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第二百一十八

李夫人病重，皇上亲自去探视她。夫人用被子蒙着脸推辞说：“我长久卧病，容貌毁损，不能见皇上，希望把儿子和兄弟托付给您。”她生的儿子是昌邑哀王。皇上说：“夫人病得很重，恐怕不能痊愈了，托付儿子和兄弟的事，难道不是正合我意吗！”夫人说：“妇人的容貌不加修饰，不见君王和父亲，我不敢以懈怠轻慢的样子见皇上。”皇上说：“夫人只要见我一面，将加赐千金，并且给你的兄弟尊贵的官职。”夫人说：“尊贵的官职在于皇上，不在于见我一面。”皇上又继续说，一定要见她，夫人于是转身叹息而不再说活。于是皇上不高兴地起身离开了。李夫人的姐妹责备她说：“贵人就不能见皇上一面，托付兄弟吗？为什么如此让皇上不快？”夫人说：“以美色侍奉别人的人，一旦美色衰退，宠爱就会减少；宠爱减少，恩情就断绝了。皇上之所以还留恋我，是因为我平日的容貌。今天我容貌毁损，他必定畏惧厌恶而唾弃我，（边批：看透了人情。）又怎会肯再追忆怜悯而任用我的兄弟呢？之所以不想见皇上，正是为了能更切实地托付兄弟啊。”等到李夫人去世，皇上思念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