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07

考功名第二十一

考核政绩的方法，是考察所积累的功绩。天道积聚众多精气而形成光明；圣人积聚众多善行而成就功业；所以日月的明亮，不是一种精气的光芒；圣人实现太平，不是一件善事的功绩。光明所产生的地方，不能当作源头；善行所产生的地方，不能当作开端，要衡量形势确立权变，根据事情制定合宜的做法。所以圣人为天下兴办利益，就像春天的气息生长草木，各自根据生长的大小，来衡量其多少；圣人为天下除去祸害，就像江河沟渠流向大海，各自顺着地势倾斜，而决定南北流向；所以孔道不同而归宿相同，施予不同而德泽均等，其旨趣在于兴利除害，是一致的。因此兴办利益的关键，在于使之到来，不在于多少；除去祸害的关键，在于使之离去，不在于南北。考核政绩以决定贬退升迁，计议政事以决定罢免任用，有益处的称为公，没有益处的称为烦扰，把握名分责求实效，不得空言，有功的赏赐，有罪的惩罚，功大的赏赐显赫，罪多的惩罚沉重，不能取得功绩，即使有贤能的名声，也不给予赏赐；官职不废除，即使有愚昧的名声，也不加以惩罚，赏罚用于实际，不用于名声，贤愚在于实质，不在于文饰，所以是非不能混淆，喜怒不能倾覆，奸邪不能玩弄，万物各自得到其暗合之处，那么百官勉力尽职，争相进献功绩。

考试的方法：大的宽松，小的急促；尊贵的舒缓，卑贱的紧迫。诸侯每月考核其国，州伯每季考核其部，四次考核而一次大考，天子每年考核天下，三次考核而一次大考，前后三次大考而决定贬退升迁，称之为计。

考试的方法，合并其爵位俸禄，合并其官秩，累积其日数，陈述其实绩，计议功绩衡量罪过，用多的除去少的，根据名分确定实际，先在内部排序，首先比较分为二三分，作为上中下，以考核进退，然后外部汇集，通称为进退，增减多少，有比率作为次序，九分三三排列，也有上中下，以一为最，五为中，九为殿，有余的归入中，中以上的有得，中以下的有负，得少的，用一增加它，到四为止；负多的，用四减少它，到一为止，都逆行，三四十二，而完成于计，得满计的就贬退升迁，次次每计，各依其次序，以通计来数，初次再计，次次四计，各不失原来的次序，而也满计贬退升迁。

初次再计，说的是上等第二；次次四计，说的是上等第三；九年为一等，二得九，并减去其六，为置三等，六六得等，为置二，并中者得三，全部减去，并三三计，得六，并得一计，得六，这就是四计。贬退的也是这样。

通国身第二十二

气中清的成为精，人中清的成为贤，治身的以积聚精为宝，治国的以积聚贤为道。身以心为本，国以君为主；精积聚在其根本，则血气相互承受；贤积聚在其君主，则上下相互制使；血气相互承受，则形体无所痛苦；上下相互制使，则百官各得其所；形体无所痛苦，然后身可以得到安宁；百官各得其所，然后国可以得到保守。想要招致精的，必定要使其形体虚静；想要招致贤的，必定要使其身卑谦，形体安静心志虚静，是精气所趋向的；谦尊自卑，是仁贤所事奉的。所以治身的，致力于执守虚静以招致精；治国的，致力于尽行卑谦以招致贤；能招致精，则合于光明而长寿；能招致贤，则德泽洽润而国家太平。

三代改制质文第二十三

《春秋》说：“王正月。”《传》说：“王指的是谁？指的是文王。为什么先说王而后说正月？是王的正月。为什么说是王正月？回答说：王者必定受天命而后称王，王者必定改正朔，更换服色，制定礼乐，统一天下，用来表明改换姓氏不是继承他人，通通是以自己受命于天。王者受天命而称王，制定这个月份以应对变化，所以作科条以奉事天地，所以称为王正月。王者改制作科条怎么样？回答说：应当有十二色，历法各效法而正色，逆数三而循环，贬退三之前的，称为五帝，帝更迭以一种颜色为首，顺数五而相互循环，礼乐各以其法象其适宜，顺数四而相互循环，都制作国号，改定宫邑，更改官名，制定礼乐。所以汤受天命而称王，顺应天变夏，制作殷号，时正白统，亲近夏、故虞，贬退唐，称之为帝尧，以神农为赤帝，在下洛之阳作宫邑，名相官叫尹，作《濩》乐、制定质礼以奉事天。文王受天命而称王，顺应天变殷，制作周号，时正赤统，亲近殷、故夏，贬退虞，称之为帝舜，以轩辕为黄帝，推神农为九皇，在丰作宫邑，名相官叫宰，作《武》乐、制定文礼以奉事天。武王受天命，在鄗作宫邑，制定爵位五等，作《象》乐，继承文王以奉事天。周公辅佐成王受天命，在洛阳作宫邑，完成文王武王的制度，作《汋》乐以奉事天。殷汤之后称邑，显示天的变化反命，所以天子的命令没有常规，只命令有德者以庆赏。所以《春秋》顺应天作新王之事，时正黑统，以鲁为王，崇尚黑色，贬退夏、亲近周、故宋，乐适宜亲近《招》《武》，所以以虞录亲，乐制适宜商，合伯子男为一等。那么其大略的说法怎么样？回答说：三正以黑统开始，正日月朔在营室，斗建寅，天统气开始通化物，物出现萌发，其色黑，所以朝正服黑，首服藻黑，正路舆质黑，马黑，大节绶帻尚黑，旗黑，大宝玉黑，郊牲黑，牺牲角卵，冠于阼，昏礼逆于庭，丧礼殡于东阶之上，祭牲黑牡，荐尚肝，乐器黑质，法律不刑罚有怀孕新产，这个月不杀，听朔废刑发德，具存二王之后，亲近赤统，所以日分平明，平明朝正。正白统怎么样？回答说：正白统的，历正日月朔在虚，斗建丑，天统气开始蜕化物，物初芽，其色白，所以朝正服白，首服藻白，正路舆质白，马白，大节绶帻尚白，旗白，大宝玉白，郊牲白，牺牲角茧，冠于堂，昏礼逆于堂，丧事殡于楹柱之间，祭牲白牡，荐尚肺，乐器白质，法律不刑罚有身怀孕，这个月不杀，听朔废刑发德，具存二王之后，亲近黑统，所以日分鸣晨，鸣晨朝正。正赤统怎么样？回答说：正赤统的，历正日月朔在牵牛，斗建子，天统气开始施化物，物始动，其色赤，所以朝正服赤，首服藻赤，正路舆质赤，马赤，大节绶帻尚赤，旗赤，大宝玉赤，郊牲騂，牺牲角栗，冠于房，昏礼逆于户，丧礼殡于西阶之上，祭牲騂牡，荐尚心，乐器赤质，法律不刑罚有身，重怀孕藏以养微，这个月不杀，听朔废刑发德，具存二王之后，亲近白统，所以日分夜半，夜半朝正。改正的意义，奉元而起，古代的王者受天命而称王，改制称号正月，服色定，然后郊告天地及群神，远追祖祢，然后布告天下，诸侯在庙接受，以告社稷宗庙山川，然后感应统一其职司，三统的变化，近夷远方的没有生杀，唯独中国，然而三代改正，必定以三统统一天下，说：三统五端，是化育四方的根本，天开始废开始施，地必定等待中，所以三代必定居中国，效法天奉事根本，执守端要以统一天下，朝会诸侯。所以朝正的意义，天子纯统色衣，诸侯统衣缠缘纽，大夫士以冠参，近夷以绥，远方各穿其服而朝，用来表明天统的意义。所谓统三正，说：正，就是正，统致其气，万物都应和而正，统正，其余的都正，凡是一年的要领，在正月，效法正之道，正本而末应，正内而外应，动作举止，无不变化随从，可称为法正，所以君子说：“武王大概像正月了。”《春秋》说：“杞伯来朝。”王者的后代称公，杞为什么称伯？《春秋》上贬退夏，下存周，以《春秋》当新王。《春秋》当新王怎么样？回答说：王者的法必定正号，贬退王称为帝，封其后代以小国，使奉祭祀；下存二王的后代以大国的，使穿其服，行其礼乐，称客而朝；所以同时称帝的五个，称王的三个，用来昭明五端，通三统。所以周人的王，上推神农为九皇，而改号轩辕，称为黄帝，因存帝颛顼、帝喾、帝尧的帝号，贬退虞，而号舜为帝舜，录五帝以小国；下存禹的后代于杞，存汤的后代于宋，以方百里，爵号公，都使穿其服，行其礼乐，称先王客而朝。《春秋》作新王之事，变周的制度，应当正黑统，而殷周为王者的后代，贬退夏，改号禹称为帝，录其后代以小国，所以说：贬退夏、存周，以《春秋》当新王。不以杞侯，是因为不同王者的后代；称子又称伯为什么？显示殊异的小国。黄帝的先谥，四帝的后谥为什么？回答说：帝号必定存五，帝代以天的颜色为首，号到五而返回，周人的王，轩辕直首天黄号，所以称黄帝；帝号尊而谥卑，所以四帝后谥。帝，是尊号，录以小为什么？回答说：远的号尊而地小，近的号卑而地大，是亲疏的意义。所以王者有不易的、有再而循环的、有三而循环的、有四而循环的、有五而循环的、有九而循环的，明白这些通天地、阴阳、四时、日月、星辰、山川、人伦，德与天地相等的，称皇帝，天保佑而子之，号称天子。所以圣王生则称天子，崩颓则存为三王，贬灭则为五帝，下至附庸，贬为九皇，下极其为民，有一称之为三代，所以虽然绝地，庙位祝牲，犹列于郊号，宗于代宗，所以说：声名魂魄施于虚空，极寿无疆。什么叫再而循环，四而循环？《春秋》郑忽为什么称名？《春秋》说：“伯子男一也，辞无所贬。”为什么为一？回答说：周爵五等，《春秋》三等。《春秋》为什么三等？回答说：王者以制，一商一夏，一质一文，商质的法天，夏文的法地，《春秋》的法人的，所以三等。法天效法商而称王，其道佚阳，亲亲而多仁朴；所以立嗣给子，笃母弟，妾以子贵；昏冠之礼，字子以父，别眇夫妇，对坐而食；丧礼别葬；祭礼先臊，夫妻昭穆别位；制爵三等，禄士二品；制郊宫，明堂员，其屋高严侈员；惟祭器员，玉厚九分，白藻五丝，衣制大上，首服严员；鸾舆尊，盖法天列象，垂四鸾，乐载鼓，用锡舞，舞溢员；先毛血而后用声；正刑多隐，亲戚多讳；封禅于尚位。法地效法夏而称王，其道进阴，尊尊而多义节，所以立嗣给孙，笃世子，妾不以子称贵号；昏冠之礼，字子以母，别眇夫妇，同坐而食；丧礼合葬；祭礼先亨，妇从夫为昭穆；制爵五等，禄士三品；制郊宫，明堂方，其屋卑污方，祭器方，玉厚八分，白藻四丝，衣制大下，首服卑退；鸾舆卑，法地周象载，垂二鸾，乐设鼓，用纤施舞，舞溢方；先亨而后用声；正刑天法；封坛于下位。法天效法质而称王，其道佚阳，亲亲而多质爱，所以立嗣给子，笃母弟，妾以子贵；昏冠之礼，字子以父，别眇夫妇，对坐而食；丧礼别葬，祭礼先嘉疏，夫妇昭穆别位；制爵三等，禄士二品；制郊宫，明堂内员外椭，其屋如倚靡员椭，祭器椭，玉厚七分，白藻三丝；衣长前衽，首服员转；鸾舆尊，盖备天列象，垂四鸾，乐桯鼓，用羽籥舞，舞溢椭，先用玉声而后烹；正刑多隐，亲戚多赦；封坛于左位。法地效法文而称王，其道进阴，尊尊而多礼文，所以立嗣给孙，笃世子，妾不以子称贵号；昏冠之礼，字子以母，别眇夫妻，同坐而食；丧礼合葬，祭礼先秬鬯，妇从夫为昭穆；制爵五等，禄士三品；制郊宫，明堂内方外衡，其屋习而衡，祭器衡同，作秩机，玉厚六分，白藻三丝；衣长后衽，首服习而垂流，鸾舆卑，备地周象载，垂二鸾，乐县鼓，用万舞，舞溢衡；先烹而后用乐，正刑天法，封坛于左位。

四法修于所故，祖于先帝，所以四法像四时一样，终结又复始，穷尽则返本，四法之天，施符授圣人王法，则性命形于先祖，大昭于王君。所以天将授舜，法天效法商而称王，祖锡姓为姚氏，至舜形体，大上而员首，而明有二童子，性长于天文，纯乎孝慈。天将授禹，法地效法夏而称王，祖锡姓为姒氏，至禹生发于背，形体长，长足肵，疾行先左，随以右，劳左佚右，性长于行，习地明水。天将授汤，法天效法质而称王，祖锡姓为子氏，说契母吞玄鸟卵生契，契先发于胸，性长于人伦，至汤体长专小，足左扁而右便，劳右佚左，性长于天光，质易纯仁。天将授文王，法地效法文而称王，祖锡姓为姬氏，说后稷母姜原，履天之迹，而生后稷，后稷长于邰土，播田五谷，至文王形体博长，有四乳而大足，性长于地文势。所以帝使禹皋论姓，知道殷的德，是阳德，所以以子为姓；知道周的德，是阴德，所以以姬为姓；所以殷王改文，以男书子，周王以女书姬。所以天道各以其类动，不是圣人怎么能明白！

官制象天第二十四

王者制官：三公、九卿、二十七大夫、八十一元士，共一百二十人，而列臣完备了。我听说圣王所取，效法金天的大经，三起而成，四转而终，官制也是这样，这是其法度吧！三人而为一选，效法三月而为一季；四选而止，效法四时而终。三公，是王用来自持的，天以三成之，王以三自持，立成数以为植，而四重之，可以无失了，备天数以参事，治谨于道的意思，这一百二十臣，都是先王所与直道而行的。所以天子自参以三公，三公自参以九卿，九卿自参以三大夫，三大夫自参以三士，三人为选的四重，自三之道以治天下，像天的四重，自三之时以终始一年，一阳而三春，不是自三之时吗！而天四重之，其数相同。天有四时，时三月；王有四选，选三臣；所以有孟、有仲、有季，是一时的情状；有上、有下、有中，是一选的情状；三臣而为一选，四选而止，人情尽矣。人的材质本来有四选，如天的时本来有四变；圣人为一选，君子为一选，善人为一选，正人为一选，由此而下的，不足选；四选之中，各有节；所以天选四堤，十二而人变尽矣；尽人的变化，合于天，只有圣人能之，所以立王事。什么叫天的大经？三起而成日，三日而成规，三旬而成月，三月而成时，三时而成功；寒暑与和，三而成物；日月与星，三而成光；天地与人，三而成德；由此看来，三而一成，是天的大经。以此为天制，所以礼三让而成一节，官三人而成一选，三公为一选，三卿为一选，三大夫为一选，三士为一选，共四选三臣，应天的制度，共四时的三月。所以其以三为选。取诸天的经；其以四为制，取诸天的时；其以十二臣为一条，取诸岁的度；其至十条而止，取之天端。什么叫天端？回答说：天有十端，十端而止已，天为一端，地为一端，阴为一端，阳为一端，火为一端，金为一端，木为一端，水为一端，土为一端，人为一端，共十端而毕，是天的数。天数毕于十，王者受十端于天，而一条的率，每条一端以十二时，如天每终一岁以十二月，十，是天的数，十二，是岁的度，用岁的度，条天的数，十二而天数毕，所以终十岁而用百二十月，条十端也用百二十臣，以率被之，都合于天，其率三臣而成一慎，所以八十一元士为二十七慎，以持二十七大夫，二十七大夫为九慎，以持九卿，九卿为三慎，以持三公，三公为一慎，以持天子，天子积四十慎，以为四选，选一慎三臣，都是天数。所以以四选率之，则选三十人，三四十二，百二十人，也是天数；以十端四选，十端积四十慎，慎三臣，三四十二，百二十人，也是天数；以三公之劳率之，则公四十人，三四十二，百二十人，也是天数。所以散而名之，为百二十臣，选而宾之，为十二长，所以名之虽多，不如称之四选十二长，然而分别率之，都有所合，无不中天数的。求天数的微妙，不如于人，人的身有四肢，每肢有三节，三四十二，十二节相持，而形体立矣；天有四时，每一时有三月，三四十二，十二月相受，而岁数终矣；官有四选，每一选有三人，三四十二，十二臣相参，而事治行矣；以此见天的数，人的形，官的制，相参相得，人与天多此类，而都微忽，不可不察。天地的理，分一岁的变，以为四时，四时也是天的四选罢了，所以春，是少阳的选，夏，是太阳的选，秋，是少阴的选，冬，是太阴的选，四选之中，各有孟仲季，是选中有选，所以一岁之中有四时，一时之中有三长，是天的节。人生于天，而体天的节，所以也有大小厚薄的变化，是人的气，先王因人的气，而分其变，以为四选，所以三公之位，是圣人的选，三卿之位，是君子的选，三大夫之位，是善人的选，三士之位，是正直的选，分人的变，以为四选，选立三臣，如天之分岁的变，以为四时，时有三节；天以四时的选，与十二节相和而成岁，王以四位的选，与十二臣相砥砺而致极，道必极于其所至，然后能得天地之美。

尧舜不擅移汤武不专杀第二十五

尧舜凭什么能擅自转移天下呢？《孝经》的话说：“事父孝，故事天明。”事天与父同礼。如今父有重要的东西给予子，子不敢擅自给予他人，人心都这样；那么王者也是天的儿子，天以天下给予尧舜，尧舜受命于天而王天下，就像子怎么敢擅自以受于天的重要东西给予他人呢，天有不给予尧舜逐渐夺取的缘故，明白为子之道，那么尧舜的不私传天下而擅自转移位置，没有疑问了。儒者以汤武为至圣大贤，以为全道究义尽美的人，所以列之于尧舜，称之为圣王，如法则之；如今足下以汤武为不义，那么足下所说的义，是哪一代的王呢？回答说：不知道。不知道的，是以天下王为无义的人吗？还是有义的人而足下不知道呢？那么用神农来回答。应之说：神农为天子，是与天地俱起吗？还是有所征伐呢？神农有所征伐，可以，汤武有所征伐，独不可，为什么？况且天生育人民，不是为王；而天立王，是为民。所以其德足以安乐民的，天给予他，其恶足以贼害民的，天夺取他。《诗》说：“殷士肤敏，祼将于京，侯服于周，天命靡常。”说天的无常予，无常夺。所以封泰山之上，禅梁父之下，易姓而王，德如尧舜的，七十二人，王者，是天所给予的，其所征伐的，都是天所夺取的，如今只以汤武的征伐桀纣为不义，那么七十二王也有征伐，推足下的说法，将以七十二王都为不义了。所以夏无道而殷征伐它，殷无道而周征伐它，周无道而秦征伐它，秦无道而汉征伐它，有道伐无道，这是天理，所从来很久了，怎么能到汤武才这样呢！非难汤武征伐桀纣的，也将非难秦征伐周，汉征伐秦，不只是不知天理，又不明人礼，礼，子为父隐恶，如今使征伐人的，如果确实不义，应当为国讳之，岂宜如诽谤的人，这是所谓一言而再过的。君，是掌令的，令行而禁止，如今桀纣令天下而不行，禁天下而不止，怎么能在其能臣天下呢！果然不能臣天下，什么叫汤武弑君？

服制第二十六

率得十六万国，三分之，则各度爵而制服，量禄而用财，饮食有量，衣服有制，宫室有度，畜产人徒有数，舟车甲器有禁；生有轩冕的服位贵禄田宅的分，死有棺椁绞衾圹袭的度。虽有贤才美体，没有其爵，不敢穿其服；虽有富家多资，没有其禄，不敢用其财。天子服有文章，不得以燕公以朝，将军大夫不得以燕将军大夫以朝官吏，命士止于带缘，散民不敢服杂采，百工商贾不敢服狐貉，刑余戮民不敢服丝玄纁乘马，称之为服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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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繁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