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第五十

北方少数民族没有固定的城池，追随水草而居，形势有利就向南侵犯，形势不利就向北逃遁，连绵的山脉和广阔的沙漠足以让他们自卫。饥饿时就捕猎野兽、喝乳汁，寒冷时就睡在兽皮上、穿皮裘。他们奔跑射猎，以杀戮为职业，不能用道德来感化他们，也不能用武力来降服他们。汉朝不与他们交战，原因有三点。汉朝士兵一边耕种一边作战，所以疲惫而胆怯；胡人只放牧打猎，所以安逸而勇敢。以疲惫对抗安逸，以胆怯对抗勇敢，是不相称的，这是不能交战的第一点。汉朝擅长步兵，一天能跑百里；胡人擅长骑兵，一天能跑两倍的距离。汉军追击胡人就要携带粮食、背负铠甲跟随；胡军追击汉军就驱动快马运输物资，运送和背负的形势已经不同，奔跑追逐的态势也不相等，这是不能交战的第二点。汉军作战多用步兵，胡军作战多用骑兵，争夺地形优势时，骑兵比步兵快，快慢的态势悬殊，这是不能交战的第三点。万不得已，不如防守边疆。防守边疆的方法，是选择良将并任用他们，训练精锐士兵来防御，广泛营田来充实军粮，设置烽火台来等待敌情，观察他们的空虚而乘机进攻，趁他们的衰弱而夺取胜利，这就是所谓不耗费钱财而敌寇自然消除，不使士兵疲劳而胡人自然退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