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序第一百七十六

冯子说：岳忠武（岳飞）谈论用兵时说：“仁、智、信、勇、严，五者缺一不可。”我认为“智”尤其重要。“智”就是懂得。懂得，就是懂得仁、懂得信、懂得勇、懂得严。作为将领，只担心不懂得。如果真的懂得，那么像夫差的暴尸白骨，不如勾践的慰问孤寡；像楚国的坑杀降卒，不如晋国的释放原人；像士匄的拖延战机，不如司马穰苴的斩杀宠臣；像荀林父的背负失败，不如孟明视的焚舟破釜。即使想不仁、不信、不严、不勇，也不可能了。更何况像泓水之战中宋襄公因仁而败，鄢陵之战中楚共王因信而败，阆中之战中张飞因严而败，邲河之战中先縠因勇而败。像杨素派千人试探敌人，赵奢必须等待后令才能成功，李广取消刁斗警戒，韩信忍受胯下之辱。凭借仁、信、勇、严却像那样，凭借不仁、不信、不严、不勇却像这样。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？就是有智与无智的差异罢了！愚笨遇到智慧，智慧胜；智慧遇到更智慧，更智慧胜。所以有时不战而胜，有时百战百胜，有时以正面取胜，有时以诡诈取胜，有时创新意而取胜，有时仿效古兵法而取胜。天时不同，地利不同，敌情不同，我方形势也不同。善于利用形势的人，凭借这些来取胜。以往史志中论兵的内容很完备，成败记载在史册中，确凿可据。我从其中选取成功而没有失败的，选择编入本篇，首列“不战”，其次是“制胜”，再次是“诡道”，最后是“武案”。岳忠武说：“运用之妙，在于一心。”武案就是运用的痕迹。儒者不谈兵，然而儒者从政不可以不谈兵。儒者谈论用兵厌恶诡诈；智者谈论用兵只怕不能诡诈。只有能诡诈的人才能作战；能作战的人，这样就能做到不诡诈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