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自齐献书于燕王第四百六十一

我从齐国献书信给燕王说：“我出发的时候，原本就知道会有口舌是非，所以进献了预先写好的书信才走，信上说：‘我在齐国受到重用，燕国的大夫们会不信任我；我地位低微，他们会轻视我；我被任用，他们会对我的期望过高；齐国如果有不好的事情，他们会把罪责推到我身上；天下诸侯不攻打齐国，他们会说我善于替齐国谋划；天下诸侯攻打齐国，他们会说我和齐国一起出卖了燕国。我的处境就像处在刀刃上一样危险。’您对我说：‘我一定不听信众人的口舌和谗言，我信任你，就像用刀削东西一样坚定不移。上策可以在齐国受到重用，其次可以在下面得到信任，只要你不死，你什么事都可以做，用你的家人作为担保来获取我的信任是可以的。’您还对我说：‘离开燕国去齐国是可以的，只期望能办成事情罢了。’我接受了命令去齐国任职，到现在已经五年了。齐国多次出兵，从来没有谋算过燕国。齐国和赵国的交往，时而联合时而分离，燕王不联合齐国谋算赵国，就联合赵国谋算齐国。齐国信任燕国，以至于使北部边境空虚而调动军队。现在您听信田伐、参和去疾的话，将要攻打齐国，使得齐国像犬马一样被轻视而不信任燕国。现在您又派庆来命令我说：‘我想任用我所喜欢的人。’您如果真想任用他，那么我请求为您侍奉他。您如果想解除我的职务而完全任用您喜欢的人，那么我请求回去解除职事。我如果能够见到您，就心满意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