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心第三十八

建立法度，确立常规，以安定为根本，以时势为珍宝，以政令为准则，和谐就能持久。不符合我的准则，即使有利也不做；不符合我的常规，即使有利也不行动；不符合我的道义，即使有利也不取用。上等智慧的人顺应天道，次等智慧的人顺应人心。别人不倡导就不附和，天道不启动就不追随。所以他的言论不会被废弃，他的事业也不会随波逐流。

推究根本，考察实际，依据事物产生的本源。知道事物的表象就探索它的形体，顺着它的规律就知道它的实情，探索它的端绪就知道它的名称。所以包容万物最多的，没有比天地更大的；化育万物最多的，没有比日月更多的；百姓最急需的，没有比水火更急迫的。然而，上天不会为了一种作物改变它的时令，明君圣人也不会为了一人枉废他的法度。上天运行它的规律，万物都蒙受其利；圣人施行他的政教，百姓都蒙受其利。因此万物均衡，百姓也就安定了。所以圣人治理天下，保持安静来对待事物，事物出现就依据它的名称自然治理。名称正确就能自然治理，偏离名称就会废弃。名称正确、法度完备，圣人就没有事情可做了。不能永远固守，也不能随意废弃。要随着变化决断事务，了解时势作为尺度。大的事物要宽缓，小的事物要局促，事物总是有余有不足。

军队的出动，出于人；人的进入，归于自身。军队的胜利，来自于适应；德行的到来，来自于自身。所以说：对鬼神吉祥的事对人也适宜，不合正义的战争不可发动，强大而骄傲会损害强大，弱小而骄傲会加速灭亡；强大而谦卑合义能增强强大，弱小而谦卑合义能免于罪过。所以骄傲的余结果是卑下，卑下的余结果是骄傲。

道这种东西，一个人用它，没听说有余；天下人用它，没听说不足。这就是道。稍微取用就稍微得福，大量取用就大量得福，完全实行则天下归服，一点也不取用则民众反叛，自身难免被害。左，是出的方向；右，是入的方向。出而不伤人，入的就会自伤。不计算日月，事情就能顺遂；不占卜筮问，就能谨慎知道吉凶。这就叫形体宽舒，无所作为而获得名声。去除美善的言辞，做美善的事，事情成功反而回归无名。有才能的人无名，做事如同无事。审慎衡量出入，观察事物所承载的。

谁能效法没有法则的法则？没有开始的开始？没有终结的终结？没有弱小的弱小？所以说：美好啊，那勤勉不息的样子。所以说有中之中，谁能得到那中的核心呢？所以说功业成就就会毁坏，名声成就就会亏损。所以说，谁能抛弃名声与功业而回归与众人相同？谁能抛弃功业与名声而返回无成？无成却可贵在于有成，有成可贵在于无成。太阳到了极点就会偏斜，月亮满了就会亏缺。极端的趋于偏斜，满盈的趋于亏缺，巨大的趋于灭亡。谁能做到无我呢？效法天地的纲纪。

别人说好也不要听，别人说坏也不要听，保持安静等待，空明而不偏执，自然清静。不要把旁人的议论当作定论，审察而验证它，不听信巧辩，万物自然归附，美恶自然显现。

天有所维系，地有所承载。天如果没有维系，就会坠落；地如果没有承载，就会下沉。天不坠落，地不下沉，正是有东西维系和承载它们啊！何况是人呢？人治理天下，就像雷鼓振动一样。不能自己摇动的，就有东西去摇动它。那是什么东西呢？就像这样。看却看不见，听却听不到，充满天下，却不见堵塞。聚集于容貌，知晓于肌肤，推究它的往来，却不知道它的时机。它的方是那样薄，它的圆是那样圆，圆圆的找不到它的门。所以口发出声音，耳用来听，眼用来看，手用来指，脚用来行走，事物有所比附。

"应当生的就生，应当死的就死"，就是说有东有西，各自死在它的地方。建立常法设立准则，能保持贞正吗？常事通达道理，能善于用人吗？所以记载那些恶的，说的是那些薄的。上等的圣人，口中没有虚言，手中没有虚指，事物来了就给它命名而已。产生于名声，凝聚于体色，这是可以说明的。不产生于名声，不凝聚于体色，这是不可说明的。至于那最高的境界，教化存在可以，教化消亡也可以。所以说：渡船要和谐于水，合于义的人要敬重神灵。

事情有适宜，却没有固定适宜，好像有适宜；解开乱绳，不能解的时候才去解。所以善于办事的人，国人没有谁知道他的方法。做善事，不要张扬；做不善的事，将陷入刑罚。善与不善，取信于人就行了。或左或右，保持中正就可以了。像日月悬挂一样没有止境。正直的人不为天下忧虑，勤勉的人不以万物为虑，谁能抛弃勤勉而成为正直呢？

难以说明的宪法权术，须要合于道而出。不说无益的话，不说有害的话，近可以免祸。所以说：什么是知识呢？什么是谋略呢？审察而出，那自然就会到来。自知叫做稽，知人叫做济。知识如果合宜，可以做天下的周详。内心稳固，可以长久。议论而使用它，可以做天下的王。

天的视看精明，四壁知晓情况，土壤生长万物。能像风和波吗？唯其所欲去的地方。所以儿子替代父亲，叫做义；臣子替代君主，叫做篡。篡位怎么能歌颂？武王就是这样的例子。所以说：谁能去除辩才与巧智，而回归与众人同路？所以说：思虑精微的人视力更加衰退，德行修养的人王道更加狭窄，沉溺名利的人生命危险，智慧周遍六合之内的人，我知道他的生命有所阻碍。保持满盈，就很危险了。名声满于天下，不如停止。名声前进而自身退隐，这是天道。强盛的国家，不可以去做官；强盛的家族，不可以嫁女儿；骄横傲慢暴虐的人，不可以结交。

道像天一样大，像地一样广，像石头一样重，像羽毛一样轻。百姓所能知道的很少。所以说：为什么道这样近却没有人能信服它，放弃近的就远的为何费力。所以说：想要爱惜自身，先要知道自己的实情，君主亲理六合，用来考察自身。由此知道表象，才知道运行的实情。知道了运行的实情，才知道养生。前后左右，周而复始。执持准则效法表象，恭敬迎接未来的。现在来的，必定遵循它的道路，不要迁移不要延误，生命才能长久。和谐而返归中正，形体与本性互相保全。专一没有二心，这就叫做知道道。想要施行道，必须专一它的开端，并固守它的所守。推究它的往来，不知它的时机，向天寻求，与它约定日期，不失期，才能得到它。所以说：我告诉你大明之极，大明的光明不是不爱人而不给予。相同就相从，相反就相拒。我考察相反相拒，因此知道古来相从的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