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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理百姓、驾驭臣下，没有比法律更公正的了；建立法律、施行教化，没有比赏罚更重要的了。赏罚，是国家的利器，也是控制人的权柄。所以上天用日影的度数来形成一年，国家用法律教化来治理。日影在天上运行，那么季节就在地上形成；法律在上面变动，那么治理就在人间完成。日影的运行，是先春后秋；法律的变动，是先赏后罚。因此温和的风在春天吹起，是用来催发花朵的；寒露在秋天降下，是用来使茂盛的叶子凋落的。公开奖赏有德的人，是用来鼓励人们行善的；公开惩罚有过错的人，是用来禁止下面的奸邪的。善于奖赏的人，顺应百姓所喜欢的来鼓励行善；善于惩罚的人，顺应百姓所厌恶的来禁止奸邪。所以奖赏少却能鼓励行善，刑罚轻却能止息奸邪；奖赏一个人而天下人都高兴，惩罚一个人而天下人都畏惧。因此能够用狭窄的教化而治理广阔的地方，事情少而功效多。从前四位良御者善于驾驭，懂得马的饥饱、规矩和快慢的节奏，所以不用鞭策，就可以预期到达千里之外。然而不能没有鞭策，是因为马有放纵的时候；圣人治理国家，用爵位奖赏鼓励行善，用仁德教化养育百姓，所以刑罚不用，太平就可以达到。但不能废除刑罚，是因为百姓有放纵的时候。因此奖赏虽然能鼓励行善，但不能没有惩罚；惩罚虽然能禁止邪恶，但不能没有奖赏。奖赏公平、惩罚恰当，那么治理的道理就确立了。所以君主，是赏罚所归依的人，是引导人们趋向善良的人。他的利益重大；他的威严强大。凭空悬示小的利益，就足以鼓励行善；虚设轻微的威严，就可以惩戒奸邪。何况再张设厚赏来引诱下面；操持大的威严来统治百姓呢？所以一次奖赏，不可以不守信；一次惩罚，不可以不分明。奖赏而不兑现，虽然奖赏也不能鼓励；惩罚而不分明，虽然用刑也不能禁止。不能鼓励、不能禁止，那么善恶就失去道理了。因此英明的君主统一奖赏善行、惩罚恶行，不是为了自己，而是为了国家。对自己有利，但对国家没有功劳的，不加奖赏；违背自己，但有利于国家的，不施加惩罚。惩罚一定要施加给有过错的人，奖赏一定要加给有功劳的人。如果奖赏善行守信而惩罚分明，那么万人都会跟从他。就像船顺着河流，车遵循道路，还有什么方向不能到达，什么行动不能成功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