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李万邳刘耿列传第十一

任光字伯卿，南阳郡宛县人。年少时忠厚老实，被乡里人喜爱。起初担任乡啬夫、郡县吏。汉兵到达宛县，军人看到任光冠服鲜明，命令他脱衣服，准备杀了他抢夺衣物。恰逢光禄勋刘赐正好来到，看到任光容貌是长者，于是救下了他。任光于是率领党羽跟随刘赐，担任安集掾，被授予偏将军，与世祖刘秀一起击败王寻、王邑。

更始帝到达洛阳，任命任光为信都太守。等到王郎起兵，郡国都投降了他，只有任光不肯，于是与都尉李忠、县令万脩、功曹阮况、五官掾郭唐等人同心固守。廷掾拿着王郎的檄文到府上告诉任光，任光在街市上斩杀了他，用来警示百姓，征发精兵四千人守城。更始二年春天，世祖从蓟县返回，狼狈不堪不知去向，传闻只有信都替汉朝抵抗邯郸，于是急速赶往信都。任光等人孤城独守，担心不能保全，听说世祖到来，非常高兴，官吏百姓都高呼万岁，立即打开城门，与李忠、万脩率领官属迎接拜见。世祖进入驿舍，对任光说：“伯卿，现在势力虚弱，想一起进入城头子路、力子都的部队中，怎么样？”任光说：“不行。”世祖说：“你的兵少，怎么办？”任光说：“可以招募奔命兵，出城攻打邻近的县，如果不投降的，任凭他们抢掠。人们贪图财物，那么士兵就可以招来。”世祖听从了他。任命任光为左大将军，封武成侯，留下南阳人宗广代理信都太守事务，让任光率兵跟随。任光于是大量制作檄文说：“大司马刘公率领城头子路、力子都的百万大军从东方来，攻打各路反贼。”派骑兵奔到巨鹿境内。官吏百姓得到檄文，互相转告。世祖于是与任光等人傍晚进入堂阳境内，派骑兵各自举着火把，布满沼泽中，火光映照天地，全城没有不震惊恐惧的，当夜就投降了。十天之间，兵力大为强盛，于是攻城略地，攻克邯郸，于是派任光返回郡中。

城头子路，是东平人，姓爰，名曾，字子路，与肥城人刘诩在卢城头起兵，所以称他的部队为“城头子路”。爰曾自称“都从事”，刘诩自称“校三老”，在黄河、济水之间抢掠，部众达到二十多万。更始帝即位，爰曾派使者投降，被任命为东莱郡太守，刘诩为济南太守，都代理大将军事务。这一年，爰曾被他的部将杀死，部众推举刘诩为主帅，更始帝封刘诩为助国侯，命令他解散部队返回本郡。

力子都，是东海人。在乡里起兵，在徐州、兖州边界袭击攻击，部众有六七万人。更始帝即位，派使者投降，被任命为徐州牧。被他的部下杀死，余党又聚集起来，与各路贼寇在檀乡会合，因而号称“檀乡”。檀乡首领董次仲从茌平起兵，于是渡过黄河进入魏郡清河，与五校会合，部众十多万。建武元年，世祖进入洛阳，派大司马吴汉等人攻打檀乡，第二年春天，大败并降服了他们。

这一年，改封任光为阿陵侯，食邑万户。五年，征召到京师，奉朝请。当年冬天去世。儿子任隗继承爵位。

后来阮况担任南阳太守，郭唐官至河南尹，都有能干的名声。

任隗字仲和，年少时喜好黄、老学说，清静寡欲，所得到的俸禄，常常用来赈济宗族，收养孤儿寡妇。显宗听说后，提拔他为奉朝请，升任羽林左监、虎贲中郎将，又升任长水校尉。肃宗即位，非常敬重喜爱他，多次称赞他的品行，任命他为将作大匠。将作大匠从建武以来一直由谒者兼任，到任隗时才设置专职。建初五年，升任太仆，八年，代替窦固担任光禄勋，所任官职都有好名声。章和元年，被任命为司空。

任隗品行端正内心修养，不追求名誉，而以深沉正直被世人看重。和帝即位，大将军窦宪掌握大权，专横跋扈作威作福，朝廷内外大臣没有不畏惧的。当时，窦宪攻打匈奴，国家费用劳民伤财，任隗上奏建议征召窦宪回朝，前后十次上书。唯独与司徒袁安同心竭力，持重公正，直言不讳，没有回避隐瞒，记载在《袁安传》中。

永元四年去世，儿子任屯继承爵位。皇帝追思任隗的忠诚，提拔任屯为步兵校尉，改封西阳侯。任屯去世，儿子任胜继承爵位。任胜去世，儿子任世继承爵位，改封北乡侯。

李忠字仲都，东莱郡黄县人。父亲担任高密都尉。李忠在元始年间因父亲担任郎官，署中有数十人，而李忠唯独因喜好礼仪、品行端正著称。王莽时期担任新博属长，郡中人都尊敬信任他。

更始帝即位，派使者巡视各郡国，就地任命李忠为都尉官。李忠于是与任光一起侍奉世祖，被任命为右大将军，封武固侯。当时，世祖解下自己佩戴的绶带系在李忠身上，于是跟随攻打下属各县。到达苦陉，世祖会合众将，询问所得财物，只有李忠没有抢掠。世祖说：“我想特别赏赐，李忠，诸位爱卿不会失望吧？”于是把自己乘坐的大骊马以及绣被衣物赏赐给他。

进军包围巨鹿，没有攻克，王郎派将领攻打信都，信都大姓马宠等人打开城门迎接，逮捕了太守宗广以及李忠的母亲、妻子，然后让亲属招降李忠。当时，马宠的弟弟跟随李忠担任校尉，李忠立即召见他，责备他忘恩负义背叛城池，于是杀了他。众将都惊讶地说：“家属在别人手中，杀他的弟弟，多么勇猛啊！”李忠说：“如果放纵贼人不诛杀，那就是有二心。”世祖听说后赞美他，对李忠说：“现在我的军队已经成势，将军可以回去救老母、妻子、儿女，应该自行招募官吏百姓中能救回家属的人，赏赐钱一千万，到我这里来取。”李忠说：“承蒙明公大恩，想要效命，实在不敢顾念宗族亲人。”世祖于是派任光率兵救援信都，任光的军队在路上溃散投降了王郎，无功而返。恰逢更始帝派将领攻破信都，李忠的家属得以保全。世祖于是派李忠返回，代理太守事务，逮捕郡中依附邯郸的大姓，诛杀数百人。等到任光返回郡中，李忠才返回再次担任都尉。建武二年，改封中水侯，食邑三千户。同年，被征召任命为五官中郎将，随从平定宠萌、董宪等人。

六年，升任丹阳太守。这时，海内刚刚平定，南方沿海江淮一带，很多人拥兵占据地盘。李忠到郡后，招安抚慰投降归附的人，那些不服从的全部诛杀，一个月内全部平定。李忠因为丹阳越地风俗不好学习，嫁娶礼仪比中原衰败，于是兴建学校，学习礼仪，春秋两季举行乡饮，选用明经之士，郡中人都向往仰慕。开垦的田地增多，三年间流亡百姓定居的有五万多人。十四年，三公考核政绩为天下第一，升任豫章太守。因病离职，被征召到京师。十九年，去世。

儿子李威继承爵位。李威去世，儿子李纯继承爵位，永平九年，因母亲杀害李纯的叔父犯罪。封国被废除。永初七年，邓太后重新封李纯为琴亭侯。李纯去世，儿子李广继承爵位。

万脩字君游，扶风郡茂陵人。更始时期，担任信都县令，与太守任光、都尉李忠共同守城，迎接世祖，被任命为偏将军，封造义侯。等到攻克邯郸，被任命为右将军，随从平定河北。建武二年，改封槐里侯。与扬化将军坚镡一起攻打南阳，没有攻克而生病，在军中去世。

儿子万普继承爵位，改封泫氏侯。万普去世，儿子万亲继承爵位，改封扶柳侯。万亲去世，没有儿子，封国被废除。永初七年，邓太后续封万脩的曾孙万丰为曲平亭侯。万丰去世，儿子万炽继承爵位。永建元年，万炽去世，没有儿子，封国被废除。延熹二年，桓帝续封万脩的玄孙万恭为门德亭侯。

邳彤字伟君，信都人。父亲邳吉，担任辽西太守。邳彤起初担任王莽的和成卒正。世祖巡视河北，到达下曲阳，邳彤率全城投降，世祖又任命他为太守，停留了几天。世祖向北到达蓟县，恰逢王郎起兵，派他的将领攻城略地，所到各县没有不奉迎的，只有和成、信都坚守不降。邳彤听说世祖从蓟县返回，军队溃散，要到信都，于是先派五官掾张万、督邮尹绥，挑选精锐骑兵两千多匹，沿路迎接世祖的军队。邳彤不久与世祖在信都会合。世祖虽然得到两个郡的援助，但兵力没有集结，议论的人大多说可以依靠信都的兵力自己护送，向西返回长安。邳彤在朝廷上回答说：

议论的人的话都不对。官吏百姓歌颂思念汉朝已经很久了，所以更始帝举尊号而天下响应，三辅清宫除道来迎接他。一个人扛着戟大声呼喊，那么千里之外的将领没有不弃城逃跑、伏地请降的。从上古以来，也没有这样感动人心的。又比如卜者王郎，假借名义趁势，驱赶乌合之众，就震动了燕、赵之地；何况明公奋起两个郡的军队，弘扬响应的威势，用来攻城则什么城不能攻克，用来作战则什么军队不能降服！现在放弃这里返回，岂止是白白失去河北，必定要惊动三辅，损害威严，不是好计策。如果明公不再有征伐的意思，那么即使信都的兵也难以会合。为什么？明公既然西去，那么邯郸城的人民不肯抛弃父母、背叛城主，而千里送您，他们离散逃亡是必然的。

世祖认为他说得对而停止西归。当天任命邳彤为后大将军，和成太守照旧，让他率兵在前。等到达堂阳，堂阳已经反叛归属王郎，邳彤派张万、尹绥先开导告诉官吏百姓，世祖夜里到达，立即开门出迎。率兵在中山击败白奢贼。从此经常跟随作战。

信都又反叛归属王郎，王郎所任命的信都王逮捕了邳彤的父亲弟弟以及妻子儿女，让人写信给邳彤说：“投降的封爵，不投降的灭族。”邳彤流着泪回答说：“事奉君主的人不能顾念家庭。我的亲属之所以到今天能在信都平安，是刘公的恩德。刘公正争国家大事，我不能顾念私情了。”恰逢更始帝所派将领攻占信都，王郎的军队败逃，邳彤的家属得以幸免。

等到攻克邯郸，封武义侯。建武元年，改封灵寿侯，代理大司空事务。皇帝进入洛阳，任命邳彤为太常，一个多月后转任少府，同年被免职。又担任左曹侍中，经常随从征伐。六年，前往封国。

邳彤去世，儿子邳汤继承爵位，九年，改封乐陵侯。十九年，邳汤去世，儿子邳某继承爵位；没有儿子，封国被废除。元初元年，邓太后续封邳彤的孙子邳音为平亭侯。邳音去世，儿子邳柴继承爵位。

当初，张万、尹绥与邳彤一起迎接世祖，都被任命为偏将军，也随从征伐。张万封重平侯，尹绥封平台侯。

论说：凡是谈论已成之事的人，因功绩显著容易显现；谋划初始之事的人，因道理隐晦难以昭示。这本来就是推究情理、比较事迹，应当推求考察的。至于议论的人想依靠两个郡的军队，制定入关的策略，放弃已成之业，面临不测之险，而世主尚未醒悟，谋士见解相同，邳彤在朝廷上的回答，大概接近了！俗话说“一句话可以振兴国家”，这就接近了。

刘植字伯先，巨鹿郡昌城人。王郎起兵，刘植与弟弟刘喜、堂兄刘歆率领宗族宾客，聚集数千人占据昌城。听说世祖从蓟县返回，于是打开城门迎接世祖，任命刘植为骁骑将军，刘喜、刘歆为偏将军，都封为列侯。当时真定王刘扬起兵依附王郎，部众十多万，世祖派刘植劝说刘扬，刘扬于是投降。世祖于是留在真定，娶郭皇后为妻，郭皇后就是刘扬的外甥女，所以以此结交。于是与刘扬及众将在郭氏的漆里宅舍设酒宴，刘扬击筑助兴，因此得以进兵攻克邯郸，随从平定河北。

建武二年，改封刘植为昌城侯。讨伐密县贼寇，战死。儿子刘向继承爵位。皇帝派刘喜代替率领刘植的军营，又担任骁骑将军，封观津侯。刘喜去世，又任命刘歆为骁骑将军，封浮阳侯。刘喜、刘歆随从征伐，都传封国给后代。刘向改封东武阳侯，去世，儿子刘述继承爵位，永平十五年，因与楚王刘英谋反犯罪，封国被废除。

耿纯字伯山，巨鹿郡宋子人。父亲耿艾，担任王莽的济平尹。耿纯在长安学习，于是被任命为纳言士。

王莽失败，更始帝即位，派舞阴王李轶招降各郡国，耿纯的父亲耿艾投降，返回担任济南太守。当时李轶兄弟当权，专制一方，宾客游说的人很多。耿纯多次求见未能通报，过了很久才得以见到，于是劝说李轶道：“大王以龙虎之姿，遭逢风云之时，奋起崛起，一个月之间兄弟称王，而德行信誉不被士民所知，功劳没有施于百姓，宠幸俸禄暴然兴起，这是明智的人所忌讳的。兢兢业业自感危险，还担心不能善终，何况志得意满，可以成功吗？”李轶认为他奇特，并且因为他是巨鹿大姓，于是秉承制命任命他为骑都尉，授予符节，让他安抚赵、魏之地。

恰逢光武帝渡过黄河来到邯郸，耿纯立即前去谒见，光武帝热情地接见了他。耿纯退出后，看到光武帝的官兵法度与其他将领不同，于是请求结交，献上数百匹骏马和缣帛。光武帝北上到中山，留下耿纯在邯郸。正赶上王郎反叛，光武帝从蓟城向东南疾驰，耿纯与堂弟耿䜣、耿宿、耿植一起率领宗族宾客两千多人，年老有病的都用车载着木材跟随，到育地迎接。光武帝任命耿纯为前将军，封耿乡侯，耿䜣、耿宿、耿植都任偏将军，让他们和耿纯一起居前，降服了宋子，又跟随攻打下曲阳和中山。

这时，各郡国大多投降了邯郸，耿纯担心宗族家人怀有二心，就派耿䜣、耿宿回去烧掉他们的房屋。光武帝问耿纯缘故，耿纯回答说：“我私下看到明公独自一人来到黄河以北，既没有府库的积蓄，也没有重赏和甘饵可以招聚众人，只是靠恩德来怀柔他们，所以士众乐意归附。如今邯郸自立为帝，北方各州心生疑虑，我虽然全族归顺，老弱都在军中，但还是担心宗族宾客中有半数不同心的人，所以烧掉房屋，断绝他们回头的念头。”光武帝叹息。等到了鄗县，光武帝住在驿馆，鄗县大姓苏公反叛，打开城门接纳了王郎的将领李惲。耿纯预先察觉，率兵迎战李惲，大败并斩杀了他。又跟随平定邯郸，打败了铜马军。

当时，赤眉、青犊、上江、大彤、铁胫、五幡等十多万人都在射犬，光武帝率兵准备攻打他们。耿纯的军队在前，距离敌营几里，敌军忽然在夜间进攻耿纯，箭如雨下射入营中，士兵死伤很多。耿纯指挥部队，坚守不动。挑选了两千名敢死队员，都拿着强弓，每人带三支箭，让他们衔枚秘密行进，绕到敌军后面，齐声呐喊，强弓齐发，敌军惊慌逃走，耿纯追击，打败了他们。耿纯骑马飞驰报告光武帝。第二天早晨，光武帝和众将一起来到军营，慰劳耿纯说：“昨夜受困了吧？”耿纯说：“依靠明公的威德，侥幸得以保全。”光武帝说：“大部队不能夜间行动，所以没有去救援。军营进退没有常规，你的宗族不能全部住在军中。”于是任命耿纯的同族人耿伋为蒲吾县长，让他率领亲属全部居住在那里。

光武帝即位后，封耿纯为高阳侯。在济阴攻打刘永，攻下定陶。当初，耿纯跟随攻打王郎，从马上摔下折断了肩膀，这时伤病发作，就返回去了怀宫。皇帝问：“你的兄弟中谁可以任用？”耿纯推荐了堂弟耿植，于是让耿植统领耿纯的军营，耿纯仍然以前将军的身份随从。

当时真定王刘扬又制造了谶语说：“赤九之后，癭扬为主。”刘扬脖子生有瘤子，想用这话迷惑众人，并与绵曼的贼寇勾结。建武二年春天，光武帝派骑都尉陈副、游击将军邓隆去征召刘扬，刘扬关闭城门，不让陈副等人进城。于是又派耿纯持节，到幽州、冀州宣布赦令，所到之处一并慰劳王侯。秘密命令耿纯说：“刘扬如果来见你，就趁机逮捕他。”耿纯带领一百多名吏士骑兵与陈副、邓隆在元氏会合，一起到了真定，住在驿馆。刘扬自称有病不来拜见，因为耿纯是真定宗室的外甥，刘扬派人送信给耿纯，想见面。耿纯回信说：“我奉命来见王侯和州牧太守，不能先去拜访，如果想当面会面，应该到驿馆来。”当时，刘扬的弟弟临邑侯刘让和堂兄刘细各拥兵一万多人，刘扬自恃人多势强，而耿纯神态安静，就带着官属来到驿馆，兄弟们都率领轻装士兵在门外。刘扬进来见耿纯，耿纯用礼节恭敬地接待他，接着邀请他的兄弟，都进来后，就关闭门阁全部杀了他们，然后领兵出来。真定城中震惊恐惧，没有人敢动。皇帝怜惜刘扬、刘让的阴谋尚未发动，就一起封了他们的儿子，恢复了原来的封国。

耿纯回到京师，于是自己请求说：“臣本是官宦人家的子孙，有幸遇到大汉复兴，圣帝承受天命，位列将军，爵至通侯。天下大致平定，臣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施展志向，愿意尝试治理一个郡，尽力效劳。”皇帝笑着说：“你既然治理军事，又想从事文治吗？”于是任命耿纯为东郡太守。当时东郡尚未平定，耿纯到任几个月，盗贼就肃清了。建武四年，下诏让耿纯率兵攻打更始帝的东平太守范荆，范荆投降。又进兵攻打泰山、济南和平原的贼寇，都平定了。在东郡任职四年，当时发干县长有罪，耿纯立案上奏，包围看守了他，奏章尚未批复，发干县长就自杀了。耿纯因此被免职，以列侯的身份参加朝会。跟随攻打董宪，路上经过东郡，百姓老小数千人跟随在皇帝车驾后哭泣，说“希望再得到耿君”。皇帝对公卿说：“耿纯年轻时披甲胄做军吏罢了，治理郡县竟然能这样被人思念吗？”

建武六年，正式封耿纯为东光侯。耿纯辞别前往封国，皇帝说：“汉文帝对周勃说‘丞相是我所敬重的，你为我率领诸侯前往封国’，现在也是这样。”耿纯接受诏命离去。到了邺城，赐给谷物一万斛。到了封国，吊唁死者，慰问病人，百姓爱戴尊敬他。建武八年，东郡、济阴盗贼群起，朝廷派大司空李通、横野大将军王常攻打他们。皇帝因为耿纯的威信在卫地显著，派使者任命他为太中大夫，让他与大部队在东郡会合。东郡的人听说耿纯进入郡界，盗贼九千多人都到耿纯那里投降，大部队不战而回。皇帝下诏书又任命耿纯为东郡太守，官吏百姓心悦诚服。建武十三年，在任上去世，谥号成侯。儿子耿阜继承爵位。

耿植后来任辅威将军，封威邑侯。耿宿官至代郡太守，封遂乡侯。耿䜣任赤眉将军，封著武侯，跟随邓禹西征，战死在云阳。总计宗族中封列侯的有四人，关内侯的有三人，担任二千石官职的有九人。

耿阜改封为莒乡侯。永平十四年，因同族耿歙与楚人颜忠的供词牵连，封国被撤除。建初二年，肃宗追念耿纯的功劳，续封耿阜的儿子耿盱为高亭侯。耿盱去世，没有后代，皇帝又封耿盱的弟弟耿腾。耿腾去世，儿子耿忠继承。耿忠去世，孙子耿绪继承。

赞语说：任光、邳彤识得机兆，严城敞开城门。他们带领军队归来，成为两位可靠的太守。耿纯、耿植义举发动，率兵辅佐威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