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药离合论第二十九

方剂与药物，看似结合实则分离。药物秉承天地之气，形成各自独特的性质，各有功效，能够改变气血运行，从而消除疾病，这是药物的作用。然而草木的药性与人体不同，进入肠胃后，如何能如人所愿地产生效果呢？圣人于是制定方剂来调和它们，有的用来专门攻治，有的用来兼治多种病症，有的相互辅助，有的相互制约，有的相互协同，有的相互抑制。因此方剂一旦形成，既能使药物各尽其性，也能使药物各失其性。其中操纵的方法，有着极大的权衡。这便是方剂的精妙之处。至于根据病症用药，药物虽然切中病情，但组方没有章法，这叫做有药无方；或者固守一个方剂来治病，方子虽然良好，但其中的一两味药与病症无关，这叫做有方无药。比如书法的技巧，用笔已经工整，但笔画结构颠倒错乱；或者字形虽然完备，但点画不成规矩，都不能称之为擅长书法。所以高明的医生，从单个药物来看，没有一味药不贴合病情；从整体方剂来看，没有一个方剂不遵循古法。这样之后用药却不见效，那是疾病本身的缘故，不是医生的过错。若不如此，即使偶尔取得疗效，隐藏的危害必然很多，那就与杀人无异了。至于方剂的大小、奇偶等法则，《内经》已经详细阐述，这里不再赘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