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百舒王谊等

舒王李谊，通王李谌，虔王李谅，肃王李详，文敬太子李謜，资王李谦，代王李諲，昭王李诫，钦王李谔，珍王李諴，郯王李经，均王李纬，溆王李纵，莒王李纾，密王李绸，郇王李综，邵王李约，宋王李结，集王李缃，冀王李絿，和王李绮，衡王李绚，钦王李绩，会王李纁，福王李绾，珍王李缮，抚王李昽，岳王李绲，袁王李绅，桂王李纶，翼王李绰，蕲王李缉。

德宗皇帝有十一个儿子：昭德皇后王氏生了顺宗皇帝；舒王李谊，是昭靖太子的儿子；文敬太子，是顺宗的儿子；各位妃子生了通王以下八王，本记录不记载其母亲姓氏。

舒王李谊，本名叫李谟，是代宗第三子昭靖太子李邈的儿子。因为他年纪最小，德宗怜爱他，把他当自己的儿子。大历十四年六月，封为舒王，授开府仪同三司，与通王、虔王同一天受封。又诏令有关部门，他的开府俸禄每月进奉宫中，不久因战事兴起而停止发放。建中元年，兼任四镇北庭行军、泾原节度大使；任命泾州刺史孟皞为节度留后。因李谊是德宗爱弟的儿子，又是诸王中年龄最大的，军国大事想让他经历，一定委任他尝试。

第二年，尚父郭子仪病重，皇上驾临紫宸殿，命李谊持诏书去探望。李谊头戴远游冠，身穿绛纱袍，乘坐象辂，驾着四匹马，飞龙骑士三百人跟随。国府的官员都穿着裤褶骑马在前面引导，仪仗队全部陈列但不奏乐，因为处在国丧期间。到了郭家大门，郭氏子弟在外迎拜，舒王不回拜。郭子仪卧病不能起身，用手叩头谢恩。舒王解下冠佩，穿常服传达诏令慰问他。

三年，蔡州节度使李希烈反叛，诏令哥舒曜讨伐他。八月，李希烈亲自率兵三万，在襄城包围了哥舒曜，又诏令河南都统李勉救援。李勉放弃襄城，命大将唐汉臣等挑选精兵，直接袭击许州来解围。唐汉臣还没到许州，皇上派中使追上他，责备他违抗诏令，急忙回师，被贼军乘机攻击，唐汉臣的部队大败。李勉担心东都危急，于是分兵数千赶赴洛阳，又被贼军阻截。贼军急速攻打汴州、滑州，李勉逃往宋州，朝廷大为震惊，于是诏令李谊为扬州大都督，持节荆襄、江西、沔鄂等道节度，兼诸军行营兵马元帅，改名为李谊。又因哥舒翰音近，士兵私下议论，改封为普王，命他统率各军，进攻李希烈。仍以兵部侍郎萧复为户部尚书、兼御史大夫、元帅府统军长史。旧例有行军长史，因萧复父亲名叫萧衡，特意改了官职名称。又以新任潭州观察使孔巢父为右庶子、兼御史大夫，充任行军司马；以山南东道节度行军司马、检校兵部郎中、兼御史中丞樊泽为谏议大夫、兼御史中丞、行军右司马。刑部员外郎刘从一为吏部郎中、兼中丞；侍御史韦儹为工部郎中、兼中丞，并充任元帅府判官。兵部员外郎高参为本司郎中，充任元帅府掌书记。以右金吾大将军浑瑊检校工部尚书、兼御史大夫，为中军虞候。江西节度使嗣曹王李皋为前军兵马使，鄂岳团练使李兼为副使。山南东道节度使贾耽为中军兵马使。荆南节度使张伯仪充后军兵马使。以左神武军使王价检校太子宾客；左卫将军高承谦检校太子詹事；前司农少卿郭曙检校左庶子，前秘书省著作郎常愿为秘书少监，并充任元帅府押衙。诏令下发但未执行，泾原兵变就停止了。

德宗最初听说士兵有怨言，没有得到赏赐，于是命李谊与翰林学士姜公辅传诏安抚，许诺优厚赏赐。走到内门，士兵已经在殿前列阵；李谊狼狈返回，于是侍奉德宗出奔奉天。贼军攻城时，李谊昼夜传诏，慰劳各军，几乎一个多月不解衣带。跟随车驾回宫后，又封舒王、开府仪同三司，扬州大都督如故。永贞元年十月去世，朝廷停止朝会三天。

通王李谌，是德宗第三子。大历十四年受封，诏授开府仪同三司。贞元九年十月，兼任宣武军节度大使、汴宋等州观察支度营田等使，以宣武都知兵马使李万荣为留后，通王不出王府。十一年，河东节度使李自良去世，以李谌为河东节度大使，以行军司马李说管理府事，充任留后，也不出王府。

虔王李谅，是德宗第四子。大历十四年受封，授开府仪同三司。贞元二年，兼任蔡州节度大使、申光蔡观察等使，以大将吴少诚为留后。十年，兼任朔方灵盐节度大使、灵州大都督，以朔方行军司马李栾为灵府左司马，管理府事，任朔方留后。十一年九月，横海大将程怀信驱逐其主帅程怀直。十月，以李谅兼任横海节度大使、沧景观察等使，以都知兵马使程怀信为留后，虔王不出王府。十六年，徐州节度使张建封去世，徐州军队作乱，又以李谅兼任徐州节度大使、徐泗濠观察处置等使，以张建封之子张愔为留后。

肃王李详，是德宗第五子。大历十四年六月受封。建中三年十月去世，时年四岁，朝廷停止朝会三天，追赠扬州大都督。生性聪慧，皇上特别怜爱他，追念不已，不让修建坟墓，诏令按西域之法，商议用层层砖瓦建造塔。礼仪使判官、司门郎中李岩上奏说：“坟墓的意义，经典有常制，自古至今，没听说有不同规制。层层砖瓦建塔，起源于天竺，名叫‘浮图’，在中原实行，私下恐怕不合礼仪。况且肃王是皇室至亲，名位尊崇，丧葬的礼仪，记载在典籍中，实行而不合法度，留下的教训不轻。请求依照规定建造坟墓，以遵循典礼。”诏令听从了他。

文敬太子李謜，是顺宗的儿子。德宗喜爱他，认作儿子。贞元四年，封为邕王，授开府仪同三司。七年，定州张孝忠去世，以李謜兼任义武军节度大使、易定观察等使，以定州刺史张茂昭为留后。十年六月，潞州节度使李抱真去世，又以李謜兼任昭义节度大使、泽潞邢洺名磁观察等使，以潞州将领王虔休为潞府司马、掌管留后事务。十五年十月去世，时年十八岁，朝廷停止朝会三天，追赠文敬太子，有关部门备礼册命。同年十二月，葬于昭应，有陵墓但无称号。灵柩出发那天，百官在通化门外送葬，按位次排列哭送。那天风雪很厉害，近年来未曾有过。诏令设置陵署令丞。

资王李谦，是德宗第七子。大历十四年受封。

代王李諲，是德宗第八子。本封缙云郡王，早逝。建中二年，追封代王。

昭王李诫，是德宗第九子。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

钦王李谔，是德宗第十子。顺宗即位，下诏说：“帝王的制度，子弟都要封王，用来巩固藩卫而重视社稷，这是古今的通义。第十弟李谔等人，宽厚简朴忠诚厚道，生来懂得孝敬，行为都合于礼仪，志向不背离仁义。乐于行善本于性情，喜好贤才尊崇师傅。研习六艺，通晓人伦教化的根源；博学群书，知道慈爱和睦交友之道。温恭朝夕，确实光大其道，能有美名，应当封给疆土。李谔可封钦王。第十一弟可封珍王。”

珍王李諴，是德宗第十一子，与钦王同一次诏令受封。

德宗仁德孝顺，一举一动遵循法度，即使是子弟姑妹这样的至亲，也不给以迁就。建中初年，诏令亲王子弟中带有开府朝散官阶的，出来回到本班。又因公主、郡县主出嫁，与公婆行对等之礼。下诏说：“冠礼婚礼的意义，是人伦的大纲。过去唐尧下嫁女儿，帝乙嫁妹。到了汉朝，同姓主持此事。近来从古时，礼教衰败，公郡法度，超越等级差异制度。姻亲家族缺少长幼顺序的礼义，公婆有跪拜的礼节，在家治国，多愧对古人。如今县主出嫁，将等候好的命令，让她亲自拿着枣栗，来见公婆；恭敬遵守宗妇的礼仪，降低身份遵循家人的礼节。此事需要改变，以抑制浮华。命令礼仪使与礼官博士，依据古今旧仪及《开元礼》，详细制定公主、郡县主出嫁、觐见的礼仪条文上报。”

当初，开元年间在崇仁里设置礼会院。自从战事兴起以来，废弃而不修缮，所以公、郡、县主不能按时出嫁，将近三十年，甚至有头发花白而仍梳着双鬟的，虽然住在内馆，但不能觐见皇帝已经十六年了。所有皇族子弟，都被散弃没有职位，有的流落他县，湮没不被录用，和普通百姓没有区别。等到德宗即位，按次序任用宗室支属，按时婚嫁，公族老幼，无不悲伤感慨。刚即位时，将要拜谒太庙，才与公、郡、县主在大次中相见，长辈展示他们的敬意，幼者表达他们的爱意，叹息哭泣的声音传到朝廷，公卿陪列的人为之凄然。每将举行大礼，一定与诸位父兄同在一个斋戒之处。等到岳阳、信宁、宜芳、永顺、朗陵、阳安、襄城、德清、南华、元城、新乡等十一位县主同月出嫁，诏令有关部门大小物品，必须周全其用。至于梳子、头巾、簪子、束发，都亲自过问，各给钱三百万，让中官主管，用来购买田地产业，不得奢侈使用。其衣服装饰，让内司计制作，不在此数。当时主管部门估计每人使用一笼花，计钱七十万。皇帝说：“笼花首饰，妇女礼仪不可缺少，但费用太广，就没有意义了。应当减了又减。”到三万为止。皇帝对县主们说：“我并非有所吝惜，只是不想做无益的浪费罢了。”各以余钱六十万赐给她们，以备他用。

旧例，皇女下嫁，公婆回拜而媳妇不答拜。到这时诏令下达，礼官制定礼仪说：“已在礼会院成婚，第二天早晨，公公坐在堂东阶西向，婆婆南向，媳妇手执笄，盛着枣栗，从西阶上，再拜，跪着放在公公席前。退下台阶接受盛着腶修的竹器。上阶，面向北再拜，跪着放在婆婆席前。下阶，面向东拜女婿的伯叔兄弟姊妹。然后到光顺门谢恩，女婿的亲族也跟随，然后在十六宅会宴。”当天，县主都按此礼仪行事。当初，追赠司徒沈易良的妻子崔氏，是太后的叔父之妻，皇帝每次见到她，穿着方头鞋和靴子，召见王、韦二位美人出来拜见。敕令崔氏坐着接受不必答拜。所以亲戚之间，无不敬畏其恭敬，不严厉而遵循礼法。

顺宗有二十三个儿子：庄宪皇后王氏生了宪宗皇帝；王昭仪生了郯王李经；赵昭仪生了宋王李结；王昭仪生了郇王李综；王昭训生了衡王李绚；其余十八王，本记录不记载其母亲姓氏。

郯王李经，本名李涣，是顺宗次子。开始封为建康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太和八年去世。

均王李纬，本名李沔，是顺宗第三子。开始封为洋川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进封。

溆王李纵，本名李洵，是顺宗第四子。最初授殿中监，封临淮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进封。

莒王李纾，本名李浼，是顺宗第五子。最初授秘书监，封弘农郡王。贞元二十一年进封。太和八年去世。

密王李绸，本名李泳，是顺宗第六子。开始封汉东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进封。元和二年九月去世。

郇王李综，本名李湜，是顺宗第七子。最初授少府监，封晋陵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进封。元和三年四月去世。

邵王李约，本名李溆，是顺宗第八子。最初授国子祭酒，封高平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进封。

宋王李结，本名李滋，是顺宗第九子。开始封云安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进封。长庆二年去世。

集王李缃，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长庆二年去世。

冀王李絿，本名李淮，是顺宗第十子。最初授太常卿，封宣城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进封。太和九年去世。

和王李绮，本名李湑，是顺宗第十一子。开始封德阳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进封。太和七年去世。

衡王李绚，是顺宗第十二子。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宝历二年去世。

钦王李绩，是顺宗的第十三个儿子。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

会王李纁，是顺宗的第十四个儿子。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元和五年十一月去世。

福王李绾，本名李浥，是顺宗的第十五个儿子。母亲是庄宪王皇后，与宪宗同母所生。最初被授予光禄卿，封为河东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进封为福王。咸通元年，特地下诏册拜为司空。第二年去世。

珍王李缮，本名李况，是顺宗的第十六个儿子。最初被授予卫尉卿，封为洛交郡王，贞元二十一年进封为珍王。

抚王李昽，是顺宗的第十七个儿子。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咸通四年，特地下诏册拜为司空。咸通五年，册拜为司徒。乾符三年，册拜为太尉。同年去世。

岳王李绲，是顺宗的第十八个儿子。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太和二年去世。

袁王李绅，是顺宗的第十九个儿子。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太和十四年去世。

桂王李纶，是顺宗的第二十个儿子。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太和九年去世。

翼王李绰，是顺宗的第二十一个儿子。贞元二十一年受封。咸通二年去世。

蕲王李缉，是顺宗的第二十二个儿子。咸通八年受封。

史臣说：圣人君临天下，开创国家基业，没有不是受命于上天，承应帝位符箓的。自太昊以来，五行运数相互推移，直到殷汤，历数绵延久远。但只推行均平的教化，未曾听说有封建的名目。到了周朝、汉朝，才开始用子弟建立诸侯、树立屏障，以作为维护王室的城池。等到王室逐渐衰微，于是出现了王莽、董卓的祸乱。唐朝自艰难之后，两河兵革屡次兴起，诸王虽然受封，最终不出宫阁。帝王身居天下的至尊地位，抚育亿万百姓，只要能平治理政之道，日夜恭敬严肃，任用贤能，设置官职分配职责，自然四海乐于推戴，天命所保佑，即使没有封建，大业也永远稳固，哪里需要依赖幼童来镇守重地呢？

赞语说：孝文帝秉持礼法，弘扬藩邸之道。亲睦宗族展现亲情，为外戚树立楷模。从宫阁到藩封，所谓普遍关爱。无奈如同恶鸟，终究怀恋笼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