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兽第三十二

麒麟是毛虫的首领，老虎是兽中的王者。麒麟、凤凰、乌龟、龙被称为四灵；狗、猪和鸡被称为三物。騄耳、骅骝是良马的称号；太牢、大武是牛的名称。羊叫柔毛，又叫长髯主簿；猪叫刚鬣，又叫乌喙将军。鹅叫舒雁，鸭叫家凫。鸡有五种美德，所以称为德禽；大雁性喜随阳，因此叫阳鸟。家狸、乌圆是猫的美称；韩卢、楚犷都是狗的名字。麒麟、驺虞都是喜好仁义的兽；螟、螣、蟊、贼都是危害禾苗的虫。无肠公子是螃蟹的名字；绿衣使者是鹦鹉的称号。狐假虎威，是说借别人的势力做坏事；养虎遗患，是说留下祸患在自己身上。犹豫多疑，比喻人拿不定主意；狼狈相依，比喻人处境艰难困苦。胜负未分，不知鹿死谁手；基业换主，正如燕子飞入别人家。大雁飞到南方，先到的是主人，后到的是宾客；野鸡叫陈宝，得到雄的就能称王，得到雌的就能称霸。刻天鹅像鸭子，是说学习刚开始有成绩；画老虎像狗，是说弄巧成拙。美丑不相称，叫狗尾续貂；贪心不足，叫蛇欲吞象。祸患刚去又来了，叫前门拒虎，后门进狼；除去凶恶不怕凶险，叫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。鄙陋的人追逐利益，叫群蚁附膻；谦称自己喜爱儿子，叫老牛舐犊。无中生有，叫画蛇添足；进退两难，叫羝羊触藩。杯弓蛇影，是自己起疑心；塞翁失马，难分是祸是福。龙驹凤雏，是晋朝闵鸿夸赞吴中陆士龙与众不同；伏龙凤雏，是司马徽称赞诸葛亮和庞士元奇特。吕后砍断戚夫人手脚，称为人彘；胡人腌制契丹王的尸体，称为帝羓。人的狠毒凶恶，和梼杌一样；人的凶残暴虐，和穷奇类似。王猛见桓温，一边捉虱子一边谈论当世大事；宁戚遇见齐桓公，敲着牛角唱歌而得到卿相的荣耀。楚王向发怒的青蛙致敬，因为昆虫敢于赴死；丙吉问牛为什么喘气，担心阴阳失调。用十个人去制服一千只老虎，比喻事情难以胜任；驱使韩卢那样的好狗去捉跛脚的兔子，比喻敌人容易摧毁。兄弟像鹡鸰鸟一样互相亲近，夫妻像鸾凤一样配对。有权势却办不到，叫虽然鞭子长，也打不到马肚子；处理小事不用大办法，叫杀鸡何必用牛刀。鸟中吃母亲的叫枭，兽中吃父亲的叫獍。苛政比老虎还凶猛，壮士的志气像彩虹。腰缠十万贯，骑鹤上扬州，是说仙人同时拥有富贵；盲人骑瞎马，夜半临深池，是惊险的话让人听了害怕。黔驴之技，本领不过如此；鼯鼠之技，本领也用尽了。强行兼并的叫鲸吞，做小偷的叫狗盗。养恶人像养虎，要喂饱它的肉，不饱就会咬人；养恶人像养鹰，饿了就依附，饱了就飞走。用随侯的宝珠去打麻雀，是说得到的少失去的多；投鼠忌器，是怕因甲而害了乙。事情多叫猬务，利益小叫蝇头。心中疑惑像狐疑，人高兴像雀跃。爱屋及乌，是说因为这个人而爱护那个人；轻视鸡而喜爱鸭，是说放弃这个而图谋那个。唆使恶人做坏事，叫教猱升木；受恩不报答，叫得鱼忘筌。倚仗势力害人，真像城狐社鼠；空有外表没有用处，和陶狗瓦鸡有什么不同。势力弱难以抵挡，叫螳臂当车；人生容易死，叫蜉蝣在世。小的难以制服大的，像越鸡难以孵化天鹅蛋；低贱的反面轻视高贵的，像鸴鸠反而嘲笑大鹏。小人不知道君子的志向，叫燕雀哪里知道鸿鹄的志向；君子不受小人的侮辱，叫虎豹哪里受犬羊的欺负。盗跖的狗咬尧，不是咬尧不好，而是咬不是自己的主人；斑鸠占居喜鹊的巢，安然享受成果。缘木求鱼，极力说明难得；按图索骥，极力说明失真。恶人借助势力，叫如虎负嵎；穷人没有归宿，叫如鱼失水。九尾狐，讥讽陈彭年一向谄媚又奸诈；独眼龙，夸赞李克用一只眼瞎了却很勇敢。指鹿为马，是秦朝赵高欺瞒君主；叱石成羊，是黄初平得道成仙。卞庄勇敢能擒住两只老虎，高骈一箭射穿两只大雕。司马懿害怕蜀汉像怕老虎，诸葛亮辅佐蜀汉像龙。鹪鹩在树林里筑巢，不过占一根树枝；鼹鼠在河边喝水，不过喝满肚子。人抛弃东西很容易，叫孤雏腐鼠；文名共同被压抑，叫起凤腾蛟。是为公呢，还是为私呢，惠帝问蛤蟆；想向左就向左，想向右就向右，汤王的恩德施及禽兽。鱼在锅里游，虽然活着但活不久；燕子在帐幕上做巢，栖身不安。妄自称奇，叫辽东猪；见识很小，比如井底蛙。父亲不好儿子贤良，叫这是犁牛的儿子；父亲谦称儿子笨拙，叫这是猪狗的儿子。超出众人而独自突出，像鹤立鸡群；不是配偶而相互跟随，像野鸡追求公的。天上的石麟，夸赞小孩超过常人；人中的骐骥，比喻君子超凡脱俗。在怡堂的燕雀，不知道后来的灾祸；瓮里的醯鸡，哪里会有广博的见识。马牛穿上衣襟，骂人不懂得礼仪；猕猴戴帽子，笑人见识不恢宏。羊披着虎皮，讥讽他有文采没有实质；守株待兔，说他固守笨拙无能。恶人如虎生翅膀，势必选择人而吃；志士如鹰在笼中，自然有凌霄的志向。鲋鱼困在干涸的车辙里，难等西江的水，比喻人非常窘迫；蛟龙得到云雨，终究不是池中之物，比喻人大有作为。执牛耳，是说人做盟主；附骥尾，希望人提携带领。鸿雁哀鸣，比喻百姓流离失所；狡兔三窟，讥讽贪心的人巧妙经营。风马牛不相及，常山蛇首尾呼应。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硬，因为扶持它的多；千年的龟，死后留下龟甲，因为用它占卜灵验。大丈夫宁做鸡口，不做牛后；士君子岂肯甘心雌伏，一定要雄飞。不要局促像车辕下的马，不要萎靡像牛马走卒。猩猩能说话，还是走兽；鹦鹉能说话，还是飞鸟。人只有有礼，才可以免于相鼠的讽刺；如果只能说话，那和禽兽的心有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