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十五

又向东流到华容县西边，夏水从这里流出。长江水向左分流形成中夏水，向右则中郎浦流出。长江的支浦向右分流，南边支流弯曲向西，极尽水流弯曲的态势，世人称之为江曲。又向东南流到华容县南边，涌水汇入。长江又向东流，涌水注入。涌水从夏水向南通到长江，叫做涌口。两条水之间，就是《春秋》所说的阎敖游涌而逃的地方。长江又流经南平郡孱陵县的乐乡城北，这是吴国陆抗所修筑的，后来王濬攻打此地，在这个沙洲上俘虏了吴国水军都督陆景。又向东南流，油水从东南方来注入。又向东流，右边汇合油口，又向东流经公安县北边。刘备逃奔江陵时，派人修筑此城并镇守。曹操听说孙权把荆州借给刘备，正在写信时笔都惊落了。杜预平定江南后，撤销华容县设置此地，称为江安县，是南郡的治所。吴国把华容县的南乡设为南郡，晋太康元年改名为南平。县里有油水，水东有景口，景口就是武陵郡的边界。景口东边有沦口，沦水向南与景水汇合。又向东通到澧水以及各个陂湖，从此处开始深渊潭水相连，都是南蛮府的屯兵之地。所以江边有座大城，世代相传称为仓储城，就是邸阁。长江左边汇合高口，这是江浦，右边对着黄州。长江又向东流，到达故市口，这里的水与高水相通。长江又向右流经阳岐山北边，山靠着大江，山东有座城，是原先华容县尉的旧治所。大江又向东流，左边汇合子夏口。长江向左分流向北流出，与夏水相通，所以叫子夏。大江又向东流，左边到达侯台水口，这是江浦。大江右边到达龙穴水口，江浦向右分流。北边对着虎洲。又洲北有龙巢，是地名。从前大禹南渡长江，有黄龙夹持船只，船夫吓得脸色大变。禹笑着说：我受命于天，竭力养育百姓，活着是本性，死是命运，何必担忧龙呢？于是两条龙收敛鳞甲摆动尾巴离开了，因此水地以此取名。长江从龙巢向东流，到达俞口，夏水泛滥时才有，冬天没有。长江北岸上有一座小城，是原先监利县尉的治所。又向东流到达清阳、土坞两个口，这是江浦。大江向右流经石首山北边，又向东流经赭要。赭要是洲名，在大江中，在次北湖洲的下方。长江左边到达饭筐上口，秋冬夏季水通到下口，上下口之间相距三十多里。赭要下方就是杨子洲，在大江中，两个洲之间常常苦于蚊虫危害。从前荆地的佽飞渡水到这里，遇到两只蚊虫，斩杀它们，从此以后很少再有祸患了。长江右岸是清水口，口上就是钱官。水从牛皮山东北通到长江，北边对着清水洲，洲下连接生江洲，南边就是生江口，水向南通到澧浦。长江左边汇合饭筐下口，是江浦流入的地方。长江又向右到达上檀浦，这是江中的支流。长江又向东流经竹町南边，江中有观洋溠，溠东有大洲，洲东分为爵洲，洲南对着湘江口。

又向东流到长沙下隽县北边，澧水、沅水、资水合流后向东注入长江。所有这些水都注入洞庭湖的湖泽，这是湘水，不是长江的支流。湘水从南边来注入。长江右边汇合湘水，这就是所谓的江水会。长江又向东流，左边到达两个夏浦，俗称为西江口。又向东流经忌置山南，山东边就是隐口浦。长江右岸有城陵山，山上有旧城，东边连接微落山，也叫晖落矶。长江南岸名叫黄金濑，濑东有黄金浦、良父口，是夏浦。又向东流经彭城口，水东有彭城矶，所以水以它为名，就是玉涧，水从巴丘县东边的玉山玉溪流出，向北流注入长江。长江从彭城矶向东流经如山北，北边对着隐矶，两个矶之间，有块独石孤立在大江中，山东边的江浦，世人称之为白马口。长江又向左流经白螺山南，向右经过鸭兰矶北，这是江中的山。向东到达鸭兰、治浦两个口，是夏浦。长江向左流经上乌林南，是村庄居住的地名。又向东流经乌黎口，是江浦，就是中乌林。又向东流经下乌林南，吴国黄盖在乌林打败魏武帝曹操，就是这个地方。长江又向东流，左边到达子练口，向北通练浦，又向东汇合练口，是江浦。南边正对练洲，练的名称由此而来。长江右岸到达蒲矶口，就是陆口。水从下隽县西边的三山溪流出，这条水向东流经陆城北，又向东流经下隽县南，下隽县原是长沙的旧县，王莽时叫闰隽。宋元嘉十六年，划归巴陵郡。陆水又弯曲向西北流，流经县北，北边正对金城，是吴将陆涣屯兵的地方。陆水又流入蒲圻县北，流经吕蒙城西。从前孙权征讨长沙零陵、桂阳时曾镇守这里。陆水又流经蒲矶山，向北流入大江，叫做刀环口。又向东流经蒲矶山北，北边正对蒲圻洲，也叫擎洲，又叫南洲，洲头就是蒲圻县治所，晋太康元年设置。洲上有白面洲，洲南又有澋口，水从豫章艾县流出，向东流入蒲圻县，到沙阳西北的鱼岳山流入长江。鱼岳山在大江中，扬子洲南边，孤零零地耸立在中洲。长江左边到达中阳水口，又向东到达白沙口，一名沙屯，就是麻屯口。本来叫蔑默口，是江浦。南边正对蒲圻洲，水向北流入一百多里，是吴国屯兵的地方。又流经鱼岳山北，往下到达金梁洲。洲东北对着渊洲，一名渊步洲。江岸从洲头以上，都是壁立没有岸坡，经过蒲圻到白沙，才有浦口，上行非常困难。江中有沙阳洲，是沙阳县的治所。沙阳县本是江夏郡的沙羡县。晋太康年间改名为沙阳县。宋元嘉十六年，划归巴陵郡。长江右岸有雍口，也叫港口。向东北流成为长洋港。又向东北流经石子冈，冈上有旧城，就是州陵县的旧城。庄辛所说的左边是州侯国。又向东流经州陵县新治所南，是王莽时的江夏。港水向东南流注入长江，叫做洋口。南边正对龙穴洲，是沙阳洲的下尾。洲里有驾部口，宋景平二年，到江陵迎接文帝，法驾停留在这里，因此得名。文帝车驾从江陵出发，到这里黑龙跃出，背负文帝所乘的船，左右的人大惊失色。皇上对长史王昙首说：这是夏禹所以受天命的事，我有什么德行能承受呢？所以有龙穴的名称。长江又向东流，右边到达聂口，是江浦，左边对着聂洲。长江向左流经百人山南，向右流经赤壁山北，从前周瑜和黄盖诈骗魏武帝大军的地方。长江向东流经大军山南。山东边有山屯，是夏浦长江向左分流的地方。江中有石头浮出水面，叫做节度石。右边有涂水注入，涂水从江州武昌郡武昌县的金山流出，向西北流经汝南侨郡旧城南，咸和年间，寇难向南逼近，户口向南渡江，因而设置此郡，治所在涂口。涂水流经县西，又向西北流注入长江。长江又向东流经小军山南，靠近江津，东边有小军浦。长江又向东流经鸡翅山北，山东边就是土城浦。又向东北流到江夏沙羡县西北，沔水从北边来注入。

沌水上游承接沌阳县的太白湖，向东南流成为沌水，流经沌阳县南，注入长江，叫做沌口。有沌阳都尉的治所。晋永嘉六年，王敦任命陶侃为荆州刺史，镇守这里。第二年迁移到林鄣。长江又向东流经叹父山，南边对着叹州，也叫叹步。长江右岸对着鹦鹉洲，南边有长江向右分流，叫做驿渚。三月末，水向下通到樊口水。长江又向东流经鲁山南，鲁山是古代的翼际山。《地说》说：汉水与长江汇合在衡北翼际山旁。山上有吴国江夏太守陆涣所治理的城，大概是取两条水的名称。《地理志》说：夏水流过郡后注入长江，所以叫江夏。旧治所在安陆；汉高帝六年设置，吴国才迁到这里。城中有《晋征南将军荆州刺史胡奋碑》。又有平南将军王世将刻石记载征讨杜曾的事。有刘琦的墓和庙。山左边就是沔水口。沔水左边有郤月城，也叫偃月垒，是戴监军修筑的，原是曲陵县。后来成为沙羡县的治所。从前魏将黄祖据守，派遣董袭、凌统攻打并擒获了他。祢衡也在这里遇害。祢衡依仗才华洒脱不羁，在无妄之世肆意狂放，连自身都保不住，遭遇非命而死，可以说是咎由自取、深陷悔恨了。长江右岸有船官浦，经过黄鹄矶西边然后向南，正对着鹦鹉洲的下尾。长江的支流叫做洑浦，这就是黄军浦，从前吴将黄盖的军队驻扎在这里，所以浦口得名，也是商船会聚的地方。船官浦东边就是黄鹄山。山林涧水非常优美，谯郡的戴仲若穿着野服居住在这里。山下叫做黄鹄岸，岸下有水湾，称之为黄鹄湾。黄鹄山东北对着夏口城，魏黄初二年孙权所修筑。依山傍江，地势开阔明朗，凭借城墙依靠险阻，高高的观楼枕着流水，向上可以纵览江流，向下则激浪崎岖，实在是船夫认为艰险的地方。对岸就是进入沔水的渡口，所以城以夏口为名，也是沙羡县的治所。长江左边到达湖口，水通太白湖，又向东汇合滠口，滠水上游在安陆县承接溳水，然后向东流经滠阳县北，向东流注入长江。长江又向东流，湖水从北向南注入，叫做嘉吴。长江右岸连续有两个夏浦，北边对着东城洲西，浦边有雍伏戍。长江右岸，向东汇合龙骧水口，水从北山蛮族中流出。长江左边有武口，水向上通安陆的延头，宋元嘉二年，卫将军、荆州刺史谢晦，拥兵上游，被征北将军檀道济打败，逃跑奔到这里，被戍主光顺之捉住的地方。向南到武城，都流入大江。南边正对武洲，洲南对着杨桂水口，长江向南分出，通金女、大文、桃班三个冶铸地。吴国旧屯兵所在，荆州边界到此为止。长江向东流经若城南。庾仲雍《江水记》说：若城到武城口三十里。南边对着郭口夏浦，但不常泛滥。向东到达苦菜夏浦，浦东有苦菜山，长江流经其北，所以浦有苦菜之名，山上有苦菜可以吃。长江左边到达广武口，是江浦。长江右岸有李姥浦，浦中偏偏没有蚊虫的祸患。北边对着峥嵘洲，冠军将军刘毅在这个洲上打败桓玄，桓玄于是挟持天子向西逃往江陵。

又向东流过邾县南，长江向东流经白虎矶北，山靠近江边，又向东汇合赤溪夏浦的浦口，长江向右分流。又向东流经贝矶北，庾仲雍称之为沛岸。长江右岸有秋口，是江浦。又向东到达鸟石水，从乌石山流出，向南流注入长江。长江右边到达黎矶，矶北也叫黎岸。山东有夏浦，又向东流经上碛北，是山名，庾仲雍称之为大小竹碛。北岸是峰火洲，就是举洲。北边对着举口，仲雍写作"莒"字，得音而忘字，不对。举水从龟头山流出，向西北流经蒙茏戍南，是梁朝定州的治所，蛮人田秀超任刺史。举水又向西流，左边汇合垂山之水，水从北边垂山的南面流出，与弋阳淠水同出一山，所以这条水与之汇合。水东有南口戍，又向南流经方山戍西，向西流注入举水。又向西南流经梁朝司州、豫州东，蛮人田鲁生任刺史，治所在湖陂城，也叫做水城。举水又向西南流经颜城南，又向西南流经齐安郡西，倒水注入。倒水从黄武山流出，向南流经白沙戍西，又向东南流经梁达城戍西，向东南汇合举水。举水又向东南流经赤亭下，称为赤亭水，又分为两条水，向南流注入长江，叫做举口。南边对着举洲，《春秋左传》定公四年，吴国和楚国在柏举列阵。京相璠说：是汉水以东的地方。江夏有溳水，有人写作"举"，怀疑就是这里。左边一条水向东南流入长江。江边叫文方口。长江右岸有凤鸣口，是江浦。浦边有凤鸣戍。长江又向东流经邾县旧城南，楚宣王灭亡邾国，把邾人迁居到这里，所以叫邾。汉高帝元年，项羽封吴芮为衡山王，建都于此。晋咸和年间，庾翼任西阳太守，从江夏分置西阳郡。咸康四年，豫州刺史毛宝、西阳太守樊俊共同镇守这里，被石虎的将领张格度攻陷，从此成为废墟。城南对着芦洲，从前吴国在洲上修筑客舍，方便人们居住，也叫罗洲。

鄂县北面，长江南岸有樊口，庾仲雍《江水记》记载：谷里袁口，长江渡口向南进入，经过樊山上下三百里，通往新兴、马头两个治所。樊口北面有湾。从前孙权建造大船，命名为长安，也叫大舶，装载坐着的卫士三千人，与群臣在长江渡口乘船游览，恰逢起风，孙权想要向西去芦洲。谷利不听从，于是拔刀急忙上船，命令船靠近樊口，到岸时船坏了，因此称那个地方为败舶湾。于是凿开樊山开辟道路上去，人们就称那个地方为吴造岘，在樊口上一里处，现在那个地方还在。长江又向左流经赤鼻山南面，山靠近江边。又向东流经西阳郡南面，郡治就是西阳县。《晋书地道记》认为是弦子国。长江南岸有鄂县旧城，原是樊楚地，《世本》称熊渠封他的儿子红为鄂王。《晋太康地记》认为是东鄂。《九州记》说：鄂，就是现在的武昌。孙权在魏黄初元年，从公安迁移到这里，改名为武昌县。鄂县治所迁移到袁山东面，又在同年设立为江夏郡，分派建业的百姓一千家来增加人口。到黄龙元年，孙权迁都建业，让陆逊辅佐太子镇守武昌。孙皓也定都这里，孙皓回到东边，让滕牧守在这里。晋惠帝永平年间，开始设置江州，傅综任刺史，治理这座城，后来是太尉庾亮镇守的地方。现在是武昌郡治所。城南有袁山，就是樊山。《武昌记》说：樊口南面有大姥庙，孙权曾经在山下打猎，傍晚时，见到一位老妇人，问孙权打猎得到了什么。孙权说：正好得到一只豹。老妇人说：为什么不竖起豹尾？忽然不见了。应劭《汉官序》说：豹尾过后，执金吾撤去屯兵，解除警戒。天子的仪仗中，后面的属车施设豹尾。在路上，豹尾之内是省中。大概孙权的事情应在这里，所以为她建立庙宇。另外孙皓也曾登临这里，派人杀害常侍王蕃，并争夺他的头颅。北面背靠大江，江上有钓台，孙权曾经在上面尽情饮酒，说：从台上坠落喝醉才停止。张昭尽言的地方。城西有郊坛，孙权在此祭天即位，回头对公卿说：鲁子敬曾经说过这件事，可谓明了事势。城东的旧城，说是汉将灌婴所筑。江中有节度石三段，宽百步，高五六丈，是西阳、武昌的分界，在石这里划分江面。又向东得到次浦，是长江的支浦。向东流经五矶北面，有五座山，沿着江的北岸，所以得到这个名字，庾仲雍称之为五圻。长江左岸有巴水注入，巴水发源于雩娄县的下灵山，就是大别山。与决水同出一山，所以世人称之为分水山，也有人说巴山。向南流经蛮中，吴国时，旧时在水边设立屯田，引巴水灌溉田野。又向南流经巴水戍，南流注入长江，称之为巴口。又向东流经噡县旧城南，原是弦国。《春秋》僖公五年秋，楚国灭亡弦国，弦子逃到黄国。汉惠帝元年，封长沙相利仓为侯国，城在山南，南对五洲。江中有五洲相连，所以以五洲为名。宋孝武帝在江州起兵，在洲上树立牙旗，有紫云覆盖，就是此洲。向东汇合希水口，希水发源于灊县霍山西麓。山北有灊县旧城，《地理志》说：县南有天柱山。就是霍山。有南岳庙。音潜。齐朝设立霍州治于此。西南流分为两条水，支流流出。希水又向南，积聚成湖，称为希湖。湖水又向南流，流经噡县东面，然后南流注入长江，这就是希水口。但水流湍急，大雨暴涨，泛滥无常，行路者难以通行。大江南岸有厌里口、安乐浦。从这里到武昌，尚方作部各屯田相连，枕靠长江。又向东得到桑步，步下有章浦，原是西阳郡治所，现在全部荒芜。长江左岸得到赤水浦，是夏浦。长江又向东流经南阳山南，又叫芍矶，也叫南阳矶，庾仲雍称之为南阳圻，一名洛至圻，一名石姥，水势迅急。长江又向东流经西陵县旧城南，《史记》秦昭王派白起攻打楚国，夺取西陵的地方。汉章帝建初二年，封阴堂为侯国。长江向东流经孟家溠。长江南岸有黄石山，水流经其北，就是黄石矶。一名石茨圻，有西陵县。县北就是三洲。山连绵在江边，东山偏高，称为西塞，东对黄公九矶，就是所谓的九圻。于行船稍有困难，两山之间是阙塞。从这里渡江到土复，土复是北岸地名。

又向东流过蕲春县南面，蕲水从北面东流注入。

长江又得到苇口，是长江的支浦。浦东有苇山，长江向东流经山北。北崖有东湖口，江波左边，流聚成湖，所以称为湖口。长江又向东得到空石口，支浦在右，临江有空石山，南对石穴洲，洲上有蕲阳县治所。又向东，蕲水注入。长江又向东，流经蕲春县旧城南。世祖建武三十年，封陈俊的儿子陈浮为侯国。长江又向东，得到铜零口，是支浦。大江向右流经虾蟆山北面，然后向东汇合海口。水向南通大湖，向北达长江。左右有山翼蔽，长江流经其北，向东汇合臧口，是支浦。长江又向左流经长风山南，得到长风口，是支浦。长江又向东流经积布山南，俗称积布矶，又叫积布圻，是庾仲雍所说的高山。这就是西阳、寻阳两郡的边界。南岸有土复口，是支浦。夹浦有江山，山东有护口，是支浦。庾仲雍称之为朝二浦。

又向东流过下雉县北面，利水从东陵西南流注入。

长江向东流经琵琶山南，山下有琵琶湾。又向东流经望夫山南，又向东得到苦菜水口，是夏浦。长江南岸，富水注入，富水发源于阳新县的青湓山，西北流经阳新县，原是豫章郡的属县。此地多女鸟。《玄中记》说：阳新有一个男子，在水边得到女鸟，于是与她共同居住，生了两个女儿，全部穿上羽毛衣服离去。豫章一带养育小孩，不露出他们的衣服，说是鸟的灰尘落在小孩衣服中，会让小孩生病，所以也叫夜飞游女。又西北流经下雉县，王莽改名为润光，后来并入阳新。水的左右，官府和私人都引水灌溉，都成为肥沃土壤。旧时吴国屯田所在。长江又向东，南岸得到兰溪水口。都是长江支浦。又向东，左岸得到青林口，水发源于庐江郡的东陵乡，江夏有西陵县，所以说是东陵。《尚书》说长江经过九江到达东陵。西南流，水积聚成湖，湖西有青林山。宋太始元年，明帝派沈攸之向西征讨子勋，在青山砍伐栅栏，看见一个童子非常美丽，问砍伐的人说：取这个做什么？回答说想要讨伐贼人。童子说：下旬就会平定，何必劳烦砍伐这个？在众人之中，忽然不再出现。所以称为青林湖。湖中有鲫鱼，吃了肥美，能避寒暑，湖水西流，称为青林水。又西南，流经寻阳，分为两条水：一条水东流，通大雷。一条水西南流注入长江，《水经》所说的利水。南对马头岸，从富口到这里五十多里，岸有江山阻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