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六(吉礼六)

礼六（吉礼六）

奉先殿 奉慈殿 献皇帝庙 新王从飨 功臣配飨 王国宗庙 群臣家庙

奉先殿

洪武三年，太祖认为太庙按时祭祀，不足以充分表达孝思，又在宫门内东侧修建奉先殿。以太庙象征外朝，以奉先殿象征内朝。正殿五间，坐北朝南，进深二丈五尺。前廊五间，进深减半。按制度设置四代帝后的神位、衣冠，确定礼仪物品和祝文。每天早晚，皇帝及皇太子、诸王进行两次朝拜祭祀。皇后率领嫔妃每日进献膳食，各个节日举行祭奠，每月初一进献时新物品，其品种数量依照洪武元年所定。只有三月不用鮆鱼，四月减少鲥鱼，增加王瓜和猪肉，五月增加茄子，九月减少柿子和螃蟹，十月减少木瓜和萝卜，增加山药，十一月减少天鹅和鸬鹚，增加獐肉。这些都由太常寺奏报，送交光禄寺供献祭品。凡遇到时令新鲜物品，太常寺负责进献。又记录皇考、皇妣的忌日，每年按时祭祀作为常例。成祖迁都北京后，按同样制度修建。宣德元年，太宗神主祔庙礼毕后，又派遣郑王朱瞻飐到奉先殿，设酒果祭告，安放神位。天顺七年，孝恭皇后祔庙礼毕后，皇帝回宫举行安放神位的礼仪，大致与祔庙礼仪相同。弘治十七年，吏部尚书马文升上言：“南京进献鲜鱼的船只，本是为奉先殿设置的。拉纤的民夫多达千人，沿途需索无度。如今扬州、徐州发生旱灾，希望仿照古代凶年减省礼仪的意思，加以减省以缓解百姓困苦。”皇帝命令有关部门商议施行。武宗即位后，祧迁熙祖神主。奉先殿的神位也迁到德祖的西侧，其衣冠、床帐、仪物存放在神库中。

嘉靖十四年，确定内殿祭祀的礼仪。清明、中元、皇帝生日、冬至、正旦，有祝文，音乐如同宴乐。两宫太后生日、皇后及妃嫔生日，都有祭祀，但没有祝文和音乐。立春、元宵、四月初八、端午、中秋、重阳、十二月初八，都有祭祀，用时令食品。原先没有祝文，现在增加告词。原先的礼仪，每室一拜，到中间一室跪着读完祝文后，又四拜，焚烧祝文和帛。现在就位后四拜，进献帛和酒爵，读完祝文后，后妃协助进行亚献，执事人员进行终献，撤去祭品后四拜。忌日祭祀，原先穿礼服奏乐，现在改穿浅色衣服，撤去音乐。凡祭祀方泽、朝日、夕月，出行告祭、返回参拜，以及册封告祭，初一、十五行礼，都在这里举行。十五年，礼部尚书夏言等人上奏：“悼灵皇后的神主，先前因为祔祭于其所亲，暂时祔在奉慈殿孝惠太后旁边。如今三位皇后的神主已拟迁往陵殿，那么悼灵皇后也应该暂时迁到奉先殿的旁室，祭祀告奠时，一体设馔。”皇帝同意了。隆庆元年，礼部上言：“旧制，太庙一年五次祭祀，而节序、忌辰等祭祀则在奉先殿举行。如今孝洁皇后已祔祭太庙，那么奉先殿也应该安放神位。”于是将神座、仪物设在第九室，按规定派遣官员祭告。万历三年，皇帝想把孝烈、孝恪两位皇后的神位安放在奉先殿。礼官说世宗时，讨论的是祔祭陵寝，没有讨论祔祭内殿。皇帝说：“奉先殿现有孝肃、孝穆、孝惠三位皇后的神位，都是皇祖所定，应该遵行祔安。”大概当时三位皇后已分别祔祭陵庙，仍然同时在奉先殿祭祀，而外廷不知道。皇帝命辅臣张居正等人入内察看。张居正等人说：“奉先殿安放历代帝后神位，凡被尊为皇后的，都能祔祭内殿，与太庙一帝一后的制度不同，如今也应该安放祔祭。”皇帝同意了。

在这之前，册封告祭，由太常寺官员执事，仍然题请派遣官员。到万历元年，皇帝亲自行礼，于是废除了遣官之请。二年，太常寺因为内殿在宫禁之地，用内官供事更方便。皇帝批准了他们的请求。凡皇帝生日、中元、冬至、岁暮，嘉靖初年都在奉先殿举行告祭。十五年，取消中元祭。四十五年，取消岁暮祭。隆庆元年，取消皇帝生日、冬至祭。其方泽、朝日、夕月，出行告祭、返回参拜，嘉靖年间在景神殿举行。隆庆元年，改在奉先殿举行。各位帝后的忌辰，嘉靖以前在奉先殿举行。十八年，改高皇帝、高皇后忌辰在景神殿，文皇帝、文皇后以下在永孝殿。二十四年，又改回奉先殿。凡内殿祭告，自万历二年以后，皇帝亲自祭祀时，祭品、告文、执事人员都由内监负责。派遣官员代祭时，则都由太常寺负责。只有祭品用肉干肉酱的，即使皇帝亲祭也由太常寺提供。万历十四年，礼部官员说：“近年皇贵妃册封，祭告奉先殿，祝文和执事人员出自内庭，而祭品取自太常寺，事体不一致。太常寺专管祭祀，而光禄寺主管膳食。内庭祭告，大概是取仿照用膳时进献食物的意义。应该遵循旧制，凡祭告内殿，无论皇帝亲行或派遣官员，其祭品由光禄寺供应；只有告文和执事人员，皇帝亲行时由内庭办理，派遣官员时暂用太常寺人员。”皇帝同意了。

奉慈殿

孝宗即位后，追尊生母妃纪氏为孝穆太后，上谥号，祔葬茂陵。因为不能祔祭太庙，于是在奉先殿右侧另建奉慈殿祭祀。一年五次祭祀，进献时新物品和忌日祭祀，都按照太庙和奉先殿的礼仪。弘治十七年，孝肃周太后去世。在此之前成化年间，已预定周太后祔葬、祔祭的计议，到这时召见辅臣商议祔庙礼仪。刘健等人说：“确实有过这样的议论，不过当年所引用的唐、宋故事，并非汉代以前的制度。”皇帝认为事情应当效法古人，于是援引孝穆太后另在奉慈殿祭祀的先例，命令廷臣商议。刘健退朝后，又上疏论述此事，以坚定皇帝的心意。于是英国公张懋、吏部尚书马文升等人说：“宗庙的礼仪，是天下公议，不是子孙可以私自决定的。殷、周七庙制度，父亲为昭，儿子为穆，各有配位，一帝一后，是礼仪的正规。《春秋》记载‘考仲子之宫’，胡安国《传》说：‘孟子进入惠公之庙，仲子没有祭祀的场所。’由此可见鲁国遵循周礼，先王的制度还存在，是因为祖庙没有两位配祭的缘故。我们见到宪宗的敕谕，其中有‘朕心中终究不能心安’的话。私下揣测先帝的至情，因为难以违背慈母之意，所以勉强同意并配的提议。群臣想权宜行事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按照礼制处理，以符合先帝在天遗志，确实有待于今日。考察《周礼》，有祭祀先妣的记载，《注疏》说‘先妣是姜嫄’，《诗经》所说的‘閟宫’就是。唐、宋时期推崇太后，不配食祖宗庙的，则另立殿宇祭祀，也符合閟宫的意思。我朝祖宗至今已超过九庙，配祭都没有两位。如今应该在奉先殿外新建一座庙，如同《诗经》的閟宫、宋朝的别殿，每年按时进献祭祀，仍称太皇太后，这样情义两全。”奏议呈上，皇帝又召见刘健等人到白色帷帐中，从袖中拿出《奉先殿图》，指着西边一个区域说：“这是奉慈殿。”又指着东边一个区域说：“这是神厨。”想在这个地方另建一座庙，把孝穆太后的神主迁来，一起在这里祭祀。刘健等人都回答说：“最恰当。”不久钦天监上奏，说年份有妨碍，廷议决定暂时将神主安放在奉慈殿正中，将孝穆太后神主迁到左边。

等到孝宗去世，武宗即位，礼部才进上安放孝肃太后神主的礼仪。前期斋戒三天，告祭奉先殿和孝宗几筵。当天早上，皇帝戴黑翼善冠，穿浅淡色衣服，系黑犀带，告祭孝穆太后神座。礼毕，皇帝到神座前，请神主降座。皇帝捧神主站立，内执事将神座移到殿左间。皇帝安放完毕后，行叩头礼。到中午，皇帝到清宁宫孝肃太后几筵前行礼，礼毕，内侍将神主抬到殿前，衣冠抬到丹陛上。皇帝到拜位，亲王穿吉服随后，四拜，起身。皇帝捧神主从殿中门出，安放在舆内。执事捧衣冠放在舆后随行。皇帝率领亲王步行跟从。到宝善门外，太皇太后、皇太后率领宫妃在门内迎接。先到奉慈殿，按顺序站立在殿西。神主舆到奉先殿门外，稍停。皇帝到舆前跪下，请神主到奉先殿，俯伏，起身，捧神主从殿左门进入，到殿内褥位，跪下，放置神主。皇帝行五拜三叩头礼毕，捧神主，仍从左门出，安放在舆内。到奉慈殿门外，皇帝捧神主从中门进入，安放在神座上完毕，行安神礼，三献如常仪。太皇太后以下四拜。礼毕，内侍官在殿正中南侧设褥位。皇帝到孝穆太后神座前，跪下请神主谒见孝肃太皇太后，跪着放在褥位上，俯伏，起身，行五拜三叩头礼。完毕，皇帝捧神主起身，仍安放在神座上，然后行安神礼如前，皇太后以下四拜。

嘉靖元年，世宗奉孝惠邵太后祔祭。八年二月，礼部尚书方献夫等人上言：“悼灵皇后，按礼应当祔享太庙，但如今九庙的制度已经完备。考察唐、宋故事，皇后在太庙没有本室的，则另外创建别庙。所以《曲台礼》有‘别庙皇后禘祫于太庙’的条文。又《礼记·丧服小记》说：‘妇祔于祖姑，祖姑有三人，则祔于亲者。’注释者说：‘亲者指舅父的生母。’如今孝惠太皇太后实是皇考献皇帝的生母，那么悼灵皇后应当祔祭于侧。”皇帝下诏同意。三月，举行祔庙礼。在此之前祭告诸殿。到日期，请悼灵皇后神主到奉慈殿安放。内侍捧神主、谥册、衣冠随皇帝到奉先殿谒见。皇帝就位，行五拜三叩头礼。然后到崇先殿，再到奉慈殿，谒见三位太后，内侍捧神主安放神座，皇妃以下四拜。

十五年，皇帝认为三位太后另在奉慈殿祭祀，不如在陵殿祭祀更合适，廷臣商议：“古代天子的宗庙，只有一帝一后，所生的母亲，只在寝宫祭祀，死后而已。孝宗在奉慈殿的祭祀，大概是儿子祭祀生母，以尽終身之孝罢了。然而《礼》说‘妾母不世祭’，《注疏》说：‘不世祭，意思是儿子祭祀她，到孙子就停止了。’说明继承祖宗的重大，所以不再顾及私人的祖母。如今陛下对于孝肃是曾孙，对于孝穆是孙辈，对于孝惠是孙子。按礼不世祭，应当祧迁。考察宋熙宁年间废除奉慈庙的先例，与今天相同。应该将神主迁到陵庙，每年按时祔祭如故。”皇帝批复同意。奉慈殿于是废除。世宗的孝烈皇后，隆庆时在弘孝殿祭祀，万历三年迁祔奉先殿。穆宗的母亲孝恪皇太后，隆庆初年在神霄殿祭祀，又将孝懿皇后祔祭在其侧。六年，孝懿祔祭太庙，万历三年，孝恪迁祔奉先殿，二殿都废除了。

献皇帝庙

嘉靖二年四月，开始命令在兴献帝的家庙举行祭祀，音乐使用八佾之舞。起初，礼官们讨论庙宇制度没有决定，监生何渊上书，请求在太庙东边设立世室。礼部尚书汪俊等人都说不行。皇帝指示在奉先殿旁边另建一间屋子，以尽孝思。礼官们集中讨论说：“奉慈殿的修建，是礼官根据姜嫄特庙的说法。至于为本生父亲在皇宫内立庙，自古以来没有过，只有汉哀帝为定陶共王在京师建庙，但不可效法。”詹事石珤等人也说不行。皇帝不听。修缮奉慈殿后面作为观德殿来供奉。四年四月，何渊已经授任光禄寺署丞，又上书请求设立世室，在太庙中崇祀皇考，礼部尚书席书等人议论说：“天子有七庙，周文王、周武王都有功德，所以建立文王、武王世室在三位昭穆之上。献皇帝追称帝号，并未做天子。何渊妄进谀词，请求压下他的奏章。”皇帝命令再议，席书等人说：“如果将神主放在武宗之上，那么武宗是国君，名分上不可僭越；放在武宗之下，那么献皇帝是叔父，神灵终究不安。”当时朝臣关于称父亲还是称伯父，赞同和反对各半，到议论附祭太庙时，没有一个人认为可行。学士张璁、桂萼也都认为不行，席书又秘密上疏争论。皇帝不听，又命令会议。于是按照汉宣帝旧例，在皇城内设立一座祢庙，形制如文华殿。祭器笾豆和乐舞，全部使用天子礼仪。皇帝亲自定名为世庙。五年七月，皇帝指示工部认为观德殿狭窄，想另外在奉天殿左边建造。尚书赵璜说不行，皇帝不听。于是在奉先殿东边建造，称为崇先殿。十三年，命令改承天家庙名为隆庆殿。十五年，因避让渠道，迁世庙，改号为献皇帝庙，于是改旧世庙为景神殿，寝殿为永孝殿。

十七年，因丰坊请求，称宗以配享明堂。礼官不敢违背，集体议论了很久，说：“古代父子不同昭穆，兄弟同世数。所以殷商有四君一世而同庙，宋太祖、太宗同居昭位。如今皇考与孝宗应当同一庙。”于是奉献皇帝附祭太庙。二十二年，更新太庙，朝议睿宗、孝宗同处一庙，同为昭位。皇帝责备诸臣不竭尽忠诚任事，压下这项建议。不久左庶子江汝璧请求将皇考庙迁到穆庙首位，以对应将来的世室，与成祖庙并立。右赞善郭希颜又想在太祖庙文世室之外，只立四亲庙，而祧迁孝宗、武宗。因礼官斥责其狂妄而停止。二十四年六月，新太庙建成，于是将睿宗神主安放在太庙左边第四位，次序排在武宗之上，而撤销特庙的祭祀。四十四年，因旧庙柱子长出灵芝，改号为玉芝宫，规定每日供奉时享仪节。穆宗初年，因礼臣请求，于是取消时享及节序、忌辰、有事奉告的祭祀，只进献日供而已。隆庆元年，礼科王治请求撤销献皇附祭太庙，而专门在世庙祭祀，奏章下发所司。万历九年，礼科丁汝谦请求仍然专门在玉芝宫祭祀，并重新将宣宗帝后的冠服供奉在太庙。皇帝责备丁汝谦妄加议论，贬谪外任。天启元年，太常少卿李宗延上奏祧庙应当讨论，说：“睿宗入太庙，是世宗无穷的孝思，但以皇上来看，则关系疏远了。等到光宗升附时，或按照旧例祧迁，或按照新议处理。大概在孝子固然以恩情事奉亲人，而在仁人则应当以道义遵循祖先。”奏章下到礼部，最终没能实行。

亲王从飨

洪武三年，规定以皇伯考寿春王、王夫人刘氏为一坛；皇兄南昌王、霍丘王、下蔡王、安丰王、霍丘王夫人翟氏、安丰王夫人赵氏为一坛；皇兄蒙城王、盱眙王、临淮王、临淮王夫人刘氏为一坛，后来规定夫人都改称妃；皇侄宝应王、六安王、来安王、都梁王、英山王、山阳王、昭信王为一坛，共十九位。春夏两季在仁祖庙东廊，秋冬两季及除夕在德祖庙东廊，皇帝行初献礼时，献官到神位前分别进献。四年，将亲王神位进到殿内东壁。九年，新太庙建成，增加祭祀蒙城王妃田氏、盱眙王妃唐氏。正德年间，御史徐文华说：“家族中有成年而无后代的人，祭祀只延续到兄弟的孙子这一代。诸王至今已有五六代了，应该祧迁。”礼官议论认为不可。嘉靖年间，仍旧排列在东廊。二十四年，新建太庙建成，又进到东壁，停止分献。万历十四年，太常卿裴应章说：“诸王本来是从祖附祭。如今四祖的庙已经祧迁，而诸王没有地方附祭，应该停止祭祀，而附祭在祧庙中。”礼部说：“祧庙是用来收藏毁弃庙宇的神主，为祖而非为孙。礼制有祧迁，没听说有配享祧庙的。请仍然遵循最初制度，排列在东廊较为合礼。”皇帝批复同意。

功臣配飨

洪武二年，祭祀太庙，以廖永安、俞通海、张得胜、桑世杰、耿再成、胡大海、赵德胜配享。在太庙庭院中设置六座青布帷帐，派遣官员分别进献。等皇帝亚献将结束时，行礼。每年春秋祭祀太庙，则在仁祖庙东廊配食。三年，规定配享功臣常遇春以下共八位。春夏在仁祖庙西廊，秋冬在德祖庙西廊，设置神位面向东，于是取消帷帐的设置。重新规定三献礼，皇帝初献时，献官立即分别到神位前行礼，不跪拜。四年，太祖对中书省官员说：“太庙的祭祀，将功臣配列在廊间。如今已经确定太庙合祭礼仪，朕认为祖宗都在，让死去的功臣旧友得以稍依神灵，共同享受祭祀，这不仅是朝廷宗庙的盛典，也寄托朕不忘功臣的心意。”于是礼官商议：“凡合祭时，设置黄布帷帐殿，中间是祖考神位，旁边设置两壁，用来享祭亲王和功臣，命令大臣分别进献。”皇帝下旨许可。不久命令去掉布帷。九年，新太庙建成，以徐达、常遇春、李文忠、邓愈、汤和、沐英、俞通海、张德胜、胡大海、赵得胜、耿再成、桑世杰十二位配享于西廊，取消廖永安。建文年间，礼部侍郎宋礼说：“功臣自有鸡笼山庙，请求取消太庙配享。”皇帝认为这是先帝所定，没有听从。并且下令等太庙享祭完毕后，另外派遣官员到他们庙中祭祀。洪熙元年，以张玉、朱能、姚广孝配享太庙。派遣张辅、朱勇、王通和尚宝少卿姚继各自祭祀他们的父亲。嘉靖九年，因廖道南进言，取消姚广孝。十年，因刑部郎中李瑜建议，进刘基，位次排在六王之后。十六年，因武定侯郭勋上奏，进其祖父郭英。起初，二庙功臣，各位按爵位排列，到进刘基位在公侯之上，这时又命令礼官商议合并二庙功臣按爵位排序。于是将郭英排在桑世杰之上，张玉、朱能在沐英之下，刘基在桑世杰之下。二十四年，将诸位配享神位进到新太庙西壁，取消分献。万历十四年，太常卿裴应章说：“庙中列后在上，异姓之臣按礼应当避嫌。况且至尊跪拜在下，诸臣的灵位也必定不安。”命令重新改到西廊，派遣官员分献。天启元年，太常少卿李宗延说：“前代文臣都有从祀。我朝不宜唯独缺失。”下到礼部商议，没有实行。

王国宗庙

洪武四年，礼部尚书陶凯等人议定，王国宫墙内，左边是宗庙，右边是社稷。庙制：殿堂五间，寝殿相同，门三间。永乐八年，建造秦愍王享堂，命令参照晋恭王制度，加高一尺。于是规定享堂七间，宽十丈九尺五寸，高二丈九尺，深四丈三尺五寸。弘治十三年，宁王朱宸濠上奏庙祀礼乐没有定式，请求颁布赐予遵守。礼部商议：“洪武元年，学士宋濂等人奏定各王国祭祀礼乐，使用清字，只有曲名，而没有歌词，请各王府查考。”于是靖江王长史呈上乐章，并且说明四季第一个月上旬及除夕五次祭祀所用的祭品、俎豆、佾舞，礼节全部遵照国初定制。”皇帝听从。嘉靖八年，秦王朱充爝说：“代懿王应当附祭庙中，但从始封到现在，已经满五庙之数，请求制定祧庙制度。”礼臣说：“亲王祧庙，古代制度没有听说过，应该参照太庙祧迁附祭之礼而降低等级。始封之君居中，百世不迁，以下四世，亲缘尽则祧迁。但诸侯没有祧庙，祧迁的神主应该附在始祖之室，放入木柜中收藏，每年除夕则取出祧主合祭。”皇帝下诏按此建议执行。

群臣家庙

明朝初年没有定制，暂时仿照朱子祠堂制度，供奉高、曾、祖、祢四代神主，在四季仲月祭祀，加上腊月、忌日的祭祀以及岁时节令的荐新。平民得以供奉祖父母、父母的祭祀，已写入法令。至于在寝堂的时享礼仪，大致与品官祠堂制度相同。堂屋三间，两阶三级，内外设有两门。堂内设置四个神龛，每个龛放一张桌子。高祖居西，依次向东，神主藏在木柜中。两壁设立柜子，西边收藏遗书衣物，东边收藏祭器。旁系亲属无后代者，按班辈附祭。平民没有祠堂，将两代神主放在居室中间，没有木柜。

洪武六年，规定公侯以下家庙礼仪。凡公侯品官，在住宅东边另建祠屋三间，用以祭祀高、曾、祖、考，并附祭位。祠堂未完备时，将神主供奉在中堂享祭。二品以上，用羊一头猪一头；五品以上，用羊一头；以下用猪一头，都分为四体煮熟进献。不能备办牺牲的，设馔食享祭。所用器皿，随官品等级，量家中有无。祭祀前两天，主祭者禀告皇帝，免朝参。凡祭祀，选择四季仲月吉日，或春分、秋分，冬至、夏至。前一天，斋戒沐浴更衣，住宿在外舍。天亮时，主祭者及妇人率领参与祭祀者到祠堂。主祭者捧正位和附位神主木柜，放在盘里，让子弟捧到祭祀场所。主祭打开木柜，捧出各位祖妣神主，按次序安放。子弟捧附位神主，放在东西壁。执事者进献馔食，读祝者一人，就任赞礼，由子弟亲族担任。陈设神位完毕，各就各位，主祭在东，伯叔诸兄站在他前面稍东，各亲属站在后面；主妇在西，母亲及各位母亲站在她前面稍西，妇女站在后面。赞拜，都拜两次。主祭者到香案前跪下，三次上香，献酒奠酒，执事者在附位前斟酒。读祝者跪下读完祝文，赞拜，主祭者回到原位，与主妇都拜两次。再献、终献都如此，只是不读祝文。每次献，执事者也向附位献酒。礼节完毕，拜两次，在中庭焚烧祝文和纸钱，将神主安放在木柜中。

成化十一年，祭酒周洪谟说：“臣民祠堂的神主，都从西向东排列。古代没有神道尚右的说法，只有我太祖庙制，符合先王左昭右穆的义理。应该命令一品至九品，都立一庙，以高低宽窄作为等差。神主则高祖居左，曾祖居右，祖父居次左，父亲居次右。”皇帝交礼官参照更定。嘉靖十五年，礼部尚书夏言说：“按三代有五庙、三庙、二庙、一庙的制度，是因为有诸侯、卿、大夫上中下的爵位。后世官职已经不同，没有世袭封地采邑，怎么可以过于拘泥古代。到宋儒程颐才开始简化而归于四世，从公卿到士庶，没有不这样的。认为五服制度都到高祖，那么祭祀也应该如此。如今规定官员自三品以上建立五庙，以下都建四庙。建立五庙的，也如唐代制度。五间九架，厦旁隔板分为五室，中间一室附祭五世祖，旁边四室附祭高、曾、祖、祢。建立四庙的，三间五架，中间一室附祭高祖、曾祖，左右两室附祭祖父、父亲。如果应当祭祀始祖，则如朱熹所说，临祭时制作纸牌，祭完烧掉。其中三品以上者，到世数穷尽时，则以如今得以立庙的人作为世世代代奉祀的祖先，而不迁动。四品以下，四世依次迁动而已。”皇帝听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