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病宜灸第六

医生用艾灸治病，就像煮菜需要柴火。现在的人治不了大病，实在是因为不懂针刺和艾灸的道理。世上有一百多种大病，不用艾灸和丹药，怎么能救活性命、把病治好？比如伤寒、痈疽疮毒、痨病、中风、水肿、腹泻、久痢、喉痹、小儿急慢惊风、痘疹发黑凹陷等病症。如果艾灸太晚，真元之气已经耗散，即使艾灸也没用了；如果能早灸，自然阳气不断，性命就能稳固。可世俗的人用艾灸，不过灸三五十壮，不知道这样做去除小病还可以，要保住命根就很难了。所以《铜人针灸图经》说：凡是大病应该灸肚脐下方五百壮。补充和接续真元之气，就是这个方法。

如果去除风邪和四肢的小病，不过灸三五七壮就行了。张仲景批评灸法说：火气虽然微小，内攻却很有力，会焦枯骨骼、损伤筋脉，血液难以恢复。我看从古到今，何曾有过艾灸伤及筋骨而导致死亡的！他大概是不懂灸法的妙处罢了。（《灵枢》论述虚到阳气下陷的时候，温补无效，要靠艾火来升提下陷的阳气。至于张仲景说的微数之脉，千万不可灸。脉象到了微的程度，似有似无，说明真阳已经消散；又到了数的程度，说明真阴已经枯竭。阴阳都消散枯竭了，艾灸也没用。只会有火焰而没有温养，怎能不焦骨伤筋而血难恢复？这不是诋毁灸法。）

孙思邈早年也诋毁灸法，到了晚年才相信，于是说：艾灸有极大的奇效。从前曹操患头风病，华佗用针刺，随手就好了，后来华佗死后复发。如果在针刺的地方灸五十壮，就永远不再复发。有人说：人的皮肉最嫩，灸五百壮，难道不会烧焦皮肉吗？回答说：不会。已经死的人，灸二三十壮，皮肉就会焦，因为没有血液营养。如果真元之气没脱离的人，自然气血流通，营卫之气环绕，即使灸一千壮，哪里会有焦烂呢？所以治病必须先辨别病人的死生，如果真元之气已经耗散，即使艾灸也没用了。只是那些富贵之人，不能忍耐痛楚，应当服用睡圣散，就会昏迷不知疼痛。这睡圣散我自己用来灸膝盖神效，放心服用，绝对不会害人。（用救自己的心，推及救人。这就是现身说法，他的话确实真诚，他的心确实恳切，他的论述确实是千古不磨的真理，无奈天下人不相信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