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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，是命的形体；言，是命的名声。形体有灵巧笨拙，名声有美好丑恶，言语有善有恶。名声言语的善，就使人心里喜悦；名声言语的恶，就使人耳朵反感。所以古人取名，一定依照好名字。名字不好，会损害实质。从前毕因为满而大会得福；晋因为怨偶而遭遇祸患。然而，满的人不一定都吉利；怨偶的人不一定都凶险，但人怀有爱憎之意，是因为名字有善恶。如今乡下人白天看见蟢子，认为是有喜乐的吉兆；夜里梦见雀，认为是有爵位的象征。然而，看见蟢子的人，不一定有喜事；梦见雀的人，不一定戴蝉冠，但人喜欢这些，是因为它们的名字对人有利。水名叫盗泉，孔子不漱口；城邑名叫朝歌，颜渊不停留；乡里名叫胜母，曾子掉转车头；亭名叫柏人，汉高祖夜里逃走。为什么？因为它们的名字损害道义。以蟢子、雀的征兆，对人没有益处，名字如果接近善，世俗就喜爱它们；城邑、泉水的大，是活人赖以庇护的，名字一定伤害道义，圣贤就厌恶它们。由此说来，那么善恶的意义，在于名字。从前有个穷人，给他的狗取名叫富，给儿子取名叫乐。正要祭祀时，狗跑进屋里，他呵斥道：“富出去！”祝祷说：“不祥。”家里果然有祸。他的儿子后来死了，他哭道：“乐！”却不自己悲伤。庄里有人，给他的大儿子取字叫盗，二儿子叫驱，盗拿着衣服出去锄草，他母亲喊他道：“盗！”官吏于是把他绑了。他母亲喊驱驱向官吏解释，仓促间声音转不过来。只说：“驱！驱！”官吏于是驱赶他。盗几乎被打死。起名不善，自身遭受它的弊害，审察起名的适宜，难道不是确实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