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马第五

建立都城

凡是建立都城，不是建在大山脚下，就是建在大河边上。地势高的地方不要接近干旱，但要保证水源充足；地势低的地方不要接近水边，以节省修筑堤防的工程。要依靠自然条件，利用地理优势，所以城墙不一定非要符合规矩，道路不一定非要笔直。

根本法则

能做到无为而治的，可以成为帝；有所作为而不刻意追求的，可以成为王；有所作为而不自以为贵的，可以成为霸。不把自己的地位看得贵重，这是君主之道。看重地位而不超越本分，这是臣子之道。

土地治理

土地是治理国家的根本。朝廷是治理道义的场所。市场是衡量货物的标准。黄金是衡量用度的尺度。诸侯的领地，千乘之国，是军备的规范。这五者的道理是可以理解的，治理它们各有方法。土地是治理的根本，所以土地可以用来纠正政事。土地分配不均、调节不当，政事就无法公正；政事不公正，事务就无法治理。

阴阳变化

春秋冬夏是阴阳的推移。季节的长短是阴阳的运用。昼夜的更替是阴阳的变化。这样阴阳就正常了。即使不正常，多余的部分不能减少，不足的部分也不能增加。天地都不能增减它。然而可以用来纠正政事的只有土地，所以不能不纠正。纠正土地，其实质必须端正：长的要正，短的也要正；小的要正，大的也要正；长短大小都正。不正，官员就无法治理；官员不治理，事务就办不好；事务办不好，货物就不多。因此，怎么知道货物多呢？回答说：事务治理得好。怎么知道事务治理得好呢？回答说：货物多。货物多且事务治理得好，那么向天下索求的就少了。治理它是有方法的。

爵位

朝廷是治理道义的场所。因此爵位端正，百姓就不会怨恨；百姓不怨恨，就不会作乱，然后道义才能得到治理。治理不端正，就无法治理；但又不能不去治理。所以一国的人不能都高贵；都高贵，事情就办不成，国家也不得利。事情办不成，国家不得利，但如果没有人高贵，百姓就不能自己管理自己。因此，辨别爵位的尊卑次序，就知道先后的顺序和贵贱的道义了。治理它是有方法的。

市场事务

市场是衡量货物的标准。所以各种货物价格低廉，各种利润就无法获得。各种利润无法获得，各种事务就能治理好。各种事务治理好，各种用度就能得到调节。因此，事务产生于谋划，成功于努力，失败于骄傲。不谋划就不会产生，不努力就不会成功，不骄傲就不会失败。所以说：从市场可以知道治乱，可以知道多少，但不能使之增多或减少。治理它是有方法的。

黄金

黄金是衡量用度的尺度。辨明黄金的道理，就知道奢侈与节俭。知道奢侈与节俭，各种用度就能得到调节。所以过于节俭会损害事务，过于奢侈会损害货物；节俭会导致金价低，金价低则事务办不成，所以损害事务；奢侈会导致金价高，金价高则货物价格低，所以损害货物。货物用尽了才知道不足，这是不知道限度；事情办完了才知道货物有余，这是不知道调节。不知道限度、不知道调节是不行的。治理它是有方法的。

诸侯的领地与千乘之国

诸侯的领地，千乘之国，是军备的规范。天下用马驾车、用牛拉车，负载的轻重有规范；有一夜的路程，道路的远近就有数目了。因此，了解诸侯的领地是千乘之国，就可以知道土地的大小，就可以知道负担的轻重。负担重了再减少，这是不知道负担；负担轻了再增加，这是不知道规范。不知道负担、不知道规范是不行的。治理它是有方法的。

士农工商

不能耕种的土地、没有树木的山，按百亩折算为一亩。干涸的沼泽，百亩折算为一亩。没有草木的土地，百亩折算为一亩。荆棘丛生、百姓无法进入的地方，百亩折算为一亩。水草丛生的湖泽，镰刀和绳索可以进入的，九亩折算为一亩。蔓山，其树木可以作材料、可以作车轴，斧头可以进入的，九亩折算为一亩。泛山，其树木可以作棺材、可以作车，斧头可以进入的，十亩折算为一亩。流水，渔网可以进入的，五亩折算为一亩。森林，其树木可以作棺材、可以作车，斧头可以进入的，五亩折算为一亩。沼泽，渔网可以进入的，五亩折算为一亩。这叫做土地折算，按实际数量计算。方圆六里，称为一暴。五暴称为一部。五部称为一聚。聚中有市场，没有市场百姓就会匮乏。五聚称为某乡，四乡称为一方，这是官府制度。官府建立后，设立邑。五家为一伍，十家为一连，五连为一暴。五暴设一长，称为某乡。四乡称为一都，这是邑的制度。邑建成后，安排事务。四聚为一离，五离为一制，五制为一田，二田为一夫，三夫为一家，这是事务的制度。事务制度完成后，制造器物。方圆六里，是一乘兵车的土地。一乘兵车用四匹马。一匹马配甲士七人、盾牌手五人。一乘兵车配甲士二十八人、盾牌手二十人。白徒（步兵）三十人，负责两辆车的供应，这是兵器的制度。方圆六里，是一乘兵车的土地。方圆一里，是九夫耕种的田地。黄金一镒，可供百乘兵车一宿的耗费。没有黄金就用绢代替。上等绢三十三制折合一镒，没有绢就用布代替。经暴布一百两折合一镒。一镒黄金，可供给百乘兵车一宿的食用。那么市场的土地，六灸收一斗，称为中。一年中有市场还是没有市场，百姓不会匮乏。方圆六里，称为一社。有邑，称为央。也有关市的赋税。黄金百镒装为一箧。货物中，一谷笼算作十箧。如果商人在市场中的有三十人。正月和十二月，黄金一镒，称为正。春分时称为书比，立夏时称为月程，秋天称为大稽。记录百姓的得失。三年整治一次封界，五年修整一次边界，十年重新制定制度，这是正常的制度。地下十仞见水，不会形成大涝；地下五尺见水，不会形成大旱。地下十一仞见水，可以减轻赋税，十分之二的赋税减去二三，十分之二减去三四，十分之四减去四，十分之五减去一半，比照山地的标准。地下五尺见水，十分之一的赋税减去一，四减去三，三减去二，二减去一；三尺见水，比照沼泽的标准。从国门以外，到四境之内，成年男子配两张犁，五尺高的童工配一张犁，作为三天的劳役。正月，命令农民开始耕作，在公田上服役农耕。等到雪融化，就开始耕作，锄草结束。士人见闻广博、学识精审，但不做君臣之事的，参与劳役但不分得利益。商人知道货物价格的贵贱，每天到市场去，但不做官商的，参与劳役但不分得利益。工匠整治器物的样式功能，每天到市场去，但不做官工的，参与劳役但不分得利益。不能让他们成为工匠，就根据货物离析的情况而征收粮食。所以，只有智者知道的事，愚者不知道，不能用来教育百姓；只有巧者能做到的事，拙者不能做到，不能用来教育百姓。不是一道命令就能让百姓服从的，不能成就大善；不是人人都能做的，不能成就大功。因此，不是诚实的商人就不能靠经商谋生，不是诚实的工匠就不能靠做工谋生，不是诚实的农民就不能靠务农谋生，不是诚信的士人就不能在朝廷任职。所以，官位空缺而没有人敢于请求，君主有珍贵的车马铠甲而没有人敢于占有。君主兴办事业，臣子不敢以自己不能胜任的事来欺瞒。君主了解臣子，臣子也知道君主了解自己，所以臣子没有不竭尽全力、抱着诚实来效力的。道理说：均分土地，分散耕种，使百姓知道农时。百姓就知道时间的早晚，日月的不够，饥寒会降临到自己身上，所以夜寝早起，父子兄弟都不忘记自己的工作，劳作而不疲倦，百姓不害怕劳苦。所以不均分土地的坏处是：地利不能充分利用，民力不能全部发挥。不告诉百姓农时，百姓就不知道；不教导百姓做事，百姓就不去做。把收获分给百姓，百姓就知道得失；明确分配比例，百姓就会尽力。所以不用驱使，父子兄弟都会不忘工作。

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，是因为善于分配利益给百姓。圣人如果不能分配利益给百姓，那就和百姓一样了。自己都不足，怎么配称为圣人呢？所以有事务时就使用百姓，没有事务时就让他们回归本业。只有圣人善于把事业托付给百姓。百姓的本性，放纵就会变得愚昧，约束就会变得善良。上面做一分，下面就做二分。

农时

农时对于事务的处理非常精妙，不能储藏也不能暂停。所以说，今天不做事，明天就会失去财物。过去的日子已经过去不会再来了。

地理

上等土地：方圆八十里，可容纳万户之国一个、千户之都四个。中等土地：方圆一百里，可容纳万户之国一个、千户之都四个。下等土地：方圆一百二十里，可容纳万户之国一个、千户之都四个。以上等土地方圆八十里和下等土地方圆一百二十里，折合为中等土地方圆一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