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唐封禅第二百二十五

汉光武帝建武三十年，皇帝向东巡游，群臣上奏说，陛下即位三十年，应当到泰山举行封禅大典。下诏说："我即位三十年，百姓怨气满腹，我能欺骗谁？欺骗上天吗！为什么要玷污前代七十二位帝王封禅的记载！如果郡县派遣官吏前来祝寿，大肆赞美虚妄的名声，我一定剃光他们的头发，罚去屯田。"从此群臣不敢再提封禅。过了两年，皇帝斋戒时，夜里读到《河图会昌符》，上面写着"赤刘之九，会命岱宗"，被这段文字触动，于是下诏让梁松等人查考《河图》《洛书》中关于第九代皇帝封禅的谶纬之言，梁松等人上奏了三十六件事。于是按照汉武帝元封年间的旧例，在三月举行了封禅礼。

唐太宗贞观五年，群臣因为周边各族都已臣服，上表请求封禅，下诏不允许。贞观六年，群臣再次请求，太宗说："你们都认为封禅是帝王的盛事，朕不这么看。如果天下安定，家家富足，即使不封禅，又有什么损害呢？从前秦始皇封禅，而汉文帝没有封禅，后世难道会认为汉文帝的贤德比不上秦始皇吗？况且祭祀上天，扫地而祭即可，何必登上泰山之巅，垒起几尺高的土坛，然后才能表达诚意和敬意呢？"不久又想答应群臣的请求，只有魏郑公认为不可行，提出六条驳难来争论，认为封禅是推崇虚名而招致实害。恰好黄河、淮河以北发生大水灾，于是作罢。贞观十年，又让房乔审定封禅礼仪，准备在贞观十六年二月前往泰山举行封禅典礼，恰好彗星出现在太微垣，于是停止。

我认为这两位皇帝都是历代罕见的盛德君主，明确知道封禅的不当，并在诏书中表述出来，可以说是明白清楚的了。然而没过多久，自己就翻覆了。光武帝被谶纬所迷惑，唐太宗好大喜功，从今天看来，这恰恰是损害善政的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