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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记曲礼:事先生长者与饮食进退之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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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
本章记述少者事奉先生和年长者的各种仪节,包括行走、登城、入户、陪坐、饮食、取名、男女之别等具体规范。

阅读提示

阅读时可留意本章大量“不要”和“一定要”的句式,它们把抽象的敬长尊师落实为具体动作;同时注意饮食摆放的左右次序、共食禁忌,以及男女之别、冠笄取字等段落,它们共同构成一幅日常进退的礼仪图景。

跟随先生行走,不越过道路去和别人说话。在路上遇到先生,要快步上前,端正站立拱手。先生和自己说话就回答,不和自己说话就快步退下。跟随年长者登上丘陵,一定要面向年长者所看的方向。登上城墙不要指点,城上不要呼喊。将要去住的地方,要求不要固执。将上堂,声音一定要扬高。门外有两双鞋,听到屋内有说话声就进去,听不到说话声就不进去。将要进门,目光一定要向下。进门要双手捧着门闩,目光不要回头看。门开着也让它开着,门关着也让它关着,有后进来的人,就关上门但不要关紧。不要踩别人的鞋,不要跨过坐席,提起衣服快步走向角落,一定要谨慎应答。

大夫、士出入国君的宫门,从门橛的右边走。不踩门槛。

凡是和客人一起进入,每道门都要让客人先走。客人到了寝门,主人就请求先进去铺设坐席。然后出来迎接客人。客人坚决推辞,主人引导客人进入。主人进门后向右走,客人进门后向左走。主人走向东阶,客人走向西阶。客人如果降等,就走向主人的台阶,主人坚决推辞,然后客人再回到西阶。主人和客人互相谦让登阶,主人先登,客人跟随,一级一级地并脚,连着步子上去。上东阶就先迈右脚,上西阶就先迈左脚。

在帷幔帘子之外不要快步走,堂上不要快步走,拿着玉不要快步走。堂上步子要小,堂下步子要大。室中不要张开双臂疾行,并坐不要横着胳膊。授物给站着的人不要跪,授物给坐着的人不要站。

凡是替年长者清扫的礼节,一定要把扫帚放在簸箕上。用衣袖遮着扫帚后退,使灰尘不扬到年长者身上,用簸箕对着自己来收垃圾。捧席子要像抬轿的横木一样平衡。请问席子朝哪个方向,请问卧席脚朝哪个方向。席子朝南或朝北,以西方为上位;朝东或朝西,以南方为上位。

如果不是来饮食的客人,就铺设坐席,席间留出一丈的距离。主人跪下摆正席子,客人跪下抚着席子推辞。客人撤去重席,主人坚决推辞。客人踩上席子,才坐下。主人不提问,客人不先开口。将要就席,容貌不要改变。两手提起衣服,离下摆一尺。衣服不要掀动,脚不要乱动。

先生的书籍、琴瑟在前面,要坐下把它移开,小心不要跨越过去。空坐要尽量靠后,吃饭坐着要尽量靠前。坐一定要安稳,保持你的容颜。年长者没说到,不要插嘴。端正你的仪容,听讲一定要恭敬,不要抄袭别人的话,不要随声附和,一定要效法古代,称述先王。在先生身边陪坐,先生问话,问完才回答。请问学业就站起来,请求进一步讲解就站起来。父亲召唤不要答应“诺”,先生召唤不要答应“诺”,要“唯”然后站起来。在所尊敬的人身边陪坐,不要留空席。见到同等的人不要站起来,烛火来了要站起来,食物来了要站起来,上等客人来了要站起来。烛火不要露出烛根。在尊贵的客人面前不要呵斥狗。推让食物不要吐口水。

在君子身边陪坐,君子打哈欠、伸懒腰,拿起手杖和鞋子,看太阳早晚,陪坐的人就该请求退出了。在君子身边陪坐,君子问另一件事,就要站起来回答。在君子身边陪坐,如果有人告诉说“稍等一会儿,希望有话说”,就要左右回避等待。不要侧耳偷听,不要大声应答,不要斜视,不要怠惰放纵。行走不要傲慢,站立不要跛脚,坐不要像簸箕一样张开腿,睡不要趴着。束发不要用假发,帽子不要摘下,劳累不要袒露,天热不要撩起衣裳。

在年长者身边陪坐,鞋子不要放到堂上。脱鞋不敢对着台阶。穿鞋时,跪下拿起鞋子,退到旁边。面向年长者穿鞋,跪下移动鞋子,低头穿上鞋子。

离开坐席或离开站立的位置,不要过去插入。离开站立的人不要从中间穿过。男女不要杂坐,不要共用衣架,不要共用毛巾梳子,不要亲手递东西。嫂叔之间不互相问候,庶母不要洗下裳。外面的话不要传进内室,内室的话不要传出内室。女子许嫁,要系缨,没有重大缘故,不要进她的门。姑母、姐妹、女儿已经出嫁而回娘家,兄弟不和她们同席而坐,不和她们同器而食。父子不同席。男女没有媒人就不互相知道名字,没有接受聘礼就不交往不亲近。所以要用日月来禀告君主,斋戒来禀告鬼神,置办酒食来召集乡党僚友,用来加重他们的分别。娶妻不娶同姓,所以买妾不知道她的姓就占卜。寡妇的儿子,不是有见识,不和他交朋友。

祝贺娶妻的人,说:“某子派我来,听说您有客人,派我来进献。”贫穷的人不用财物作为礼物,年老的人不用体力作为礼物。

给儿子取名,不用国名,不用日月,不用隐疾,不用山川。

男女不同年龄。男子二十岁行冠礼取字。在父亲面前儿子称名,在君主面前臣子称名。女子许嫁,行笄礼取字。

凡是进献食物的礼节,左边放带骨的肉,右边放切好的肉,饭放在人的左边,羹放在人的右边,细切的肉和烤肉放在外边,醋酱放在里边,葱末放在末端,酒浆放在右边。如果把脯脩放在席上,左边放弯曲的,右边放末端。客人如果降等,拿着食物站起来推辞。主人站起来向客人推辞,然后客人坐下。主人引导客人祭祀,祭祀食物,祭祀先上的食物。带骨肉的顺序,要遍祭。吃三口饭后,主人引导客人吃切好的肉,然后遍吃各种肉。主人没有遍吃,客人不空口。在年长者身边陪食,主人亲自馈送,就拜谢后再吃。主人不亲自馈送,就不拜谢而吃。共同吃饭不要吃饱,共同吃饭不要搓手。不要捏饭团,不要剩饭,不要大口喝汤,不要咂嘴,不要啃骨头,不要把鱼肉翻过来,不要把骨头扔给狗,不要固执独取,不要扬饭,吃黍不要用筷子,不要不嚼就喝汤,不要在汤里加调料,不要剔牙,不要喝肉酱。客人往汤里加调料,主人道歉说不会烹调。客人喝肉酱,主人道歉说贫穷。湿肉用牙齿咬断,干肉不用牙齿咬断,不要一口吃掉烤肉。吃完后,客人从前面跪下,撤去饭和酱,交给辅助的人。主人站起来,向客人推辞,然后客人坐下。在年长者身边陪饮,酒递过来就站起来,在酒尊的地方拜谢接受。年长者推辞,年轻人回到席上饮酒。年长者举杯没有喝干,年轻人不敢喝。年长者赏赐,年轻人、卑贱的人不敢推辞。在君主面前赏赐水果,有核的要把核揣在怀里。为君主驾车进食,君主赏赐剩余的食物,器皿可以洗涤的不倒出来,其余的都倒出来。吃剩下的食物不祭祀:父亲不祭祀儿子,丈夫不祭祀妻子。和年长者一起进食,虽然食物加倍也不推辞。和客人并坐不推辞。汤里有菜的用筷子,没有菜的不用筷子。为天子削瓜的人要切成四瓣,用细葛布盖着;为国君削瓜的人要切成半瓣,用粗葛布盖着;为大夫削瓜的人要切成四瓣但不盖;为士削瓜的人要切去瓜蒂;平民百姓直接咬着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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