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中志

汉中志

钦定四库全书

华阳国志卷二

晋 常璩 撰

汉中郡原本是附庸国，属周赧王二年秦惠文王设置郡，因水而得名。汉水有两个源头，东源出自武都氐道漾山，因此名为漾，《禹贡》中“流漾为汉”即指此。西源出自陇西嶓冢山，汇合白水经葭萌流入汉水，初始源头叫沔，所以称汉沔。《诗经》说：“滔滔江汉，南国之纪。”其应验上昭于天，又说：“惟天有汉。”其分野与巴蜀相同。其地东接南郡，南接广汉，西接陇西、阴平，北接秦川。土地肥沃，赋贡所出，大致与三蜀相当。六国时，楚国强盛，大致占有此地，后来成为秦国与恒的争地。汉高帝攻克秦，俘获子婴后，项羽封高帝为汉王，王巴、蜀三十一县，帝不高兴。丞相萧何谋划说：“虽然王汉地不好，但不比死强吗？况且俗话说‘天汉’，其称号很美。能屈于一人之下，则能伸于万乘之上，这是汤武之道。希望大王王汉中，安抚其民，招致贤人，收用巴蜀，还定三秦，天下可图。”帝听从，建都南郑。等到项籍弑义帝，高帝东伐，萧何常留守汉中，足食足兵。既平定三秦，萧何镇守关中，资其众，最终平定天下。以田叔为汉中太守，属县十一，距洛阳一千九十一里。田叔既供给军粮，又致送名材，建立宫室，帝嘉奖他，后来为鲁相。然而因帝业所兴，不封藩王。自田叔以后，世代修明文教，有卓越之士，异人并出。邓公在孝景之朝抗言，以明忠枉之情。张骞特以蒙险远，为孝武帝开缘边之地，宾服沙越之国，致大宛之马，入南海之象，而车渠、玛瑙、珊瑚、琳碧、罽宾、明珠、玳瑁、虎魄、水精、琉璃、火浣之布、蒲桃之酒、笻竹、蒟酱，殊方奇玩，充满于市朝，振扬威灵，被于幽远之地。于是登九列，杖节绣衣，剖符博望。谷口子真秉持箕颍之操，湛然如山岳屹立，不求名利，德声远播。杨王孙应至人之概。自建武以后，群儒修业，开按图纬，汉之宰相当出坤乡。于是司徒李公屡登七政，太傅子坚弈世论道。其珪璋瑚琏之器，则陈伯台、李季子、申伯之徒，文秀玮晔。其州牧郡守，冠盖相继，在西州为盛，大概济济一堂。莽时公孙述据蜀，跨有汉中，当秦陇之径，常遭其害。安帝永初二年，阴平、武都羌反，入汉中，杀太守董炳，没掠吏民。四年，羌又来，太守郑厪出屯褒中，想与羌战，主簿段崇、陈禅认为只可坚守，来虏乘胜，其锋不可当。郑厪不听，战败。段崇与门下史王宗、原展及崇子勃、兄子伯生力战捍卫郑厪，一同牺牲。功曹程信素来居守，驰来赴难，冒寇殡殓郑厪。虏于是大盛，天子于是拜巴郡陈禅为汉中太守。虏素来惧怕陈禅，更来盘结。陈禅知攻守不可仓促成功，而年荒民困，于是矫诏赦免他们，大小都服。既诛其乱首，天子称赞，调陈禅为左冯翊太守。程信怨耻，于是结交故吏、冠盖子弟严孳、李容、姜济、陈已、曹廉、勾矩、刘旌等二十五人，誓志报羌，各自招募壮士，预先结盟同死，以待寇。太守邓成任命程信为五官，严孳等为门下官属。元和二年，羌又来，巴郡板楯军救援，程信等率其士卒奋力讨伐，大破羌军。程信受伤八处，二十五人战死。自此以后羌不敢南向。五年，天子下诏褒奖叹息程信、段崇等，赐其家谷各千斛，宗、展、孳等家谷各五百斛，在东观列画。每当新太守到任，必先慰问其家。因羌畏服陈禅，拜陈禅之子陈澄为汉中太守。汉末，沛国张陵学道于蜀鹤鸣山，造作道书，自称“太清玄元”，以此迷惑百姓。陵死，子衡传其业；衡死，子鲁传其业。鲁字公祺，以鬼道被益州牧刘焉信任。鲁母有少容，往来于焉家。初平中，以鲁为督义司马，驻汉中，断绝谷道。鲁到后，施行宽惠，以鬼道教化，设立义舍，其中放置义米、义肉，行者按量取用，不得过多，过多会遭鬼病。其市肆物价公平，犯法者三次原谅后才行刑。学道未信者称为“鬼卒”，后来成为“祭酒”。巴、汉夷民多归附。其供奉限制出五斗米，所以世称“米道”。扶风苏固为汉中太守，鲁派其党张修攻固。成固人陈调素来游侠，学兵法，固任命他为门下掾，劝说固守御寇之术，固不能用，翻墙逃走，投奔南郑赵嵩。赵嵩带他一起逃，贼势盛，固派嵩寻求隐蔽处所。嵩未还，固又令铃下侦贼，贼俘获铃下，于是杀固。嵩悲痛愤慨，持剑直入，调集宾客百余，攻修，战死。鲁于是占有汉中，多次杀害汉使，上书称“米贼断道”。至刘焉子刘璋为牧时，鲁更加骄纵。璋怒。建安五年，杀鲁母弟。鲁率巴夷杜濩、朴胡、袁约等叛为仇敌。鲁时派使者到汉朝也傲慢不敬。帝室因乱不能征讨，就地拜鲁为中郎将、汉宁太守。不设长吏，皆以祭酒为治民。璋多次派厐羲、李思等讨伐，不能攻克，而巴夷日益叛乱。于是以羲为巴西太守，又派杨怀、高沛守关头，请求刘先主讨伐鲁。先主反而袭取璋。二十年，魏武帝西征鲁，鲁逃往巴中。先主将迎接他，而鲁的功曹巴西阎圃劝说鲁北降归魏武帝。赞以大事宜附托，不然西结刘备以归之。鲁勃然说：“宁为曹公作奴，不为刘备上客。”于是归附魏武帝。武帝拜鲁为镇南将军，封襄平侯，又封其五子皆为列侯。当时先主东下江安，巴汉稽服。魏武以巴夷王杜濩、朴胡、袁约为三巴太守，留征西将军夏侯渊及张郃、益州刺史赵颙等守汉中，迁其民于关陇。二十四年春，先主进军攻汉中，至定军山。渊、郃、颙来战，被先主大破，将军黄忠斩渊、颙首。魏武帝又西征，先主说：“孟德虽来，无能为也，我必有汉川矣。”先主于是为汉中王。将还成都，当得重将镇守汉中。众人皆以为必是张飞，张飞心中也自许。先主却以牙门义阳魏延为镇远将军、汉中太守。先主大会群臣，问延说：“今委卿以汉中，卿居之若何？”回答说：“若曹操举天下而来，请为大王拒之；若偏将十万而来，请为大王吞之。”众人壮其言。当初魏武留渊、郃时，以“鸡肋”示意外人，外人莫察，只有主簿杨修知道，所以说：“夫鸡肋，弃之如可惜，食之无所得”，以此比喻汉中。此后处于蜀魏边界，固险重守，自丞相、大司马、大将军皆镇汉中。蜀平，梁州治沔阳。大康中，晋武帝子汉王迪受封，改称汉国，郡但六县。

南郑县，郡治。周贞王十六年，秦厉公筑城。有池水从旱山来，流入沔水。大姓有李、程、赵氏。

沔阳县，州治。有铁官。又有度水，水有二源，一名清检，一名浊检。有鱼穴，清水出𩼈，浊水出鲋，常在二月八日取。蜀丞相诸葛亮葬于定军山。

褒中县，孝昭帝元凤六年设置，本是都尉治所。山名扶木，有唐公房祠。

成固县，蜀时以沔阳为汉城，成固为乐城。

蒲池县，西乡县。

魏兴郡，本是汉中西城县。哀平之世，县民钖光字长冲，为交州刺史，迁交阯太守。王莽篡位，拒郡不附。莽方有事海内，未以为意。不久遭遇所在兵起，于是自守。更始即位，正其本官。世祖嘉其忠节，征拜为大将军、朝候祭酒，封盐水侯。后来汉中多次寇乱，县土独存。汉末别为郡。建安二十四年，刘先主命宜都太守孟达从秭归北伐房陵、上庸，自汉中又遣副军中郎将刘封乘沔水会达于上庸，以申耽弟仪为建信将军、西城太守。达、耽降魏。黄初二年，文帝转仪为魏兴太守，封郧乡侯。蜀平，遂治西城。属县六，户万，距洛阳一千七百里。土地险隘，其人半楚，风俗大致与荆州沔中郡相同。

西城县，郡治。元康元年封越骑校尉、蜀郡何攀为公国。

钖县，安康县，兴晋县，晋置。

郧乡县，本名长利县，县有郧乡。

洵阳县，洵水所出。

上庸郡，本是庸国，楚与巴、秦所共灭。秦时属蜀，后属汉中。汉末为上庸郡。建安二十四年，孟达、刘封征上庸，上庸太守申耽稽服，遣子弟及宗族到成都。先主拜耽为征北将军，封郧乡侯，仍郡如故。黄初中降魏，魏文帝拜耽为怀集将军，迁居南阳，省上庸并入新城。孟达诛后，复为郡。属县五，户七千，距洛阳一千七百里。

上庸县，郡治。北巫县。安乐县，咸熙元年为公国，封刘后主。

武陵县，安富县，微阳县。

新城郡，本是汉中房陵县。秦始皇迁吕不韦舍人万家于房陵，因其地狭隘。汉时宗族大臣有罪也多迁此县。汉末以为房陵郡。建安二十四年，孟达征房陵，杀太守蒯祺，进平三郡。与刘封不和，封夺达鼓吹。关侯围樊城，求助于封、达，封、达以新据山郡未可扰动为辞。侯为吴所破杀。达既忿封，又惧先主见责，于是写信给先主，告叛降魏。魏文帝善达姿才容观，以为散骑常侍、建武将军，袭刘封。封败走，达据房陵。文帝合三郡为新城，以达为太守。后来蜀丞相诸葛亮将北伐，招达为外援，故写信说：“嗟乎孟子度！迩者刘封侵陵足下，以伤先帝待士之望，慨然永叹。每存足下平素之志，岂虚托名载策者哉！”都护李严也写信说：“吾与孔明并受遗诏，思得良伴。”吴王孙权也招他，达于是背魏通吴蜀。表请马弩于文帝，抚军司马宣王以为不可许。帝说：“吾为天下主，义不先负人，当使吴蜀知吾心。”于是多与之，超过其所求。明帝太和初，达叛魏归蜀。时宣王屯宛，知其情，于是写信劝他说：“将军昔弃刘氏，托身国家，委将军以疆场之任，任将军以图蜀之事，可谓心贯白日。蜀人愚智莫不切齿于将军，诸葛亮欲相破，惟苦无路耳。模之所言，非小事也，亮岂轻之而令宣露？此殆易知耳。”达于是写信给亮说：“宛去洛八百，去此千二百里。闻吾举事，当表上天子，比相反复一月间也，则吾城已固，诸军足办。则吾所在深险，司马公必不自来，诸将来，吾无患矣。”及兵到，达又告亮说：“吾起事八日而兵至城下，何其神速也！”亮以其数反复，也不救。于是被宣王所诛灭。宣王分为三郡。新城属县四，户二万，距洛阳一千六百里。

房陵县，有维山，维水所出，东入泸（泸字疑误，当作汉）。

沵乡县，昌魏县，绶阳县。

右边三郡是从汉中郡分出来的，位于汉水以东，所以蜀汉称之为东三郡。蜀汉时期，这些地方属于魏国管辖，隶属于荆州。晋朝元康六年（296年）才重新划归梁州。这一带山水艰险阻隔，有黄金、子午、马聪、建鼓等险要关隘。还有作道这个地方，相传是九位神人抟土造人的遗迹，但《作道记》和《汉中记》都没有记载。这里也没有被李雄占据过。我（常璩）只记录了大致的梗概，未能详述其中的细枝末节。

梓潼郡原本是广汉郡的属县。建安十八年，刘先主（刘备）从葭萌向南攻打州牧刘璋，留下中郎将南郡人霍峻守卫葭萌城。张鲁派遣将领杨帛引诱霍峻，想和他共同守城，霍峻说：“我的人头可以拿去，但城是拿不走的。”杨帛便退走了。刘璋的将领向存、扶禁从巴地的阆水进攻霍峻，一年多未能攻克。霍峻的士兵只有八百人，向存的士兵数以万计，反而被霍峻打败，败退逃走。成都平定后，先主嘉奖霍峻的功劳。建安二十二年，从广汉郡分出部分地区设立梓潼郡，任命霍峻为太守。该郡下辖六个县，有一万户人家，距离洛阳二千八百三十里。东面连接巴西郡，南面连接广汉郡，西面连接阴平郡，北面连接汉中郡。这片土地出产金、银、丹砂、漆、药材和蜂蜜。世代有杰出的人才，人才可与巴郡、蜀郡相媲美。

梓潼县，郡治。有五妇山，是故蜀五丁士所拽蛇崩山处。有善板祠，一曰恶子。民每年上雷杼十枚，岁尽不复见，说是雷取去。四姓为文、景、雍、邓。

涪县距离成都三百五十里，水路通往巴地，是蜀地东北方的要冲。蜀汉时期，大将军曾镇守此地。那里有宕田和平稻田。孱水发源于孱山，水源处有金矿和银矿，经过淘洗后取矿，用火熔化就能得到金银。阳泉出产石丹。大司马蒋琬葬在这里。当地的大姓有杨、杜、李等家族，人士中多见年高望重者，这在旧志中多有记载。

晋寿县，本是葭萌城，刘氏改曰汉寿。水通于巴西，又入汉川。有金银矿，民今岁岁取洗之。蜀亦大将军镇守。漆药蜜所出。大将军费祎葬此山，大姓葬此者多。

白水县，有关尉，是故州牧璋将杨怀、高沛守。

广汉县，德阳县。有剑阁道三十里，极其险要，有阁尉，驻桑下兵民。

武都郡，本是广汉西部都尉治。元鼎六年别为郡。属县九，户万，去洛一千八百七十八里。东接梓潼，西接天水，北接始平。土地险阻，有麻田，氐傁多羌戎之民。其人半秦，多勇猛凶悍，出名马牛羊漆蜜。有瞿堆百顷险势，氐傁常依之为叛。汉世多次征讨，分徙其羌远至酒泉、敦煌，其攻战垒戍处所也多。建安二十三年，先主遣将军雷同、吴兰平之，被魏将曹洪所破杀。魏益州刺史天水杨阜治此郡。阜以滨蜀境，移其氐傁于汧雍及天水、略阳。建兴七年，丞相诸葛亮遣护军陈戒伐之，遂平武都、阴平二郡，还属益州。魏将夏侯渊、张郃、徐晃征伐常由此郡，而蜀丞相亮及魏延、姜维等多从此出秦川。遂荒废，无晋民。其氐傁杨濮属魏，魏遥置其郡。属蜀，蜀平属雍州。太康六年还梁州。八年，氐傁齐万

那一年，武都郡又遭受氐人匪寇的侵扰，晋朝的百姓流离失所，迁入蜀地和梁州。永嘉初年，天水郡的氐族首领杨茂搜率领同族人作乱，占据武都郡，并派使者到长安向晋愍帝进献贡品。当时晋愍帝因为胡人寇贼势力正盛，想安抚拉拢戎狄，就任命杨茂搜为骠骑将军。后来左贤王刘曜攻破长安，丞相平昌公（司马保）上陇山占据天水，杨茂搜多次馈赠财物给平昌公。平昌公任命杨茂搜的长子杨难敌为征南将军，小儿子杨坚头为龙骧将军。杨茂搜的部众强大，向东攻破梁州，向南联合李雄，威势震慑羌人和戎人。当时平昌公被刘曜击败，陈安又在陇城作乱，这时氐族首领的势力就像一个国家一样。杨茂搜死后，杨难敌和杨坚头继位为王。几年后，刘曜亲自攻打武都，杨难敌和杨坚头向南投奔李雄，到达晋寿时，派他们的儿子作为人质，又送给李雄很多钱财礼物。

李雄的哥哥是晋寿的守将，名叫稚曜，他没有俘获敌人，但敌军坚守不退，他只好退回武都，凭借险要地势而骄傲轻慢，后来进攻并赶走了李雄。阴平太守罗演是稚的舅舅，稚对此感到愤怒，便告诉哥哥李含，请求与李雄一同征讨。李雄派李含率领稚及数千人进攻。当时敌人的首领正妻去世，葬在阴平。李含和稚直接到达下辨，进入武街城。因为深入敌境而没有后援，全军被氐人首领所击败，稚战死。敌人的首领死后，他的儿子磐和毅又相继继位。咸康四年，首领的堂弟初杀了磐和毅兄弟，自己继位，直到现在。自从茂搜父子占据此地以来，他们与晋朝以及李雄、刘曜、石勒、石虎、张骏都保持臣属关系，进献贡品，接受他们的官号和年号，并随所交往国家使用其官号和年号。

下辨县，郡治，一曰武街。

武都县，东汉水所出，有大池泽。

上禄县，故道县，河池县，泉街县，水入沮合汉也。沮县，河池水所出，东狼谷也。

平乐县，修城县，嘉陵县。

阴平郡本是广汉郡的北部都尉辖区。永平年间之后，羌族和虏族多次反叛，于是设立为郡，下辖四个县，有万户人家，距离洛阳二千三百四十四里。东面连接汉中，南面连接梓潼，西面连接陇西，北面连接酒泉。这里土地险要，人民刚强勇猛，多有氐族和傁族，还有黑白水羌、紫羌和胡虏。风俗和物产与武都大致相同。汉安帝永初二年，羌人反叛，烧毁了郡城，郡人退往白水。适逢汉阳等地诸羌反叛，侵入汉中，杀害了太守，汉阳人杜琦自称将军叛乱，广汉郡的军队驻扎在葭萌。朝廷派御史大夫唐喜讨伐杜琦，进而讨伐羌人，过了一年仍未攻克，皇帝下诏赐死唐喜，又改派中郎将尹就讨伐羌人，也没有功劳，各郡太守都驻扎在涪县。元初五年，巴郡的板楯军救援汉中，在汉中大败羌军，羌人才退去。

汉中郡又重新设置，并设置了协助郡都尉的官职。刘备进入汉中时，曾争夺两个郡但没有成功。建兴七年，诸葛亮才命令陈戒平定了这两个郡。魏国也遥相设置了这个郡，隶属雍州。从景谷有一条步行小路，经过江由，再向左儋行，可以通到涪县，邓艾就是从这里进军攻打蜀国的。元康六年，汉中郡又归属梁州。永嘉末年，太守王鉴性情粗暴，郡中百姓毛深、左腾等人将他驱逐出去，相继投降了李雄。晋朝的百姓全都逃往蜀地，氐族和羌族的地盘被杨茂搜所占有。

阴平县，郡治，汉曰阴平道。

甸氐县，有白水出徼外，入汉。

武平县有关尉，从景谷有步道，经江由左儋出涪，是邓艾伐蜀的道路。刘备主政时设置义守，号称关尉。

刚氐县是涪水的发源地，有金矿和银矿。

以上是梁州。

评论说：汉水和沔水光彩显耀，灵光上照，在天上被视为云汉，在地上划分为梁州，而刘氏皇朝顺应了它，大福长久。萧公的话，不也是很合适的吗？

华阳国志卷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