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白论第六

“坚白石三”这个概念可以成立吗？

回答：不可以。

问：那么“坚白石二”可以成立吗？

答：可以。

问：为什么？

答：没有硬度而得到白色，那指的是两种属性；没有白色而得到硬度，那指的是两种属性。

问：看到它的白色，不能说没有白色；摸到它的硬度，不能说没有硬度。这块石头，它的状况就是这样，难道不是三种属性吗？

答：眼睛看不到硬度，只能看到白色，看到白色的时候，就没有硬度；手摸不到白色，只能摸到硬度，摸到硬度的时候，就没有白色。

问：如果天下没有白色，就无法用眼睛看石头；如果天下没有硬度，就无法用手触摸石头。硬度和白色并不相互排斥，把它们隐藏在石头中，可以吗？

答：它们是自己隐藏的，不是因为被隐藏而隐藏的。

问：它的白色、它的硬度，都必定与石头互相充满，它们自己隐藏又是怎么回事？

答：获得白色、获得硬度，这些有显现和没有显现的区别，叫做分离；没有显现的分离，一和二不能互相充满，所以分离。分离，就是隐藏。

问：石头的白色、石头的硬度，有显现和没有显现，二和三，就像宽度和长度互相充满一样。难道这不是正确的表述吗？

答：物体有白色，但白色并不固定在某个物体上；物体有硬度，但硬度并不固定在某个物体上。不固定的，就是普遍的。怎么能够限定在石头上呢？

问：沿着石头来看，没有它就没有石头，没有石头就无法取得硬度和白色。坚白石不能分离，本来就是如此，永远不会改变！

答：对于石头来说，是一个整体；硬度和白色，是两种属性，它们存在于石头中。所以有知道的，有不知道的；有看见的，有看不见的。因此知道与不知道互相分离，看见与看不见互相隐藏。因为隐藏的缘故，谁能说它们不分离呢？

问：眼睛不能感知硬度，手不能感知白色，但不能说没有硬度，也不能说没有白色。它们的职责不同，无法互相代替。硬度和白色局限在石头中，怎么会分离呢？

答：硬度没有与石头结合时就是硬度，而万物都有硬度，没有与万物结合时硬度仍然是硬度。那个硬度不依赖石头和万物而存在，天下没有这样的硬度而硬度隐藏着。

白色本来不能自己变白，怎么能使石头和万物变白呢？如果白色本身是白的，那么它不使物体变白而物体自然就是白的。黄色、黑色也是如此。

石头本身并不存在。哪里能取得坚白石呢？所以是分离的。分离的原因，就是如此。

力量和智慧如果过于果断，不如顺应自然。

况且白色是通过眼睛看见的，眼睛通过火光看见，但火光本身看不见，那么火光和眼睛都看不见而精神才能看见；精神看不见，却看见分离。

硬度是通过手知道的，而手通过锤子知道，这样锤子和手知道却不知道，而精神与不知道。

精神啊！这就是所谓的分离。分离，是天下万物各自独立而正确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