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序第一百三十七

冯先生说：成就大事的人，争夺的是百年的大局，而不是一瞬间的得失。然而一瞬间本来就是百年的开始。事变交汇的时候，就像火和风一样迅猛。愚笨的人触犯它，稍微察觉，就离开避开它，庆幸没有受到伤害就罢了。现在如果有方法在这里，能够逆转风向扑灭大火，那么即使是大树被拔起、大火燎原，也正好可以考验他的技艺而不会惊慌。尝试用脚力来比喻，一里的路程，必然有先到达的人，所争的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。累积到十里、百里，那么所差的时间就更多了；更何况智慧的迟钝与敏捷，相差何止千万里呢！兵书上有这样的话：“用兵只听说过虽然笨拙但求快速，没听说过追求巧妙而持久的。”那种快速却没有巧妙的人，必定是持久就更加笨拙。现在有一尺直径的酒樽，放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，先到的人能喝醉，随后到的人能尝到，最后到的人只能嘴唇干着返回了。一片一片地摘叶子，一整天都不能摘光一棵树；秋风吹来寒霜降下，一夜之间树叶全部凋落。这是说自然造化的迅捷。人如果能像这样迅捷，他的灵机应变千变万化，在应付突发事件时不会穷尽，这只有敏捷颖悟的人差不多能做到啊。唉！事变不会停止等待我，这是很明白的了，天下哪里有智慧却不敏捷，不敏捷却智慧的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