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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桀末喜至齐东昏侯:古籍所载昏君逸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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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本书章节按时间顺序辑录了从夏桀到齐东昏侯等历代帝王因宠妃、暴政、奢靡而失德亡国的逸事与灾异征兆。
阅读提示
阅读时注意各则故事如何通过具体事例呈现君主的荒淫、残暴或奢侈,以及灾异、谣谚等元素如何被用来强化道德评判。
末喜,是夏桀的妃子,容貌美丽,品德浅薄。她作乱造孽,不循正道,身为女子却有男子的志向,身上常常佩带宝剑。夏桀曾经把末喜放在膝盖上。末喜对夏桀说:“群臣都憎恨我受宠尊贵,于是更加对君王轻慢。君王的威势衰落,政令多不被听从,都认为是我扰乱了君王,我情愿受赐而死。”夏桀因此大怒,施行苛刻的法令,赏赐宠爱的妃妾,奢侈越发没有节制,府库储藏空虚。被赞誉的人昌盛,进谏的人逃亡,群臣闭口,没有人敢说正直的话。建造可以行船的酒池,一鼓而像牛一样狂饮的有三千人,在酒池中醉倒淹死的人无数。于是末喜以此发笑,当作快乐。
夏桀建造璇台瑶室、象牙席子、白玉床来居住。
夏桀沉溺女色,寻求四方美女,积聚在后宫。俳优侏儒、狎昵之徒,能表演奇特怪异戏法的人,聚集在他身旁,制作放荡的乐曲。
夏桀曾经开凿霍山,与渊关相通。
夏桀的时候,两个太阳并出,黑光遍天,摄提星失去它通常的位置。伊水、洛水枯竭,天上落下血,月亮流出精光。火神回禄出现在黔隧。
从前夏后氏衰败以后,妖异之物一同出现,大雁般的飞虫布满原野,夷羊出现在牧地。
殷帝乙无道,制作木偶人,称之为天神,和它博戏,让人替它行走。天神没有取胜,就杀戮侮辱它。
殷武乙无道,曾经用皮囊盛血,仰头射它,命名为射天。在河渭之间打猎,被暴雷震死。
殷帝纣把西伯囚禁在羑里,西伯于是献上野兽,黄金做眼睛,毛像织锦;玉女、骇鸡犀、九江大贝、青狐、黑豹、黄熊、白虎,通过费仲献给纣,纣很高兴。
殷帝纣荒淫暴虐,王子比干进谏不听,被剖开胸膛十二个孔穴,破开来看。
帝纣下巴的胡须长一尺四寸,空手格斗猛兽。喜爱妲己的美色,重视师涓的音乐。狗马奇物,充满后庭。让男女赤裸身体互相跟随,作长夜之饮。当时人为这件事编话说:“车行酒,骑行炙,一百二十日算一夜。”
帝纣的时候,树林之地夜间陷落成为池子,池中生淫鱼,取来吃,池子一夜干竭,得到淫鱼数百条,非常高兴。把它们赐给宫人。宫人都淫乱。
帝纣的时候,天上落下丹血布和石头,大的像瓮,小的像簸箕。
周厉王喜好财利,亲近荣公。大夫芮良夫进谏,厉王发怒,询问卫巫,让他监视指责的人,来报告就杀掉。厉王高兴地说:“能够消除谤言了。”召公说:“防止百姓的口,比防止河流更严重。河流溃决伤人,百姓也是如此。所以近臣尽规谏,亲戚补察,瞽瞍教诲,老人修整。”厉王不听,于是没有人敢说话。
当初夏后氏衰败时,有两条龙停在夏庭,说:“我们,是褒国的两位君主。”夏帝杀了它们,埋藏它们的唾液。三代没有人敢看。厉王打开来看,让妇人赤裸着喧哗。唾液化为黑色大龟,后宫还没有换牙的女孩遇到它,到及笄时怀孕,后来生了褒姒。
周幽王宠爱褒姒,褒姒生下儿子白服。废掉太子而立他,用褒姒为王后。褒姒这个人,周宣王时歌谣说:“皎皎白服,实亡周国。”宣王下令国内,有白服的人杀掉。当时褒姒刚出生,父母不养育而抛弃。白服的人听到婴儿啼哭,就抱起来逃到褒国。后来褒国人用姒赎罪,因而名叫褒姒。
西周君逃奔秦国,叩头谢罪,派人献上自己的城邑。秦接受他的献礼,把他的君送回周。周赧王去世,降为西周武公。
秦始皇听鬼谷先生的话,于是派徐福入海求玉蔬金菜,以及一寸大的桑椹。
秦二世即位,自己幽居深宫,把鹿当作马,把蒲当作肉脯。
汉昌邑王刘贺。当初,昭帝去世,没有子嗣。霍光征召刘贺主持丧事,到达济阳,索取长鸣鸡卵五百枚。路上买积竹杖。经过弘农,派大奴宋善用衣车载女子同行,在道上不吃素,常私下买鸡猪。汉有两枚玺,刘贺在大行前接受,就位发玺不封。初到国都不哭,说喉咙痛不能哭。后来即位二十七天被废。
汉昌邑王刘贺曾经召皇太后御用的果下马,让官奴骑它。
汉昌邑王刘贺曾经封奴二百多人,常与他们住在禁闼,派中御府令高昌奉黄金千斤赐给侍中,君卿娶十个妻子。
汉昌邑王曾经梦见青蝇的屎堆积在西阶东五六石,用屋板瓦覆盖,打开来看,是青蝇的屎。问龚遂,龚遂说:“应该进用先帝大臣子孙亲近的人作为左右,如果不忍舍弃昌邑故人,信用谗谀之人,必有凶咎。希望变祸为福,都放逐他们。臣应当先被逐了。”
汉昌邑王在藩国时,有大鸟聚集在宫中,血污王坐席,他的怪异如此。
汉昌邑王刘贺在藩国,曾经看见大白狗戴着法冠,问左右,左右都说没看见。后来王即位二十七天被废。
汉哀帝即位,宠任董贤。均田的制度,从此毁坏。百姓谣言,拿着筹码互相惊恐,披发赤脚而跑。汉氏衰亡了。
汉哀帝时,董贤的母亲生病。长安厨给祭祀用具。路上经过的人都饮酒,为董贤制作器物完成,奉御才走,赏赐到苍头奴婢,每人十万钱。
汉桓帝常在南宫长秋和曜殿上作乐。
汉桓帝时,黄龙千秋万岁殿都被火灾。
汉灵帝本是侯家,一向贫穷,即位后,常叹息说:“桓帝不能经营家业,都没有私钱。”于是卖官,从关内侯、虎贲、羽林各有等级。私下让左右卖公卿的钱,公的价钱一千万,卿的价钱五百万。
汉灵帝曾经寄藏小黄门常侍的钱,累计数千万。
汉灵帝曾经铸造铜人四个,排列在苍龙、玄武阙外。
汉灵帝时,铸造四口钟,都容纳二千斛,悬挂在玉堂及云台殿前。
汉灵帝兴建罼圭灵昆苑,用珉玉做墙壁,用博山柏节做床。
汉灵帝曾经在西园玩弄狗,给它戴进贤冠、系印带。
汉灵帝时,在后宫设置商铺,让采女贩卖,互相盗窃,争斗的声音传到人间。灵帝穿着商贾的衣服,在其中饮宴。
汉灵帝时,养驴数百头,灵帝亲自骑它,驱驰遍京师。有时驾四驴进入市里。
汉灵帝时,黄巾贼起。灵帝自称无上将军,在平乐馆炫耀兵马。上面设九叶盖,盖上安九子真金铃,珠玉的装饰与此相称。
汉灵帝时,乐城门火灾,延及北阙。经过的道路烧了嘉德、和曜殿,广阳门外的房屋自行损坏,收取天下田每亩十钱来治理宫室。
魏明帝在列殿北设立八坊,各位才人按次序住在其中。贵人夫人以上,转到南面附住。她们的名称比拟百官之数,明帝常在宫内游宴。
魏明帝时,迁移长安的钟簴、骆驼、铜人、承露盘。盘折断,铜人重不可移动,留在霸城。大量发铜铸造铜人两个,号称翁仲,排列坐在司马门外。
魏明帝时,铸造黄龙、凤凰各一个,龙高四丈,凤高三丈,其余的放在内殿前。
魏明帝时,引谷水经过九龙前,造玉井绮阑,蟾蜍含受,神龙吐流。岁首竖立巨兽,鱼龙曼延,弄马倒骑,如同汉西京的制度。
魏明帝在芳林西北角建起土山,让公卿都背土,捕捉禽兽放在其中。群臣挖土举土,面目垢黑,沾体涂足,衣冠零乱,以此推崇无益之事,这就是他不能兴国的原因。
魏明帝建造延休殿、永宁殿、昌宴殿。
魏齐王曹芳,不亲自处理万机,沉溺内宠,每天延请倡优。迎六宫家人留止内房,曾经在芙蓉殿前赤裸身体互相追逐,又在凌云台曲折设置帷帐,接见九亲妇女,曹芳临宣曲观,叫小优郭怀、袁信,让他们进入帷帐一起饮酒。清商令令狐景说:“先帝把门户看得很紧,如今陛下每天带着后妃游戏无度,甚至共同观看倡优裸体作乱,恐怕不能让皇太后知道。臣不爱惜死,是为陛下考虑罢了。”曹芳说:“我作天子,不能自在吗?假使先帝让外人淫乱内侍,子孙难道不众多?太后与我有什么事!”派人捆绑令狐景,烧铁灼他,全身都烂了。
魏齐王曹芳每天延请倡优,到司马昭初入朝时,司马师将有问鼎的志向。曹芳与左右小臣谋划,趁司马昭辞行时杀他,勒令他的部众退走。司马昭已经入内,曹芳正在吃栗子,优人唱道:“青头鸡。”青头鸡,就是鸭。曹芳害怕不敢发动。
晋惠帝司马衷为太子时,武帝在式乾殿宴请群臣,非常欢乐。卫瓘醉酒,拍着皇帝的座位说:“这个座位可惜。”武帝醒悟,就假装说:“公醉了吗?”后来朝臣多说司马衷不可立。到即位后,后来被赵王司马伦篡位。
晋惠帝昏醉超过常度,每次见大官上食有蚶,惠帝惨然变色说:“从今以后不要再制作这个,耗费人力。”
宋景和子业,是孝建皇帝的太子。即皇帝位后,兴改制度,有的取之前史。谢庄为宣妃作诔文,文说:“赞轨尧门,比之于汉钩弋。”皇帝把谢庄下狱,于是发掘贵妃墓,向孝建坟冢抛粪说:“查奴为什么生我?”孝建多昏乱放纵,所以有查奴的称呼。太后临死,派人召皇帝,皇帝说:“病人间多鬼,不可前往。”太后发怒说:“拿刀破开我的肚子,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!”他不孝都像这样。
宋苍梧王刘昱曾经设置射雉场二百处,翳中帷帐,都用绿红锦制作。金银镂弩牙,玳瑁贴箭。
宋苍梧王,钳凿锥锯之类不离左右。曾经用槌槌人阴部破裂,左右看见的有皱眉的,大怒,命令这个人袒露肩膀正立,用矛刺穿肩膀。
宋苍梧王刘昱曾经在七月七日乘露车前往新安寺,跟昙庆道人饮酒。
宋苍梧王刘昱曾经饮酒醉在仁寿殿东阿毡帐中躺着,当时杨玉夫看见刘昱醉得什么都不知道,就与杨万年一同进入毡帐中,用千牛刀斩杀他。
齐武帝曾经与王公大臣共集石头烽火楼,让长沙王萧晃唱《子夜》之曲,曲终,就用犀如意打床,折为数段。这一天就碎了几枚如意。
齐武帝内殿则张挂杂色锦复帐,帐的四角做金凤凰衔九子铃,形状如二三石瓮,垂流苏珥羽,其长拂地,设置画屏风,白紫貂皮褥,杂宝枕,金衣机,名香之气充满其中。外宴完毕,就环卧其中。
齐武帝时,宫内深密,听不到端门鼓漏声,于是在景阳楼上置钟。宫人听到钟声,就起来装饰。
齐武帝有宠姬何美人,死后,武帝深深凄怆。后来因射雉登上岩石眺望她的坟墓,就命布席奏伎,叫乐工陈尚唱歌,作吴声鄙曲,武帝掩面叹息很久。赐钱三万,绢二十匹。
齐武帝多次幸琅邪城,宫人常跟从早出发,到湖北埭,鸡才鸣。
齐武帝曾经在内殿环卧,聚集歌姬舞女,在帷幔之前奏乐,作欢曲就拍几称好,起哀声就引巾拭泪。
齐武帝时,隐灵寺雕饰炫丽,四月八日都前往,去时用宦官守门,有礼拜的人,男女不能同一天到。僧尼都年轻貌美,俗心不尽,有的用箱簏藏奸人而进寺。后来被侦察得到,都被诛死。
齐武帝时,内人出家,穿不同的衣服,住禅灵寺的,仍然爱带之如初。
齐郁林王初废明帝,其文则是内博士韩兰英所作。兰英号韩公,总管内事,善于文章,开始入宫为后宫司仪。
齐郁林王,是武帝嫡孙,嗣位之日,给妃何氏写信,题作一个“喜”字,又作三十来个细“喜”字绕在四边。
齐郁林王萧昭业既嗣位,武帝有甘草杖,宫人一寸寸截断用它。
齐郁林王曾经取武帝衣箱打开,有金射雉、玻璃、贯纳等,都赐给左右。
齐郁林王既嗣位,常在内与宦官及宫人戏耍,用玉作堕,公以金投掷。
齐郁林王既嗣位,曾经夜中与宦官共同刺鼠,到天亮都用金银钗,以金花兽红纶为襦。
齐郁林王既嗣位,常列胡伎二部,夹阁迎奏,极意赏赐,动辄百数十万。
齐郁林王既嗣位,赏赐无度,武帝库储将尽。曾经打开主衣库,与皇后宠姬观看,又给阉人竖子各十数人,随其所欲,任意辇取。取各种宝器,互相剖击破碎,以此笑乐。
齐郁林王时,有颜氏女,丈夫嗜酒,父母夺回她,入宫为列职。皇帝在春夜命后宫司仪韩兰英为颜氏赋诗说:“丝竹犹在御,愁人独向隅。弃置将已矣,谁怜微薄躯。”皇帝于是把她还给丈夫。
东昏侯萧宝卷,黑色,身高才五尺,猛眉出口。
齐东昏侯时,后宫遭火之后,改建仙华、神仙、玉寿殿,刻画雕彩,青金铅带,锦幔珠帘,穷极巧丽。
齐东昏侯用青油为堂,名琉璃殿,穿针楼在它的南面,最可观望:上面施织成帐,悬挂千条玉佩,声音昼夜不绝,地面用锦石做成,殿北开千门万户。又有千和香,香气芬馥,闻到使人动各种邪态,兼令人睡眠。
齐东昏侯当初在宫中取空辇行走,绕台如天子仪服,自己拿着玉手版,金梁路带。
齐东昏侯在芳乐苑各楼观壁上画男女淫亵的形状,又在苑中设立市场,太官则每天早晨进酒肉,杂使宫人屠宰卖酒。
齐东昏侯萧宝卷潘氏的服饰车马极选珍宝,琥珀钏一只值七千万。
齐东昏侯曾经为潘妃驾车,制作杂色锦伎衣,缀以金花玉镜。
齐东昏侯潘妃曾经穿着裲裆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