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序第一百一十六

冯子说：“智慧，是产生方法策略的源泉；方法策略，是智慧运转运用的表现。没有智慧而空谈方法策略，就像木偶千变万化，只能供人嬉笑，而对实际事务没有益处。没有方法策略而空谈智慧，就像车夫和船夫，自己炫耀手握缰绳如同丝带般整齐，划桨如风般快速，平原洼地、关口渡口，好像都在掌握之中，一旦遇到羊肠小道、太行险路、惊涛骇浪，就束手无策而呼天喊地，这样不翻车沉船的几乎很少了。尺蠖的蜷缩，虫类的潜伏，麝香鹿咬破自己的脐囊，蟒蛇显示受伤的样子，这些都是方法策略。动物的智慧尚且如此，何况人呢？李耳西行教化胡人，大禹进入裸国而脱去衣服，孔子围猎较技，散宜生行贿，仲雍剪断头发、纹身，把裸露当作装饰。”不了解的人说：“圣贤的智慧，有时也会穷尽。”了解的人说：“圣贤的方法策略，任何时候都不会窘迫。委婉而不直行，叫做‘委蛇’；隐藏而不显露，叫做‘谬数’；诡诈而不失当，叫做‘权奇’。不委婉的，事物将会阻碍它；不隐藏的，事物将会颠覆它；不诡诈的，事物将会困厄它。唉！方法策略真是神妙啊！智慧到此为止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