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叔时论傅太子之道第二百零八

庄王让士亹做太子箴的老师，士亹推辞说：“我没有才能，不能对太子有什么帮助。”庄王说：“全靠你的善行来使他向善。”士亹回答说：“向善在于太子自己。太子如果愿意向善，善人自然会来；如果不愿意向善，善言也不会被采纳。所以尧有丹朱这样的儿子，舜有商均这样的儿子，启有五观这样的儿子，汤有太甲这样的儿子，文王有管叔、蔡叔这样的弟弟。这五位君王都是有大德的人，却都有奸邪的子孙。难道他们不希望子孙向善吗？只是做不到罢了。如果民众烦乱，还可以教育训导。但蛮、夷、戎、狄这些部族，不服从已经很久了，中原国家无法任用他们。”庄王最终还是让士亹担任了太子的老师。

士亹向申叔时请教，申叔时说：“教他《春秋》，用其中褒善贬恶的内容来警戒和激励他的内心；教他《世》，用其中彰明德行、废弃昏庸的事例来使他警惧并约束自己的行为；教他《诗》，用其中引导弘扬光明德行的话来照亮他的志向；教他《礼》，使他懂得上下的准则；教他《乐》，用来疏导他的污秽、镇抚他的浮躁；教他《令》，使他能访求官员的职责；教他《语》，使他明白德行，并懂得先王致力于用德行来治理民众；教他《故志》，使他了解兴盛衰亡的道理而警戒畏惧；教他《训典》，使他懂得宗族类别，行为合乎道义。

“如果这样做了他还不听从，行动了却不改正，就用文辞咏叹事物来开导他，寻求贤良的人来辅佐他。如果改正了却不能坚持，就亲自勤勉地教导他，多讲解典章法度来使他接受，务必谨慎敦厚地巩固他。如果接受了却不彻底，就阐明施舍的道理来引导他忠诚，阐明长久之道来引导他诚信，阐明度量标准来引导他道义，阐明等级差别来引导他礼制，阐明恭敬节俭来引导他孝道，阐明警诫来引导他做事，阐明慈爱来引导他仁德，阐明昭明利益来引导他文治，阐明除害来引导他武功，阐明精微的意旨来引导他刑罚，阐明端正的德行来引导他赏赐，阐明整齐肃穆来使他面对临事时有所彰显。如果这样做了还没有成效，那就没有办法了。

“况且，用诵读诗歌来辅佐他，用威仪来前后引导他，用体态容貌来左右辅助他，用光明行为来宣扬辅翼他，用节义来规范他的行动，用恭敬来监督他，用勤勉来鼓励他，用孝顺来接纳他，用忠信来启发他，用德音来宣扬他。教导如此完备却不听从的，那就不算人了。这样的人能有所成就吗！等他即位后，做老师的就应退位，自动退位就会受到尊敬，否则就会感到羞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