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辙第一百七十五

《元城先生语录》记载：苏轼被关进御史台监狱时，张安道退休住在南京，上书营救他，想通过南京的驿传递送奏章，当地官府不敢接收，于是让他的儿子张恕到登闻鼓院投递。张恕犹豫徘徊不敢投递。过了很久，苏轼出狱。后来苏轼见到这份奏章的副本，吓得吐舌变色。别人问他原因，苏轼不回答。后来苏辙见到副本，说：“难怪兄长要吐舌头，这件事全靠张恕没有把奏章递上去！”我问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苏辙说：“你难道没看到郑昌营救盖宽饶的例子吗？奏疏中说：‘盖宽饶在上没有许、史这样的外戚亲信，在下没有金、张这样的世家依靠。’这话正是激起汉宣帝愤怒的原因！况且盖宽饶有什么罪？正是因为触犯了许、史这些人而遭祸，现在再次揭发他们，只会增加皇上的怒气。如今苏轼也没有罪，只是因为名声太高，与朝廷争胜罢了。安道的奏疏中却说‘苏轼实在是天下的奇才’，这难道不是正激起皇帝的愤怒吗？”我问：“那么当时营救苏轼，应该怎么说呢？”苏辙说：“只要说本朝从来没有杀过士大夫，如今是陛下开了先例，后世子孙必定会援引陛下作为先例，神宗皇帝爱惜名声而害怕道义，或许可以制止他。”苏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