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纪

宋纪一百二十五

作者:毕沅朝代:类别:编年体史书 · 白话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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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壬戌年正月开始,到十二月结束,共一年。

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十二年(金皇统二年)

春季,正月壬寅日,下诏让建国公赵瑗出居外宅,可以按照亲贤宅的规格办理。差派提点官和都监。

右承奉郎、赐绯鱼袋张宗元担任右宣议郎、直秘阁。张宗元是枢密使张俊的孙子。

张俊从镇江回朝,行府事务结束,于是请求辞去机要职务,上了四次奏章,没有获得批准。当时张俊的部队驻扎在建康,还没有交付他人,张俊推荐本军统制、清远军节度使王德可以掌管军队,于是任命王德为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。

己亥日,金主在拉林河打猎。

癸卯日,枢密行府奏请将开长县升格为军,划出盱眙、招信两县隶属它,并在盱眙县设置榷场。

乙巳日,金国命令征讨高丽。

丁未日,金主从拉林河返回。

戊申日,尚书省请求将岳飞的案件让刑部刻版印刷,普遍发送到各路。

有个进士叫智浃,是汾州人,知书达理,精通《春秋左氏传》,喜好直言,岳飞用宾客的礼节对待他。岳飞刚被交给官吏审讯时,智浃上书为他申冤,秦桧大怒,把他一起送交大理寺;案件审结后,智浃被判处杖刑,送往袁州编管。

下诏将安丰县升格为安丰军,把寿春、霍邱、六安三县隶属它。

壬子日,显谟阁学士、知洪州梁扬祖担任尚书兵部侍郎。

金国衍圣公孔璠去世,他的儿子孔拯承袭爵位。

二月丁卯日,金主前往天开阁。

庚午日,婉仪张氏去世,停止上朝两天,追赠为贤妃,葬在城外的延寿院。

起初,建国公赵瑗年幼时,在张氏处抚养;到这时吴婉仪收养并一起照顾他,与崇国公赵璩同住,即使是一顿饭也必定均分。

甲戌日,金国赈济熙河路。

丁丑日,保庆军节度使、建国公赵瑗担任检校少保、进封普安郡王,当时他十六岁。

赵瑗天性忠孝,自幼在宫闱中养育,起居饮食,从未离开过皇帝身边,皇帝尤其钟爱他。

己卯日,殿前都指挥使杨沂中被赐名为杨存中。

川陕宣谕使郑刚中、左中大夫、四川转运判官兼宣抚使参议官李观,与金国大使镇国上将军、沁南节度使乌凌阿赞谟、副使奉政大夫、行台尚书吏部郎中孟某相见,在百家村设酒宴。

此前下诏让宣抚副使胡世将派遣近上参议官随从郑刚中到边界,约定李观商议具体上奏。到这时郑刚中、李观与阁门祗候、宣抚司干办公事范之宁一起到达凤翔境内,乌凌阿赞谟等也发来文书,说:“奉都元帅府指挥,可以会同江南差来的官员从长计议交割事宜,现在打算从凤州分界。”前两天,范之宁到达宝鸡县,与乌凌阿赞谟商议相见地点,乌凌阿赞谟说打算到凤州相见,范之宁说:“宣谕已经过了二里。二里在和尚原的北面。”商议没有结果而作罢。郑刚中发文给乌凌阿赞谟说:“原来得到的指挥,只是商议,仍需要取旨,并没有直接交割的条文。交割与商议,事理不同,不知现在在哪里分界?”乌凌阿赞谟回文说:“陕西地界,没有指挥,必须先商议,并没有直接交割的道理。在哪里分界,也等相见时再商议。”

到这时乌凌阿赞谟与郑刚中相见,首先说“阶、成、祐、凤、商、秦六州应当归还我国。”郑刚中与他争论了很久,乌凌阿赞谟说:“阶、成、祐、凤如果还未归还,应当先归还我商、秦二州,必须以大散关为界。”郑刚中说:“希望出示公文,我会奏请取旨。”乌凌阿赞谟拿出文书,说:“已经差派交割官了。”郑刚中坚持不同意,乌凌阿赞谟说:“讲和却不退和尚原的兵马,为什么?”郑刚中说:“割地的诏书早晨下达,军队傍晚就退。”乌凌阿赞谟又打算派人到大散关设立界标,郑刚中、李观不听从,各自上马离去。

胡世将上奏说:“我私下观察和尚原属于商、秦州险要之地,并且是川蜀的关键门户,如果被金人占据,确实有利害关系。此前已经上奏,没有接到回降的指挥,应该查阅并详细斟酌,迅速下达处置。萨里干等前年冬天率领五万兵马攻打和尚原,本司派兵防御,萨里干看到有防备,不敢进入险地,又返回长安。去年春天,珠赫贝勒率领万人侵略商州地名洪门、芍药等处,本司派兵击退。去年冬天,萨里干打算再取秦州,本司派兵防御,萨里干察看秦州地势高险,城守严密,重兵在后,不敢进攻而退。可见和尚原、秦州、商州三处,金人屡次企图窥伺,最终没有得逞。这正是控制川口必守之地,如果被金人占据,利害关系重大,希望详细斟酌。”辛卯日,胡世将接到诏书,命令他与郑刚中按照吴玠、刘豫所管辖的地界划分。胡世将于是说:“秦州原不属于吴玠的地界,应当从秦州以南按照吴玠原管界至划分;商州原不属于吴玠所管辖的地界,应当从商州以南按照吴玠原管界至划分;和尚原、方山原两处,从建炎四年起属于吴玠创立的山寨,原不属于刘豫所管辖的地界,现在应当加以保守;已经发文给郑刚中照此划分完毕。和尚原是川蜀的关键门户,相比秦、商二州,利害关系尤为重要,我已经多次上奏,请求迅速下达处置。”奏疏呈入,诏书说:“胡世将的两份奏报,原因不同。”当时金人一定要得到和尚原,所以有这道命令。

丙戌日,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、保顺军承宣使、镇江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解元,升任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。解元是韩世忠的部将,到这时代替韩世忠统领军队,所以提拔他。

戊子日,金皇子完颜济安出生。金主二十四岁,初次得子,非常高兴,于是祭告宗庙,大赦天下。凡是逃亡投奔江南的人,正在追索的,等到回来后一并赦免罪责;那些职官、百姓、军人,都允许恢复原职。

签书枢密院事何铸、知阁门事曹勋向金国进献誓表。

誓表说:“臣赵构谨言:如今划定疆界,应当以淮水中流为界,西面有唐州、邓州,割让归属上国。从邓州以西四十里并以南四十里为界归属邓州,其四十里以外并西南全部归属光化军,作为敝邑的沿边州城。既蒙恩德,允许作为藩属,世世代代子孙,谨守臣节。每年皇帝生辰和正旦,派遣使者祝贺不断。每年进贡银绢二十五万两匹,从壬戌年开始,每年春季派人送到泗州交纳。如有违背此盟,神明诛杀,丧命亡族,颠覆其国家。臣如今已进献誓表,恳望上国早日颁下誓诏,以使敝邑永有凭据。”

曹勋等见到金主,首先请求归还太后。金主说:“先朝已经如此,岂能随意更改!”何铸伏在地上不说话,曹勋再三恳请,金主命令他们回馆舍。当晚,馆伴耶律绍文、杨用修到馆舍,传达金主命令次日上殿。金主于是答应归还徽宗、郑后的灵柩以及皇帝的母亲韦氏,遣送何铸等返回。

起初,奉使徽猷阁待制洪皓到达燕京后,金主听说他的名声,想任用他为翰林直学士,洪皓坚决推辞。到这时赦文又命令南官换授官职,洪皓向参知政事韩昉请求,希望在真定或大名养济,作为逃归的计策。韩昉发怒,于是改任他为中京副留守,再降为承德郎、留司判官。催他启程的人多次了,但他最终没有就职。

己丑日,吏部尚书兼资善堂翊善吴表臣、权礼部尚书兼资善堂翊善苏符、权礼部侍郎陈桷一起被罢免,罪名是讨论典礼时,没有详细引述祖宗旧例,专凭己意,心怀奸邪、依附关系。

辛卯日,给事中、知贡举程克俊等说:“博学宏词科,右承务郎洪遵、敕赐进士出身沈介、右从政郎洪适都合格。”洪遵是洪适的弟弟;沈介是德清人。秦桧把所考的制词题目进呈给皇帝看,皇帝说:“这是洪皓的儿子吗?父亲在远方,儿子能自立,可以提升任用。”皇帝又说洪遵的文章在三人中最好,于是任命洪遵为秘书省正字,沈介、洪适都担任敕令所删定官。自渡江以来,词科中选就进入馆阁是从洪遵开始的。

这个月,金国改封蜀王刘豫为曹王。

三月甲午朔日,下诏让普安郡王在初一和十五上朝。庚子日,枢密院编修官赵卫、大理寺直钱周材,一起改为合入官,担任普安郡王府教授。

辛丑日,金主从天开殿返回。下大雪。

壬寅日,普安郡王出居外宅,命令宗室正任以上官员送他。

丙午日,金国任命都元帅完颜宗弼为太傅。

丁未日,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、定江军节度使、御前统制田师中,升任殿前都虞候、鄂州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。

张俊极力推荐田师中代替掌管岳飞的军队。前几天,皇帝告谕辅臣说:“朕想当面委托田师中营田的事务。如果处置得当,地无遗利,就可以就近购买来充实军赋;军赋充足后,取用不涉及百姓,就可免除催科之扰、输送之费,可以稍微宽缓民力。如果只是规划其收入来供给公上,不是朕所想要的。”随后又赐给田师中银帛万匹两作为犒军费用,到这时特地下达制命任命他。

武安军承宣使、御前统制、权鄂州都统制王贵被任命为添差福建路马步军副都总管,罢免从军。

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、雄武军承宣使、御前统制关师古在建康府去世,追赠昭化军节度使,谥号毅勇。

庚戌日,权工部尚书莫将、刑部侍郎周聿从京西割地返回行在。当时金人派李成率兵在边境上行动,边民惊恐扰乱。

辛亥日,下诏让齐安郡王赵士祇在建州居住。

御史中丞万俟禼,再次论奏“赵士祇贪婪残暴阴险残忍,朋比为奸。他刚被罢免时,对人说:‘我万俟禼与后宫有姻亲关系,而对陛下来说是近属尊贵。离开朝廷时,曾蒙陛下赐银千两,又曾秘密下旨再三安慰告谕。’以此表示不久会重新起用的意思。又对人说:‘赵士祇曾推荐李纲为相,曾推荐赵鼎为相,曾推荐孙近执政。’如今在衢州,宾客每天满门,谈论之间,无不诋毁讥讽时政。使陛下不许交通的旨意,成为空文,希望稍微加以贬斥责罚以安定国论。”于是下诏:“都省检举宗室干谒禁令例行下发,有违反的,御史台、宗正司、按察官弹劾上奏。”

甲寅日,太常少卿施坰兼任权礼部侍郎。

乙卯日,皇帝到前殿,引试南省举人何溥以下。这次考试,两浙转运司秋试举人,共录取二百零八人,而温州得到四十二人,宰执的子侄都参与了。

丙辰日,起复端明殿学士、川陕宣抚副使胡世将在仙人关去世。

胡世将病重,命令官属会集军马、钱粮、铠甲器械、文书等,召宣谕使郑刚中到卧室内,当面交付给他。郑刚中以使事有旨意为由推辞,不敢接受。胡世将说:“公以近臣身份出使,如果有利于国家,可以自行斟酌是否可行,然后向朝廷请示即可。”

皇帝起初想提拔胡世将为签书枢密院事,讣告传来,追赠资政殿学士,抚恤典礼按照执政规格。

金国派左宣徽使刘筈带着衮冕、圭宝、佩璲、玉册来颁发册命。

册文说:“皇帝这样说:咨尔宋康王赵构,不幸,上天降丧于你的国家,屡次亵渎盟约,自取颠覆,使你流落江表,从而劳累我师旅,至今已十八年。朕为此震动哀悼,这些百姓有什么罪过!如今上天后悔降祸,诱导你的诚意,封奏不断送来,情愿自身列为藩辅。如今派光禄大夫、左宣徽使刘筈持节册命你为皇帝,国号宋,世代臣服,永为屏障。呜呼!敬之哉,恭听朕命!”刘筈是刘彦宗的儿子。

戊午日,修武郎、侍卫步军司统领军马田邦直担任光州知州。

金国立儿子完颜济安为皇太子。

辛酉日,秦桧等向皇帝祝贺,因为皇太后有了归期。

徽猷阁待制洪晧先前在燕地,预先报告了太后归来的消息。皇帝对秦桧说:“洪晧身陷敌境,却心向王室,忠孝节操,长久不变,确实值得嘉奖。洪晧的两个儿子都考中词科,也是他忠义的回报。”

这个月,夏国发生地震,持续一个多月不止,地面裂开泉水涌出,喷出黑沙。当年发生大饥荒,于是设立井里制度来分头赈济。

夏季,四月甲子朔日,少保、判绍兴府、信安郡王孟忠厚担任迎护梓宫礼仪使,保庆军承宣使、知大宗正事士夽担任都大主管,两浙转运副使黄敦书担任提举应办一行事务;参知政事王次翁担任奉迎两宫礼仪使,内侍省副都知蓝珪担任都大主管,江东转运副使王奂担任提举一行事务。不久孟忠厚请求礼官一同前往,于是任命大理寺丞吴棫。

淮康军承宣使、熙河兰巩路经略安抚使、节制利阆州屯驻行营右护军马孙渥在兴州去世。

丙寅日,金国将臣服宋朝的事告知中外。

丁卯日,太常少卿施坰暂时代理尚书礼部侍郎。

戊辰日,追封皇太后的曾祖父原郊社斋郎、赠太师、雍国公韦爱臣为惠王,祖父赠太师、安康郡王子华为德王。此前皇太后的父亲韦安礼已经追封为鲁王,所以才有这个命令。

己巳日,封婉仪吴氏为贵妃。

庚午日,皇帝亲临射殿,引导正奏名进士,唱名公布。有关部门确定右通直郎、主管台州崇道观秦熺为第一名,举人陈诚之排第二。秦桧援引旧例推辞,于是降为第二名,特别升迁为左朝奉郎、通判临安府,赐五品官服。从陈诚之以下,赐予进士及第的有二百五十三人。新科明法科,只有黄子淳一人合格。

金国的五凤殿、重明殿等建成。

辛未日,皇帝亲临射殿,公布合格的特奏名进士胡鼎才等二百四十八人,武举正奏名陈鄂等五人,特奏名潘璋等二人。这一年,开始依照在京城的旧制度,分两天唱名,从此成为惯例。

戊寅日,吏部侍郎魏良臣担任接伴使,知閤门事蓝公佐担任副使。

辛巳日,知盱眙县宋肇,报告说从泗州得到消息,邢皇后已经去世。诏令礼官讨论应当举行的典礼。

甲申日,起居舍人杨愿,请求将临安府学增修扩建为太学,皇帝同意。

己丑日,为大行皇后发丧,在显肃皇后原来的几筵殿成服立重,停止上朝。

诏令升枣阳县、盱眙县为军,撤销天长军改为县,都是为了便于沿边关报。

五月,癸巳朔日,金国皇帝不上朝。

金国皇帝从去年开始沉溺于酒,与群臣饮酒,有时持续到夜晚,宰相入宫进谏,有时就赐他们饮酒,说:“我知道你们的用意,明天一定戒酒。”接着又继续喝。

乙巳日,军器监主簿沈该任直秘阁、知盱眙军,负责设立榷场的法规。商人携带百千以下的资金,十人结为一保,留下货物的一半,前往泗州榷场交易,等买到北方的货物,再带着另一半货物前往,大商人都被扣留,等待北方的货物到来。两边商人各自待在一个廊屋,把货物展示给主管官,牙人往来评议价格,不得相见。每笔交易价值千钱,各收取五厘利息钱归官府。后来又设置榷场于光州枣阳、安丰军花黡镇,而金国也在蔡州、泗州、唐州、邓州、秦州、巩州、洮州、凤翔府设置榷场,凡是枣阳等榷场,都以盱眙为准。

丙午日,增建慈宁殿。

庚戌日,权工部尚书莫将等人商议大行皇后的谥号为懿节。

辛亥日,权礼部侍郎施坰等人请求在太庙内设立别庙,皇帝同意。殿室三间,南面是棂星门,不建斋舍、神厨,因为地方狭窄。

徽猷阁待制、提举江州太平观程瑀试任尚书兵部侍郎。

乙卯日,诏令:“礼部依照旧制考试教官,仍先缴纳所写的经义、诗各三首,会合刑寺没有过失,下文国子监审看,礼部复查,然后允许参加考试,附于省试院分两场,不是取士的年份,附于吏部铨院,不限人数,以文理优长为合格。”

诏令资政殿学士、提举亳州明道观郑亿年前往行在奏事。

当时签书枢密院事何铸等出使回来,完颜宗弼于是索要郑亿年以及张中孚与杜充、宇文虚中、张孝纯、王进的家属,并且送前观文殿学士、东京留守孟庚,徽猷阁待制、前知陈州李正文,右迪功郎、前开封府推官毕良返回行在。李正文,就是李正民,因避金国皇帝的名讳而改名。

己未日,言官议论夔州路有杀人祭鬼的事情,请求严厉禁止。皇帝对宰相执政说:“这一定是有大巫倡导,惩治大巫自然就会停止。”

辛酉日,金国皇帝在五云楼宴请群臣。左丞完颜勖进酒,金主起身站立,宰臣说:“陛下为了臣下屡次起身,礼仪上不妥。”金主说:“朕委屈自己对待臣下,又有什么妨碍?”这一天,尽兴而醉才结束。

六月,甲子日,权工部尚书莫将等人说:“奉诏,令侍从、台谏、礼官前往尚书省集体商议,梓宫已经返回,应当修建供奉陵寝,或者称为攒宫。私下听说朝廷通使,正在商议陵寝地点。加上据太史局称,今年不宜大葬。想要遵循景德年间的旧例,暂时修建供奉攒宫,以待最终决定。”皇帝同意。

戊辰日,御史中丞万俟禼担任攒宫按行使,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宋唐卿担任副使。

戊辰日,何铸回来,金国都元帅完颜宗弼再次索求和尚原、方山原地区。恰好都统制吴璘献上地形图,皇帝于是诏令川陕宣抚副使郑刚中根据所发国书计议,不得擅自划分。

辛未日,左通议大夫、提举临安洞霄宫王庶,被贬授向德军节度副使,安置在道州。

王庶罢政后,行至江州,听说再次被剥夺官职的命令,于是在敷浅原上买田,搬家居住在那里。至此殿中侍御史胡汝明,弹劾“王庶寄居德安,非法占据逃亡者的田地,强买百姓的住宅。他讥讽朝政的言语,写在诗篇中,几乎无法全部列举。希望陛下重重流放,以安抚一方士民之心,并为万世人臣之戒。”所以才有这个命令。

己卯日,尚书省报告金国使臣明威将军、少府少监高居安扈从皇太后一行人前来,诏令容州观察使、知閤门事曹勋充任接伴使。起初,金国皇帝已经同意皇太后南归,于是派遣高居安及内侍二人扈从,又以御前左副都点检完颜宗贤、秘书监刘陶为使臣。完颜宗贤,是太宗的儿子,当时封为沂王。

甲申日,镇西军节度使、步军都虞候、秦凤路经略使、知秦州、兼行营右护军都统制、同节制陕西诸路军马吴璘检校少师,改任阶、秦、岷、凤四州经略使,仍将汉中田五十顷赐给他。

秋季,七月,癸巳日,右谏议大夫罗汝楫进言:“左奉议郎、签书武威军节度判官厅公事胡铨,文过饰非,更加倡导狂妄之说,议论纷纷,流传远近,如果不加惩戒,恐怕会有更严重的事情。希望陛下重重流放,以申明国法。”诏令胡铨除名,编管新州。

甲午日,皇太后回銮,从东平登船,由清河到达楚州境内。

回鹘派遣使者向金国进贡。

丙申日,直秘阁、四川转运副使井度兼川陕宣抚司参议官,令其再任。协忠大夫、郢州防御使、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、行营右护军左部同统制、知凤翔府兼管内安抚司公事、统制忠义军杨从仪,改任知凤州。当时即将割让和尚原,所以有这个任命。

丁酉日,将懿节皇后的神主牌位祔祭于别庙。

金国太傅完颜宗弼请求退休,没有被批准,下诏优答,赐给他金券,给人口、牛、马各一千,骆驼一百,羊一万,并且每年从宋朝进贡的财物内拨给银、绢各两千两、匹。

甲辰日,按行使万俟禼等人请求在昭慈圣献皇后攒宫的西北选择攒宫地点。

己酉日,命令有关部门制作常用的仪仗。

自从南渡以来,仪仗器物草创;当时因为皇太后即将到来,将要亲自到郊外迎接,诸王宫大小学教授石延庆请求准备仪卫,于是命令工部尚书莫将、户部侍郎张澄与内侍邵谔、董治将等人先制造玉辂和黄麾仗,用二千二百六十五人,皇帝同意。

这个月,金国北京、广宁府发生蝗灾。

八月,辛酉朔日,金国都元帅完颜宗弼又来信索求商州及和尚原、方山原地区。于是川陕宣抚副使郑刚中,也说和尚原自从绍兴四年以后便归刘豫管守,不属于吴玠的地界,应当割让给金国,皇帝同意。

乙丑日,靖州报告盗贼攻破丰山寨,军民死亡很多。皇帝说:“蛮夷只应当安抚,不可骚扰。”于是诏令湖北帅臣刘锜不得生事。

丙寅日,皇太后渡过淮河。当时皇帝派遣皇太后的弟弟平乐郡王韦渊前往迎接,于是扈从归来。

端明殿学士、签书枢密院事何铸,依旧任职提举江州太平观。

当时御史中丞万俟禼、右谏议大夫罗汝楫,接连上章弹劾何铸的罪行,说:“何铸,是胥吏的儿子,没有名望。起初因廖刚推荐为台官属员,与孙近、范同结交;等到孙近、范同败落,从此行迹不安,于是更加结党营私,动摇国是。去年春天淮甸警报,每天与轻佻之徒夸大敌势,认为朝廷应当自行迁避。岳飞谋反的事状败露,何铸首先主持审理此案,也没有一句话陈述。偶然因为报聘缺乏人选,陛下将他置于枢密院,命令他出使,临行时,让亲戚旧友传播,认为他审理案件不合己意,于是远行,在大庭广众中对人说,以脱离此案为幸事。岳飞背叛国家,天下共同憎恨,何铸身为御史之长,竟然如此结党作恶,罪责怎能逃脱!”奏章上了五次;何铸也多次上章请求离职,于是有这个任命。

右朝散大夫宇文师瑗任直显谟阁,右奉议郎张汲任直秘阁,并主管万寿观,因为他们即将北行。右宣议郎、福建路提点刑狱司干办公事赵恬被勒令停职。

先前宇文虚中通过王伦出使回朝附奏:“如果金人来取家属,希望以沦陷敌境为借口。”到这时完颜宗弼来索要宇文虚中的家属非常急迫,皇帝派遣内侍许公彦前往闽中迎接。赵恬,是宇文虚中的女婿,与宗族商议,想要留下宇文师瑗的一个儿子作为后代,守臣显谟阁直学士程迈不同意。宇文师瑗于是让赵恬用海船夜间载着他的家属前往温陵,而自己前往行在,程迈派遣通判州事的两个人入海拦截,向朝廷报告,所以有这个命令。张汲先前得到衢州通判,不久被罢免,至此再次离去。不久宇文师瑗到达行在,上疏恳求留下,秦桧不同意。宇文虚中的妻子安定郡夫人黎氏,请求将所赐的田换成钱以便上路,于是赐给黄金一百两。

庚午日,被贬授向德军节度使的王庶在道州去世,允许归葬。

辛未日,权工部尚书莫将与侍从、两省官十一人,因为皇太后回銮,一同上朝祝贺。诏令吏部侍郎魏良臣就此充任馆伴使。

金国再次封太宗之子呼鲁为王,镇守陕西。

壬辰日,命令权工部尚书莫将、知閤门事曹勋接伴大金第二番人使。甲戌日,御史中丞兼侍读万俟禼担任参知政事,充任大金报谢使。乙亥日,荣州防御使、带御器械邢孝扬充任报谢副使。

己卯日,皇帝对大臣说:“近来听说大金皇后颇为恣肆,权力不归其主,现在他们索要的,无非是珍珠、靸鞋之类,这些是朕不看重而他们都想要的,可见他们奢侈靡费的意思。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全部给他们,以扩大他们的欲望,奢侈之心一开,那么我们的事情就好办了。”当时金人又索要白面猢狲及鹦鹉、孔雀、狮子、猫,皇帝也下令搜寻给他们。皇帝说:“敌国使者万里远来,索要这些东西,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!”皇帝又说:“听说金国皇后擅政,三省只秉承皇后的旨意,其主所说的话,反而不一定听从。而且皇后生性奢侈靡费,她的珍珠装饰的被子,召集绣妇多达数千人,皇后每天换一件绣衣,价值数百缗,其风气如此,怎能长久呢!”

辛巳日,皇帝在临平镇奉迎皇太后。

当初,太后渡过淮河后,皇帝命令秦鲁国大长公主、吴国长公主在路上迎接。到达临平时,用黄麾半仗仪仗队两千四百八十三人迎接,普安郡王随从。皇帝第一次见到太后,喜极而泣。军卫欢呼,声音震动天地。当时宰相秦桧、枢密使张俊、太傅、醴泉观使韩世忠以及侍从、两省、三衙管军跟随皇帝同行,都在帐幕外列班。太后在北方就听说韩世忠的名声,特意召他到帘前,说:“这是韩相公吗?”慰问了很久。此后每月都赏赐不断。

壬午日,皇太后回到慈宁宫。

太后聪明且有远见,皇帝趁夜晚在慈宁宫侍奉,谈了很久,希望顺太后的心意。太后让皇帝早些睡觉,并且说:“冬天应该早起,不然恐怕妨碍处理政务。”皇帝不想立刻离开太后身边,太后便显出疲倦的样子,皇帝才退下。

下诏:扈从太后的官员左武大夫、忠州防御使白谔等十二人都升官。癸未日,百官到常御殿门前,上表称贺。丙戌日,因皇太后回宫,派执政官奏告天地。

戊子日,皇帝穿黄袍,乘辇车,到临平迎接灵柩,上船后换穿细麻布丧服,百官也都如此。

己丑日,徽宗皇帝、显肃皇后及懿节皇后的灵柩都到达行在,停放在龙德别宫,用原来的待漏院作为临时场所,位于行宫南门东侧,皇帝和皇后分在不同殿。开始商议安置灵柩的礼仪,有人请求暂时停放在僧寺,太常少卿王赏说:“孝子事奉父母,要考虑他们生前居住的地方。宣和年间内禅后,徽宗退居龙德宫,如今应该临时仿照行殿来办理丧仪。”又商议百官的丧服,王赏说:“讣告刚到,已经成服了;再穿丧服,不合礼制。只有皇帝和执事人员应当穿丧服,改葬时,穿细麻布丧服就行了。”灵柩进入境内后,用外棺承装,命有关部门预先准备衮冕、翠衣送去。到时放入棺中,不改敛,按照安陵的旧例办理。

当天,朝廷答复金国都元帅宗弼的书信,答应把陕西地界割让给金国。

川陕宣抚副使郑刚中,派选锋军统制兼知凤州杨从仪、鄜延经略使兼知成州王彦、閤门祗候、宣抚司干办公事范之宁一起割让陕西剩余土地。金人派直秘阁、朝奉郎、知彰化军节度使事贺景仁来划分边界,于是割让商州、秦州的一半,保留上津、丰阳、天水三县以及陇西成纪的剩余土地,放弃和尚原、方山原,以大散关为边界。在关内得到兴赵原,作为控扼要地。

此前,左武大夫、荣州防御使邵隆,在商州将近十年,披荆斩棘,建立官府,招集流散百姓,深得人心,自从金人背盟之后,与敌人作战,虽然曾经暂时放弃城池,不久又收复,始终不肯离开。此时割让给金人。任命邵隆为陕西节制司统制。邵隆怏怏不乐,曾秘密派兵扮成盗贼去劫掠金人。秦桧恼怒,过了很久,让邵隆任辰州知州。

自从议和之后,川陕宣抚司及右护军分驻三边与沿江十七郡。兴州,吴璘所部,仅五万人;兴元,杨政所部,仅二万人;金州,郭浩所部,仅一万人;只有兴州驻兵最多,达二万有余。兴元府、利州鱼关各一万人,金州六千人,洋州、阆州各五千有余,西和州、剑州三千有余,绵州、阶州不足三千,成州、大安军二千有余,潼川一千有余,文州、龙州二郡与房州的竹山都只有数百人。登记在册的马匹一万五千匹,其中兴州境内不足七千匹,关外四州二千有余,这是大概情况。除了各将驻地之外,凡是关外沿边准备迎敌的地方,由三都统司每年春秋两季派兵轮换驻防:成州四千六百三十人,呼应秦州方向道路;凤州界九百二十五人,控扼熙州、巩州、秦州方向道路;凤州界三千八百五十人,控扼凤翔府一带道路;兴元府界一千二百六十二人,洋州界一千一百二十四人,都呼应岐州、雍州一带道路;金州界一千六百人,控扼商州、永兴军一带道路;加上兴州界的戍卒,共一万四千人。又设置四路烽燧,共一百六十二处烽火台,早晚举火,传报平安。这是大概情况。

九月庚戌朔日,皇帝举行祭奠灵柩的礼仪。

壬辰日,金主下诏赐给天水郡王的儿子、侄子、女婿、天水郡公的俸禄。

癸巳日,有关部门备办送给金国的礼物,常规礼物之外还有金器,极为精巧。皇帝对宰相执政说:“这是太上皇时所用,朕不想享用,与邻国交往以息兵养民,是朕的志向。”皇帝又说:“徽宗、显肃生病时,皇太后亲自服侍。到临终时,又与渊圣皇帝呼叫当时负责丧葬事务的役夫,等他们全部到齐,然后才盖棺。其思虑如此深远。”

乙未日,少保、镇潼军节度使、信安郡王孟忠厚任枢密使。当时秦桧应当担任山陵使,但不想去,所以用孟忠厚。

金国使臣殿前左副都点检完颜宗贤等朝见辞行,下诏参知政事万俟卨到驿馆陪宴。

戊戌日,下诏供给慈宁宫钱二十万缗,帛二万一千匹,绵五千两,羊一千零八十口,酒三十六硕。

辛丑日,枢密院上奏:“此前降旨不得指斥大金,还担心文书往来之间,可能有违误,理应告诫中外各司经常遵守。”当时金国都元帅宗弼又派使者来,说边境官吏带兵出塞,朝廷也回信答复。

壬寅日,大赦天下。

乙巳日,少保、尚书左仆射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、冀国公秦桧升为太师,封魏国公。

金国银青光禄大夫、中书侍郎刘筈、奉国上将军、礼部尚书完颜宗表来;丙午日,入朝觐见。

戊申日,新玉辂制成。

下诏将金国誓书收藏在内侍省。

参知政事王次翁充任大金报谢使,德庆军节度使、提点皇城司钱愐为副使。

太常少卿兼实录院检讨王赏暂代尚书礼部侍郎。

甲寅日,奉国军承宣使、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、知金州兼枢密院都统制郭浩,改任金、房、开、达州经略安抚使。

中书舍人杨愿暂代户部尚书,左武大夫、宣州观察使、知閤门事何彦良暂代奉国军承宣使,祝贺金主正旦,礼物器物数量参照生辰之礼,从此成为惯例。

此前金人索求真珠、靸靸等物,秦桧因誓书规定不派泛使,于是通知盱眙军让录事参军孙守信前往泗州,通知守将周企让他上奏直达,等派何彦良出使时顺带送去。皇太后每年赠给金主之后的礼物,也以巨万计。

乙卯日,懿节皇后灵驾出发,显肃皇后随后,徽宗皇帝最后。当天,皇帝穿细麻布丧服在龙德宫设奠祭告,然后换吉服回宫。

冬季,十月,乙丑日,下诏:“中外臣民,从本月丙寅日起,都准许使用音乐。”此前因灵柩未还,所以停止音乐等待迎奉,至此太后回宫,将要举行上寿之礼,所以恢复用乐。

丙寅日,将徽宗皇帝、显肃皇后临时安葬在会稽永祐陵,懿节皇后附葬,在昭慈圣献皇后临时陵寝西北五十步。占地二百二十亩及林木,花费钱三千八百余缗。此后昭慈、永祐两处临时陵寝,每年用祭祀钱八千四百余缗,修缮钱五千缗,由绍兴府应当上交内帑的钱支付这项费用。

乙亥日,翰林学士兼侍读、资善堂翊善程克俊充任端明殿学士、签书枢密院事。

丁丑日,太傅、枢密使、广国公张俊,进封益国公。

戊寅日,追封皇太后曾祖赠太师、惠王韦顺臣为广王,祖父赠太师、德王子华为福王,父亲赠太师、鲁王安礼为兗王,母亲秦越国夫人宋氏为陈鲁国夫人。

庚辰日,撤销镇江府沿江安抚司。

壬午日,太傅、醴泉观使、福国公韩世忠,进封潭国公;太保、万寿观使、雍国公刘光世,改封扬国公。

癸未日,下诏车辂院重新设置官吏。

甲申日,皇太后生辰,在慈宁宫设宴,开始用乐,上寿。

这个月,川陕宣抚副使郑刚中从河池将司署移往利州。

旧宣抚司通常驻在绵州、阆州之间,到胡世将替代吴玠时,就住在河池,但粮饷供应不继,人们认为这是弊病。至此战事已停,郑刚中于是回到益昌以节省费用。随后郑刚中想移驻一军,都统制杨政不服从,郑刚中叫来杨政说:“宣抚想移军而都统制不肯,我郑刚中虽然是书生,但不怕死。”声色俱厉。杨政当天就听从命令。

十一月己丑朔日,检校少傅、崇信军节度使、万寿观使张浚,因赦恩封和国公。

癸巳日,太傅、枢密使、益国公张俊任镇洮、宁武、泰宁军节度使,充醴泉观使,奉朝请,进封清河郡王。

起初,太师秦桧与张俊共同主张和议,约定全部罢免诸将,只把兵权交给张俊,所以张俊极力帮助他的谋划。等到诸将已被罢免,而张俊在位一年多,没有请求离职的意思,秦桧于是让殿中侍御史江邈弹劾他的罪过。江邈说:“张俊占据清河坊以应谶兆,占承天寺作为宅基,大儿子杨存中在行在握兵,小儿子田师中在上游拥兵,将来发生变故,祸不可测。”皇帝说:“张俊有复辟之功,没有谋反之事,这些都不能说。”恰好枢密使孟忠厚办完事回朝,而江邈又说张俊的过失,张俊于是请求离职,所以有这个任命。

尚书户部侍郎张澄暂代本部尚书。

乙未日,检校少保、保成军节度使、开府仪同三司兼殿前都指挥使职事杨存中升为少保,记录他负责陵墓覆土的功劳。宋朝旧例,没有以保傅衔担任管军职务的,有这个任命是从杨存中开始的。

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、保顺军承宣使、镇江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解元升为保顺军节度使,记录他迎驾扈从的功劳。解元未及拜官就去世了。

己亥日,下诏:“太学供养士子,暂时在临安府学内设法增扩。”

庚子日,命内侍王晋锡建造崇政、垂拱二殿。

当时言官请求恢复朔日视朝之礼,而行宫只有一座殿,所以改建。崇政殿用原来的射殿改建,初一十五则临时设置帐门,作为文德殿、紫宸殿;校射时作为选德殿;策试士子时作为集英殿、垂拱殿;用原来内诸司的地基建造,在皇城司北面。

和众辅国功臣、太保、护国、镇安、保静军节度使、充万寿观使、扬国公刘光世在行在去世,享年五十四岁。下诏追赠太师,停止上朝两天,赏赐银绢两千匹两,子孙甥侄升官者十四人。皇帝亲临祭奠。谥号武僖。

刘光世早年显贵,作为大将,治军姑息,没有收复失地的志向,议论者因此责怪他。

庚戌日,少保、枢密使、信安郡王孟忠厚被罢免,任少傅、镇潼军节度使、判福州。孟忠厚出使山陵回来后,言官援引旧例论列其过失,所以有这个任命。

甲寅日,金国平章政事、漆水郡王完颜昂去世,追封郓王。

辛酉日,言官请求恢复武举,下诏送交兵部。

庚午日,礼部请求太学养士暂时以三百人为限额。

太常博士刘爃,请求根据情况修建禖坛,事情下交礼部。后来在临安府城东南修建。

壬申日,金主出外打猎,过了十天才回宫。

癸酉日,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、护国军承宣使、御前统制兼枢密院都统制李显忠任保信军节度使、两浙东路马步军副都总管。李显忠戍守池州,称病请求离职,所以有这个任命。李显忠当时三十二岁。

庚辰日,大理卿周三畏暂代尚书刑部侍郎。

甲申日,金太子济安去世。济安生病时,金主与皇后到佛寺焚香,流泪哀祷,赦免五百里内的囚犯。当晚去世,谥号英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