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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记冠义疏解:冠礼成人与礼义之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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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
《礼记·冠义》的注疏,说明冠礼是成就成人之道、礼义之始,并考证冕的起源、各阶层冠年差异及冠礼仪节的意义。

阅读提示

阅读时可留意疏文如何先释篇名、再考源流、后逐句疏解,重点把握“冠者礼之始”与“成人”的关系,以及阼阶、客位、三加等仪节的象征意义。

冠义郑玄陆德明冠礼礼义

陆德明说:“冠字读音为古乱反。郑玄说:‘篇名叫做《冠义》的原因,是因为它记载了冠礼成就成人的意义。’”

疏:《冠义》说:案郑玄《目录》说:“篇名叫做《冠义》的原因,是因为它记载了冠礼成就成人的意义。这在《别录》中属于《吉事》。”但冠义起源的早晚,书传中没有正文。案《略说》称“周公对成王说‘古人戴帽子而曲领’”,注说:“古人,指三皇时代,用帽子覆盖头部,曲领环绕脖颈。”到黄帝时,就有了冕。所以《世本》说“黄帝制作火食旒冕”,这是冕起源于黄帝。但黄帝以前,是用羽毛兽皮做帽子;黄帝以后,才用布帛。举行冠礼的年龄,天子、诸侯十二岁而冠,所以襄公九年《左传》说:“国君十五岁生儿子,冠礼后生儿子,是礼。”又说“一星终也”。这是十二年岁星运行一周。案文王十五岁生武王,还有哥哥伯邑考。《金縢》说:“王与大夫都戴弁。”当时成王十五岁戴弁,那么成王已经冠了。这是天子十二岁而冠,与诸侯相同。又《祭法》说:“王下祭殇五。”如果不早冠,为什么下祭五等殇?大夫冠的年龄没有明文。案《丧服》“大夫为兄弟的长殇”,大夫既然为兄弟长殇,那么不是二十岁才冠。士则二十岁而冠,《曲礼》说“二十曰弱冠”就是这。天子的儿子也早冠,所以祭殇有五。诸侯的儿子都二十岁冠,所以下文《檀弓》说“君之嫡长殇,及大夫之嫡长殇”就是这。

凡人之所以成为人,是因为礼义。礼义的开始,在于端正容貌体态,整齐脸色,和顺言辞。这是说人行礼,以这三者为开始。容貌体态端正,脸色整齐,言辞和顺,然后礼义完备。以此端正君臣,亲爱父子,和睦长幼。这是说三者开始既已完备,才可以求以三行。○长,丁丈反,下同。行,下孟反。君臣端正,父子亲爱,长幼和睦,然后礼义建立。立,犹如成。所以冠礼后衣服完备,衣服完备后容貌体态端正,脸色整齐,言辞和顺。这是说衣服未完备的,不可求以三者开始。童子的衣服,是采衣紒。○冠,古乱反,除下文“玄冠”及注“缁布冠”、“玄冠”以外并同。紒音计。所以说“冠者,礼之始也”。因此古时圣王重视冠礼。古时冠礼,筮日、筮宾,用来恭敬冠事。恭敬冠事用来重视礼,重视礼用来作为国家的根本。国以礼为根本。○筮,布至反,蓍曰筮。重,直用反,后同。所以在阼阶行冠礼,用来表明代父。在客位行醮礼,三次加冠越来越尊贵,加冠有成人的意义。阼,指主人的北边。嫡子冠于阼阶。如果不醴,则用酒在客位行醮礼,恭敬而成就他。户西为客位。庶子冠于房门外,又因此行醮礼,不代父。冠者,初加缁布冠,次加皮弁,次加爵弁。每加益尊,所以益成也。○阼,才故反。著,张虑反。醮,子笑反。弥音迷。適音嫡。醴音礼。已冠而字之,成人之道也。字,所以相尊也。见于母,母拜之,见于兄弟,兄弟拜之,成人而與為禮也。玄冠、玄端,奠摯於君,遂以摯見於鄉大夫、鄉先生,以成人見也。鄉先生,同鄉老而致仕者。服玄冠、玄端,異於朝也。○見,賢遍反,下皆同。摯,本亦作贄,同音至。“鄉大夫鄉先生”,並音香,注同。朝,直遙反。成人之者,將責成人禮焉也。責成人禮焉者,將責為人子、為人弟、為人臣、為人少者之禮行焉。將責四者之行於人,其禮可不重與?言責人以大禮者,己接之不可以苟。○少,詩照反。之行,下孟反,下同。與音餘。故孝弟忠順之行立,而後可以為人,可以為人,而後可以治人也。故聖王重禮。故曰“冠者,禮之始也,嘉事之重者也”。是故古者重冠。重冠,故行之於廟。行之於廟者,所以尊重事。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,不敢擅重事,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。嘉事,嘉禮也。宗伯掌五禮:有吉禮,有凶禮,有賓禮,有軍禮,有嘉禮。而冠屬嘉禮,《周禮》曰“以玄冠之禮,親成男女也”。○弟音悌。治,直吏反。擅,市戰反。

疏:“凡人”至“祖也”。○正义说:这一节说明人之所以相互叙述加冠之事,从始至终,各随文解释。○“凡人之所以为人者,礼义也”,是说人之所以能区别于禽兽,是因为行礼义。礼义之事,终身施行。○“礼义之始,在于正容体,齐颜色,顺辞令”,是说想要一生行礼的开始,必须先端正容貌体态,整齐脸色,和顺言辞为先。然后可以端正君臣,亲爱父子,和睦长幼。○“古者冠礼”,这阐明将冠的时候。“筮日、筮宾”,重视冠礼之事,又阐明冠礼三次加冠,以渐成人之礼。○“故冠于阼,以著代也”,是说嫡子必须加冠于阼阶。阼是主人接宾的地方。现在嫡子冠于阼阶,所以表明代父之义。○“醮于客位,三加弥尊,加有成也”,如果依《周礼》嫡子“醴于客位”,现在说“醮”,或许因先代夏、殷之礼,醮用酒在客位,室户外之西。必须在宾客位,是尊以成人,像宾客对待他。三加,初加缁布冠,次加皮弁冠,三加爵弁冠,越来越尊。所以说“三加弥尊,加有成也”,是说加益有成人的事。○注“阼位”至“成也”。○正义说:“阼,谓主人之北也”,知道的人,案《士冠礼》文。说“若不醴,则醮用酒”,也是《士冠礼》文。以《周礼》之法,嫡子则以醴礼之,庶子则以酒醮之。若先代之礼,虽嫡子皆以酒醮之。在周时,或有旧俗行先代之礼,虽嫡子亦用酒醮,则因而行,不必改。所以郑注《士冠礼》说“若不醴,谓国有旧俗可行,圣人用焉不改”就是这。醮,是醮尽之义,所以郑注《士冠礼》说“酌而无酬酢曰醮”就是这。说“庶子冠于房户外,又因醮焉”,都是《士冠礼》文。但此《记》之作,是记《仪礼·士冠礼》之事,士礼,所以三加。若大夫也同。《士冠礼》说:“无大夫冠礼。”古者五十而后爵,何大夫冠礼之有?这是大夫虽冠,用士礼。若诸侯则有冠礼,所以《左传》说:“公冠,用祼享之礼行之,金石之乐节之。”其加则四加,而有玄冕,所以《大戴礼》公冠四加。诸侯尚四加,则天子也应当五加衮冕。○“已冠而字之”,这阐明冠毕加字、见母父兄弟,及见君的节,以其成人而见人。未冠之前,以其名别之。既冠之后,又改以字。且人二十有为父之道,不可再说其名,所以冠而加字,成人之道。○“见于母,母拜之”,所以不拜。今唐礼,母见子,但起立不拜。案《仪礼》,庙中冠子,以酒脯奠庙讫,子持所奠酒脯以见于母,母拜其酒脯,重从尊者处来,所以拜之,非拜子。○“玄冠玄端,奠挚于君”,这“玄冠玄端”,则异于朝服之衣。但玄端,上士则玄裳,中士则黄裳,下士则杂裳。以其初成人,所以著玄端,异于朝服。若朝服则素裳奠挚,奠之于君。○“遂以挚见于乡大夫、乡先生”,以挚,谓以雉。所以《士相见礼》冬用雉,夏用腒。“见于乡大夫”,谓在朝的乡大夫。“乡先生”,谓乡老而致仕。○“成人之者”,这阐明加冠成人之义。必“成人”者,“将责成人礼焉”。冠责以成人之事,若成人事立,可以治人。是冠者为治之本,所以先王重之,行之于庙,士行之于祢庙,所以《士冠礼》注“庙谓祢庙”。既在“祢庙”,此说“尊先祖”,尊祢即尊先祖之义。且下士祖祢共庙,其诸侯则冠于太祖之庙,所以《左传》说“先君之祧以处之”,《聘礼》“不腆先君之祧”,郑注以为始祖之庙,则天子当冠于始祖庙。服虔注《左传》“先君之祧处之”,以为曾祖庙,以《左传》鲁襄公冠于卫成公之庙。卫成公则当今卫君献公曾祖,服虔望时解之,所以以“祧”为“曾祖”,非郑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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