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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天生育众民，并为他们树立君主。君主，是民众的天。天养育万物，以阴阳为根本；君主教化民众，以政令教化为要务。所以寒暑不合时令，就会发生疾病瘟疫；风雨不调匀，就会年成饥荒。刑罚，是民众的寒暑；教令，是民众的风雨。刑罚不合时宜，民众就会受到伤害；教令没有节制，风俗就会败坏。所以水浑浊就没有摆尾游动的鱼，土地贫瘠就没有枝叶繁茂的树木，政令烦苛就没有安逸快乐的民众。政令对于人，就像琴瑟一样。大弦绷得紧，小弦就会断；小弦断了，大弦也就松弛了。脚受寒会伤及心脏，民众劳苦会伤及国家。脚温暖而心脏平和，人民安逸而国家安宁。因此善于治理的人，必定以仁爱为根本，不以苛刻残酷为先。宽缓刑罚，以保全人的性命；减省徭役，以让民力得到休息；减轻赋税，不耗尽民众的财物；不耽误农时，以使民众用度充足。这样就会家家富足、国家富裕，而太平就可以实现。人民对于君主，就像子女对于父母。没有父母富裕而子女贫穷，父母贫穷而子女富裕的。所以人民富足，不是窃取人民的富足，也是国家的富足；人民穷困匮乏，不只是人民的穷困匮乏，也是国家的穷困匮乏。所以有若说：“百姓富足，君主怎么会不富足？百姓不富足，君主怎么会富足？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先王的治理，上顺应天时，下养育万物。草木昆虫，不失去它们生存的地方；水獭还没有祭鱼，不撒渔网；豺还没有祭兽，不修治田猎；鹰隼还没有搏击，不张开罗网；霜露还没有沾湿，不砍伐草木。草木有生命而没有意识，鸟兽有意识而没有智慧。尚且施及仁爱到它们身上，何况对于人而不爱呢？所以君主，他的仁德像春天，他的恩泽像雨水，德行润泽万物，那么人们就会为他效死。从前太王居住在邠地，而人民跟随他，是仁爱有余。夙沙的君主，而人民背叛他，是仁爱不足。仁爱能使人归附，比金石还坚固。金石可以销毁，而人民不可背离。所以君主，是土壤；人民，是草木。没有听说土壤肥沃而草木不茂盛，君主仁爱而万民不兴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