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为楚合从说韩王第三百七十六

苏秦为楚国联合抗秦，游说韩王说：“韩国北面有巩县、洛邑、成皋这样的坚固城池，西面有宜阳、常阪这样的险要关塞，东面有宛城、穰县和洧水，南面有陉山，土地方圆千里，披甲士兵有数十万。天下的强弓劲弩都出自韩国。谿子、少府时力、距黍这些弓弩，都能射到六百步之外。韩国士兵抬脚踩踏发射，连发百箭不停歇，远的能射穿胸膛，近的能射中心脏。韩国士兵的剑戟，都出自冥山、棠谿、墨阳、合伯、邓师、宛冯、龙渊、太阿这些地方，这些兵器在陆地上能斩断马牛，在水里能击杀鸿雁，面对敌人能斩断坚固的铠甲。皮甲、盾牌、皮靴、头盔、铁面罩、皮制臂套、系盾的带子，没有一样不齐备。凭借韩国士兵的勇猛，身披坚固铠甲，脚踏强劲弓弩，佩带锋利宝剑，一个人抵挡一百个人，也不在话下。凭着韩国的强大和大王的贤明，竟然想要向西侍奉秦国，自称东方藩国，为秦王修筑帝宫，接受秦国的冠带制度，春秋两季向秦国贡献祭祀，低头屈服，这实在是让社稷蒙羞而被天下人耻笑，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了。所以希望大王仔细考虑啊。

“大王如果侍奉秦国，秦国必定会要求得到宜阳、成皋。今年献给他们，明年又会要求割让更多土地。如果给，就没有那么多土地可给；如果不给，就会前功尽弃并遭受后患。况且大王的土地有限，而秦国的贪求没有止境。用有限的土地去应付没有止境的贪婪，这就是所谓招致怨恨、购买灾祸啊，不用打仗土地就已经被削夺了。我听说民间俗语说：‘宁愿做鸡的嘴巴，也不要做牛的肛门。’如今大王向西拱手屈服，像臣子一样侍奉秦国，这和做牛的肛门有什么不同呢？凭着大王的贤明，拥有强大的韩国军队，却落得个‘牛后’的名声，我私下里替大王感到羞耻。”韩王气得变了脸色，捋起袖子，握住宝剑，仰天长叹说：“我即使死了，也一定不能侍奉秦国。现在您把楚王的教导告诉我，我愿恭敬地奉献整个国家来听从您的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