先读《韩子连珠》二十二篇、《太公兵法》十一事。诏令有关部门说：“李先所知道的，都是军国大事，从今以后常让他住在宫内。”赐给李先绢五十匹、丝五十斤、杂彩五十匹、御马一匹。任命为安东将军、寿春侯，赐给隶户二十二户。

诏令李先与上党王长孙道生率军袭击冯跋的乙连城，攻克了它，俘虏了全部敌军。于是进军讨伐和龙。李先对长孙道生说：“应该秘密命令士兵每人准备一捆青草，每捆五尺粗，用来填塞城壕。攻打城的西南，断绝他们的外援，指挥军队急攻，敌人一定可以被擒。”长孙道生没有听从，于是掠夺了民众后返回。

后来出京担任武邑太守，有善于治理的名声。世祖即位，征召他为内都大官。神䴥二年去世，享年九十五岁。诏令赐给金缕命服一套，追赠定州刺史、中山公，谥号文懿。

儿子李冏，继承爵位。担任京兆、济阴二郡太守。去世。

儿子李钟葵，继承爵位，降为子爵。

钟葵的弟弟李凤子，凤子的弟弟李虬子，都担任中书博士。

凤子的儿子李预，字元恺。年轻时是中书学生。聪敏强记，涉猎经史。太和初年，历任秘书令、齐郡王友。出京担任征西大将军长史，兼任冯翊太守。过了几年，府署解散、罢去郡职，于是定居长安。常羡慕古人服食玉屑的方法，于是到蓝田采访，亲自前往挖掘。得到像环璧杂器形状的大小玉器一百多件，又得到一些粗黑的，也用匣子装好带回，到家观看，都光润可爱。李预于是敲碎七十枚成粉末，每天服用，剩下的多送给人。后来李预和听说的人再到原处寻找，都无所见。冯翊公源怀等人得到那些玉，雕琢成器佩，都鲜明可宝。李预服用了几年，说有效验，但日常生活中饮食不节制，又加上喜好饮酒损害心志，等到病重时，对妻子说：“服玉要隐居山林，摒弃嗜欲，或许会有大的神力，而我酒色不断，自己导致死亡，不是药的过错。但我的尸体一定会有异常，不要马上入殓，让后人知道服食的妙处。”当时是七月中旬，长安酷热，李预停尸四夜，而尸体颜色不变。他的妻子常氏把两枚玉珠放进他嘴里，口紧闭着。常氏对他说：“你自称服食玉屑有神验，为什么不肯含玉呢？”说完牙齿张开，放进玉珠，于是呼气吹进他嘴里，完全没有秽气。装入棺材时，身体笔直不倾斜。死时还有几斗剩余的玉屑，装在袋子里放入棺中。

当初在天兴年间，李先的儿子私下问李先：“子孙永远做魏臣，还是会再侍奉其他君主？”李先告诉他说：“还不会。国家的政教长远，不能一下子穷尽。”从皇始年间到齐朝受禅，实际有一百五十多年。

贾彝，字彦伦，本是武威姑臧人。六世祖贾敷，是魏国幽州刺史、广川都亭侯，子孙于是在那里安家。父亲是苻坚的钜鹿太守，因诽谤罪被逮捕入狱。贾彝十岁时，到长安为父亲申诉获得成功，远近的人都赞叹他，都说：“这孩子英俊，是贾谊的后代，没有人能与他相比。”二十岁时，担任慕容垂的骠骑大将军、辽西王慕容农的记室参军。太祖早就听说他的名声，曾派使者向慕容垂请求贾彝。慕容垂更加器重尊敬他，更加宠爱提升，升任骠骑长史，兼任昌黎太守。慕容垂派他的太子慕容宝前来侵犯，在参合陂大败，贾彝和他的堂兄代郡太守贾润等人被俘。

太祖即位，任命贾彝为尚书左丞，参与国家政事，加给事中。在邺城设置行台，与尚书和跋镇守邺城，招纳安抚新归附的人。过了很久才被召回。天赐末年，贾彝请求到温泉疗养治病，被叛乱的胡人抓住，送到姚兴那里。过了几年，逃回来。又被赫连屈丐抓住，与他交谈后很喜欢他，任命他为秘书监。六十一岁时去世。世祖平定赫连昌，他的儿子贾秀迎接他的灵柩，安葬在代地南部。

贾秀，历任中书博士，升任中书侍郎、太子中庶子、扬烈将军，赐爵阳都男，本州大中正。恭宗去世，因爵位还家。不久掌管吏曹事务。高宗因为贾秀是东宫旧臣，进爵阳都子，加振威将军。当时丞相乙浑擅自作威作福，杀害了许多人。乙浑的妻子是庶姓却请求公主的称号，多次对贾秀说，贾秀默然不应。乙浑说：“公事我没有不听从的，我请求公主的称号，为什么不答应？”贾秀慷慨激昂地大声回答说：“公主的称号，是王姬的称号，尊贵宠幸到了极点，不是庶族所应该的。如果假借窃取这个称号，一定会自取灾祸。我贾秀宁愿在今天死去，也不愿被后世取笑。”乙浑身边的人无不失色，为他震惊恐惧，而贾秀神色自若。乙浑夫妻默然含恨。后来有一天，在太医给事杨惠富的手臂上写上“老奴官悭”的字样，让他给贾秀看。乙浑常想找机会陷害他，恰逢乙浑被诛杀，于是得以免难。贾秀坚持正义、守持志向，都像这样。

当时贾秀与中书令勃海高允都因儒学旧臣而被当时人看重，都被选拔拟任方岳之职，但被咨询访求而留下，各自准许长子出京担任郡守。贾秀推辞说：“自从愚钝微贱以来，充数任职多年。年轻时受恩，年老没有成效，恐怕先死于草露之间，无法报答特殊的恩遇。怎能让没有功劳的儿子，超越先达？虽然仰感圣上仁慈，但俯首深为惊惧。请求收回成命，以安定微臣。”于是坚决辞让不接受。

从开始到结束，贾秀历任侍奉五位皇帝，虽然没做到大官，但常掌管机要事务。而他廉洁清俭，不经营家产。七十三岁时，生病，皇帝赐给医药，赐予几杖。当时朝廷的举措及大事不能决断的，常派尚书、高平公李敷到他家咨询决断。皇兴三年去世。追赠本将军、冀州刺史、武邑公，谥号简。

儿子贾俊，字异邻，继承爵位。被任命为秘书中散、军曹令。出京担任显武将军、荆州刺史。依照惯例降爵为伯。此前，上洛设置荆州，后来改为洛州，在重山之中，百姓不知道学习。贾俊于是上表设置学官，挑选聪悟的人教导他们。在州五年，清静寡事，官吏百姓也安定。迁都洛阳后，贾俊到京城朝见，赏赐素帛。景明初年去世。追赠本将军、光州刺史。

儿子贾叔休，继承爵位。被任命为给事中。去世。

子兴继承了爵位。

子兴的弟弟子宾，曾任尚书郎，以清廉朴素著称。后出任黎阳太守，在任上去世。

润的曾孙祯，字叔愿。博览经史，守丧时以孝顺闻名。太和年间，任中书博士，作为中书侍郎高聪的副使出使江南。回来后，因母亲年老患病，便顺道回家探望，因此被免官。过了很久，被征召为京兆王元愉的郎中令，代理洛阳县令。后转任治书侍御史、国子博士，加授威远将军，代理鲁阳太守。他清廉朴素，善于安抚接待，深得百姓爱戴。逐渐升任司徒谘议参军、通直散骑常侍，加授冠军将军。正光年间去世。追赠平北将军、齐州刺史。

他的儿子子儒，任司空田曹参军。

祯的侄子景俊，也因学识渊博而闻名，任奉朝请。后升任京兆王元愉府中外兵参军。元愉在冀州谋反，打算授予他官职，景俊不接受，元愉杀了他。永平年间，追赠东清河太守，谥号贞。

景俊的弟弟景兴。为人清正刚直。年轻时担任州主簿，后来便隐居不出仕。后来葛荣攻陷冀州，被葛荣俘虏，他称病不肯拜见。景兴常常拍着膝盖说：“我没有辜负你。”这是因为他不肯向葛荣屈服。

薛提，太原人。皇始年间，被选为太学生，任命为侍御史。多次升迁为散骑常侍、太子太保，赐爵历阳侯，加授晋兵将军。后出任镇东大将军、冀州刺史，进爵太原公。在所任职的地方都有政绩声誉。被征召为侍中，主管都曹事务。世祖去世时，秘不发丧。尚书左仆射兰延、侍中和匹等人商议，认为皇孙年幼，应当立年长的君主，于是征召秦王拓跋翰，将他安置在密室中。薛提说：“皇孙是嫡系后裔，身系民心所向。年纪虽小，但美名传遍天下，成王、孝昭正是因此使周朝、汉朝兴盛。废弃应当立的人，而另求君主，绝对不行。”兰延等人犹豫不决。中常侍宗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，假传皇后命令征召薛提等人入宫，于是杀了他们。

薛提的弟弟浮子。高宗即位后，因薛提有谋立新君的忠诚，下诏让浮子继承其兄太原公爵位，但有关部门奏请降为侯。皇兴元年去世。

薛提的孙子令保，太和年间，继承历阳侯爵位。

史臣曰：宋隐品行贞洁清白，淡泊名利。王宪是名人之孙，年老时受到优厚礼遇。屈遵学识渊博，懂得时机，垣某则因器量而受知遇。张蒲、谷浑，文武兼备，世代显赫。公孙表起初以一介之才被赏识，最终因轻薄而招致祸患。轨最初因接受赏金而受赏，后来却因贪图财利而败落。很少有人能善始善终，确实不是虚言。张济出使四方，有传播美誉之善。李先学术精深，谋划良善，受到三朝恩遇。贾彝早年传播当时学问，贾秀则不畏强权。薛提秉持正义忠心谋划，却被奸宦杀害，可悲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