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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七十七礼二十七(凶礼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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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是外国发生丧事,告哀使者到达后,主管机构选定日子在内东门北侧设置临时场所,命官员代理太常卿和博士主持礼仪。等太常卿奏请后,皇帝便朝着该国的方向哭泣,哭五次后停止。皇帝未脱去丧服期间,外国使者朝见时,不宣布朝班次序,不行舞蹈礼,不谢面见天子之恩,直接引到殿前,高喊"跪拜",行两拜礼,然后奏报"圣躬万福"。又高喊"跪拜",再行两拜礼,随后高呼万岁。如果额外赐予茶药或传达慰问诏令,使者便出班致词,说完后回到原位。又高喊"跪拜",再行两拜礼,随后高呼万岁。高喊"恭敬伺候",然后退下。
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,北朝皇太后去世,派使者来报丧。下诏派官员迎接,罢朝七日,选定日子准备礼仪举行哀悼并穿上丧服,礼官详细拟定仪注上报。当天,皇帝穿着常服乘轿到幕殿,到时脱下常服,改穿素服:白罗衫、黑银带、素纱软脚幞头。太常卿跪下,奏请皇帝为北朝皇太后凶讯穿上丧服,又奏请哭五次。文武百官进名慰问,然后退出幕殿。同时派使者去祭奠吊慰。
三年正月,契丹贺正使为本国皇太后服丧,主管机构设置幕帐、香、酒以及丧服、麻带、丧杖等物,礼直官引导使节、副使以下人员到指定位置,面向北行两拜礼。班首上前,端杯跪下祭奠,俯伏,起身,回原位,都行两拜礼。等使节以下人员都穿上丧服、系上麻带、手持丧杖,完礼后,礼直官再次引导各人按原位面向北,放声大哭到极度悲哀。班首稍向前,放下丧杖,跪下,祭奠酒完毕,拿起丧杖,俯伏,起身,回原位。焚烧纸马,都放声大哭,再行两拜礼后,各自回到临时住所,换上吉服,返回驿馆。
天圣九年六月,契丹使者来报丧。礼官详细拟定:北朝凶讯,应在西上阁门引导来使递交国书,令阁门使一人跪下接受后呈进,宰臣、枢密使以下待制以上官员,都到都亭驿吊慰。七月一日,使者耶律乞石到达,皇帝与皇太后在宫中举行哀悼,使者从驿馆到左掖门进入,到左升龙门下马,进入北偏门台阶下,走到右升龙北偏门,进入朝堂西偏门,到文德殿门上递交国书。太常博士二人与礼直官引导进入文德殿西偏门台阶下,走到西上阁门外台阶下,面朝北跪下,递交国书。阁门使跪下接受后呈进。太常博士、礼直官退下。使者进入西上阁门殿后偏门,进入宣祐西偏门,走到内东门柱廊中间,经过幕帐等候,朝见完毕后,到崇政殿门幕帐等候,朝见皇太后完毕后,退出。三日,近臣到驿馆慰问耶律乞石。
嘉祐三年正月,契丹报告国母去世。使者到朝廷入见,皇帝问道:"你离开北朝时,侄皇帝在悲苦之中,圣体安康吗?"朝辞那天,就说:"皇帝传话北朝侄皇帝,婶太皇太后去世,劳烦远道派人报丧。春寒,请保重圣体。"中书、枢密以下、待制以上官员到驿馆吊慰,说:"听说北朝太皇太后去世,深感悲痛。"五月,进献遗留物品。
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敕令:夏王赵德明去世,特停朝三日,命司天监确定举哀穿丧服的日子时辰。当天,皇帝到幕殿,穿素服。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到御座前跪下,奏请皇帝为夏王赵德明去世举哀,又奏请哭十五次,又奏请停止。文武百官进名慰问。告哀使、副使以下朝见,首领和随从人员分两班朝见。先首领朝见,行两拜礼后,班首奏报"圣躬万福"。又行两拜礼,随后三呼万岁。高声宣布赐给物品酒食,跪下接受。起身,又行两拜礼,随后三呼万岁。高喊"各恭敬伺候",退下。随从人员礼仪相同。当天,皇太后到幕殿,脱下常服,穿白罗大袖、白罗大带,举哀礼仪与皇帝相同。派遣使者致祭吊慰,礼仪如同契丹。
其中吊唁祭奠的礼仪。乾兴元年,真宗丧事,契丹派殿前都点检崇义军节度使耶律三隐、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担任大行皇帝祭奠使、副使,左林牙左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、利州观察使冯延休担任皇太后吊慰使、副使,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、引进使姚居信担任皇帝吊慰使、副使。
主管机构预先在滋福殿设置大行皇帝神御坐,又在稍东设置御坐。祭奠吊慰使、副使都穿素服,由西上阁门进入,把礼物陈列在庭中。中书、门下、枢密院官员都站在殿下,行两拜礼后,上殿,分东西站立。礼直官、阁门舍人引导耶律三隐等人到神御坐前台阶下,等殿上帘子卷起,使、副使等人一起放声大哭,殿上官员都哭。行两拜礼后,引导上殿西阶,到神御坐前上香、奠茶酒。马贻谋跪下读完祭文后,下台阶,回到原位,又放声大哭,行两拜礼后,稍向东站立。等皇太后升坐,中书、枢密院官员行礼完毕,在帘外侍立。舍人引导吊慰祭奠使、副使朝见。殿上放声大哭,左右都哭。吊慰使、副使萧日新等人上殿递交国书完毕后,下殿。等皇帝升坐,中书、枢密院官员行礼完毕,上殿侍立。舍人引导吊慰祭奠使、副使朝见。皇帝放声大哭,左右都哭。吊慰使、副使耶律宁等人上殿递交国书完毕后,赐给耶律三隐等人袭衣、冠带、器币、鞍马,随行的舍利、牙校等按等级赐给衣服、银带、器币。吊慰使、副使萧日新等人又到承明殿,等皇太后升坐,中书、枢密院官员按仪式侍立。舍人引导萧日新等人上殿递交问候圣安的书信完毕后,按等级赐给银器、衣物。并在客省赐给耶律三隐等人茶酒,又令枢密副使张士逊另外在都亭驿会见耶律三隐等人并设宴款待。
英宗即位,契丹使者来祝贺乾元节,命令先递交国书祭奠梓宫,在东阶朝见。安排夏国使者朝见,客省把书信礼物送入,之后吊慰使在殿门外朝见。契丹祭奠使在皇仪殿东厢朝见,群臣在门外慰问。使者在紫宸殿辞行,命令坐下赐茶。按旧例赐酒五次,从此,在守丧期间,都只赐茶。
神宗丧事,夏国陈慰使丁努嵬名谟铎、副使吕则、陈聿精等人在皇仪门外进献慰问表,然后到紫宸殿门,按等级赐给帛。
元祐初年,高丽来进贡,有太皇太后表文和进奉物品。枢密院请求遵循旧例,只以皇帝回谕敕书答复。后来宣仁圣烈太后去世,礼部、太常、阁门共同详细拟定:高丽慰问使者在周年祭前后到京,令在紫宸殿门朝见,客省接受表文进呈,赐给器物、酒食,退下,都穿常服、黑带、不佩鱼袋。等朝见完毕,穿纯吉服。
淳熙十四年,金国吊祭使到京,皇帝先到梓宫行烧香礼,等到使者入门祭奠完毕,都在帷幄中放声大哭外,陈设行事都如同先朝旧仪。到告辞那天,主管机构也先设置神御坐以及设置香案、茶酒、果食盘台在几筵殿上。宰执上殿分东西站立,侍从官在殿下西面站立。使者、副使入门,殿上下都哭,使者、副使上殿,哭声停止。使者、副使到神坐前一拜,上香、奠茶、三次奠酒完毕,行拜礼,起身,读祭文官跪下读祭文,行一拜礼,起身,殿上下都哭。使者、副使都下殿,回到原位站立,又行两拜礼后,退下。
各位大臣的丧事,国家制度:诸王、公主、宗室将军以上有病,皇帝都乘车亲临探问。如果小病在家,有时亲临其宅第,有去三四次的。其宫邸在宫中的,往往不定时前往。只有宰相、使相、驸马都尉病危,才亲临其宅第,或者赐予慰劳加礼。
建隆元年七月,宰相范质生病,太祖亲自到他家,赐给黄金、银、绢不等。开宝二年,赵普生病,皇帝两次前往探望,赐给银器、绢很多。太平兴国年间,镇宁军节度使杨信长期患病不能说话,忽然能说话,皇帝感到惊异,立即到他家,加赐赏赐。大中祥符三年三月,镇安军节度使、驸马都尉石保吉病危,皇帝将要去探望他,当天是大忌日,宰相说于礼不便,于是派内侍告诉石保吉,第二天才去探望。六月,皇帝到翰林侍讲学士邢昺家探望病情,赐给白金千两、衣著千匹、名贵药物一盒。
熙宁七年十二月,下诏颁布新式,凡亲临探病者赐给银、绢:宰臣及枢密使带使相者二千五百两匹,枢密使、使相二千两匹,知枢密院事、参知政事、枢密副使、同知枢密院事一千五百两匹,签书枢密院事、同签书枢密院事、宣徽使七百五十两匹,殿前都指挥使一千五百两匹,驸马都尉任使相以下者二千五百两匹,任节度观察留后以下者一千五百两匹,都从内侍省领取赏赐。
皇帝车驾亲临祭奠。《太常新礼》:宰相、枢密、宣徽使、参知政事、枢密副使、驸马都尉去世,皇帝都亲临祭奠,到出殡时,有时再去。咸平二年,工部侍郎、枢密副使杨砺去世,当天冒雨亲临其丧。大中祥符元年,殿前都虞候、端州防御使李继和去世,真宗将要亲临其丧,询问宰相,回答说:"李继和按品级实在没有这个礼制。陛下敦厚亲族关系,先朝也曾经亲临杜审琼的丧事,于礼没有妨碍。"皇帝同意,当天到他家。
康定二年,右正言、知制诰吴育上奏:"我见陛下每次亲临祭奠臣僚、宗戚之家,都即时出宫,道路没有警戒,仪仗护卫不周全,随从官员奔跑,众人目光惊异。万乘之尊的车驾,难道有慎重之意吗?虽然哀悼之情正切合皇上的慈悲;但举动贵在合乎经典礼仪。我详细考究《通礼》旧仪,大概等丧家成服之后,然后亲临祭奠,于事情不急迫,在礼上也合适。我愚见希望今后陛下如有亲临祭奠之处,请等本家入殓成服之后,再行出宫,那么恩意容仪典礼,详尽而得当,警戒清道仪仗,早有准备。"事情下礼官议论:"遭丧之家,有出殡那天才成服的,恐怕到时难以行亲临祭奠之礼。请求从今圣驾亲临祭奠臣僚、宗戚之家,如果奏报凶讯在中午之前,就传宣阁门,只于当天令所属候仪仗侍卫完备,奏请车驾出宫;如果凶讯在中午之后,就第二天亲临祭奠。这样可使仪仗整肃,于事为宜。"下诏同意。
其礼仪:皇帝车驾从宫内出发,千牛将军四人持戈,一人持桃枝,一人持扫帚,在前引导。车驾将要到要去的宅第,赞礼者引导丧主在大门内哭泣,看见车驾,停止哭泣,行两拜礼,立于庭中。皇帝到幕殿,改穿素服行祭礼,丧主内外行两拜礼。皇帝哭泣,哭十五声,丧主内外都哭。皇帝到祭奠处三次奠酒,丧主以下行两拜礼。皇帝退下,停止哭泣。从官进名慰问。皇帝换常服回宫。
《通礼》记载:皇帝亲临诸王、妃子、公主、外祖父母、皇后父母、宗戚、贵臣等丧事,出宫穿常服,到亲临处改穿素服。《天圣丧葬令》:皇帝亲临臣子丧事,一品穿锡衰,三品以上穿緦衰,四品以下穿疑衰。皇太子亲临吊唁三师、三少则穿锡衰,宫臣四品以上穿緦衰,五品以下穿疑衰。
停止朝会的制度。《礼院例册》记载:文武官一品、二品去世,停止朝会两天,在偏殿举行哀悼并穿着丧服。文武官三品去世,停止朝会一天,不举行哀悼、不穿丧服。但皇帝亲自慰问以及特别规定的停朝天数,都根据皇恩而定。一品、二品官员的丧事,都由翰林学士以下官员主持监护葬礼,由内侍都知以下官员共同监护。下葬当天,停止朝会一天,这些都要等皇帝下旨后才执行。庆历五年四月,礼院上奏:“根据度支员外郎、集贤校理知院曾公亮的奏请:‘朝廷实行停朝礼制时,请求在得知死讯的第二天停朝,如果当天恰好是假日,就计入停朝天数,并作为永久规定。如果遇到停朝当天皇帝需要在殿上坐朝,那么礼制有轻有重,自然可以忽略轻的礼仪而执行重的,不再实行停朝礼。’臣现在仔细看了曾公亮的奏请,确实在停朝方面做到了适宜和权变。但担心君臣之间的恩情礼仪有所欠缺,想要请求除了外国使节参见辞行、春秋两次宴会应当奏乐的情况外,就在次日停朝,其余情况依照曾公亮所奏办理。”皇帝下诏批准。
太平兴国六年,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薛居正去世,按照礼制,一品官员去世应停朝两天,下诏特别停朝三天。后来邓王钱俶、太师赵普、右仆射李沆去世,都是一品官员,应停朝两天,下诏都特别停朝五天。二品、三品官员中,也有特别停朝的。太平兴国九年,右谏议大夫、参知政事李穆去世,按照礼制,谏议大夫不应停朝,但特别停朝一天。
开宝二年,罗彦瑰、魏仁浦去世,因为郊祀和军事行动没有停朝。景德四年,同平章事王显去世,因为皇帝朝拜各陵墓,吉凶之事难以同时进行,便不再停朝。康定元年,光禄卿郑立去世,礼官引用旧例请求停朝,台官说:“卿、监这样的官职地位疏远,恩礼不相称。”从此以后就不再停朝。
孝宗乾道三年四月一日,太常寺上奏:“皇伯母秀王夫人去世,停朝五天,其中两天不处理政务。请求从本月二日开始,停朝到六日为止,其中二日、三日都不处理政务。”皇帝批准。
举行哀悼穿丧服。尚舍设置在广德殿或讲武殿、大明殿的临时场所,后来都在后苑的壬地。前一天,有关部门预先在举行哀悼的地方设置帷幕,周围用帘幕遮挡,颜色用青色素色。当天,皇帝穿着常服乘车到帷幕,侍臣奏请皇帝下车,等待时间到了脱下常服,穿素服:白罗衫、黑银腰带、素纱软脚幞头。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在御座前跪下,奏请皇帝为某官员去世举行哀悼,又请皇帝哭泣,哭十五声,又奏请停止。中书、门下、文武百官在崇政殿门外列名慰问。皇帝脱下素服,穿上常服,乘车回宫。
建隆四年,山南东道节度使慕容延钊去世,太祖穿着素服表示哀悼。后来赵普去世,太宗也这样做。景德元年,李沆去世,礼官说:“举行哀悼的品级,虽然记载在礼典中,但考虑到本朝只有赵普、曹彬曾实行过这种礼仪,现在希望由圣恩裁定。”下诏特别择日举行哀悼。从此以后宰相去世,都采用这个礼仪。
真宗的乳母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去世,因为太宗去世刚满周年,对是否举行哀悼有疑虑,礼官说:“《通礼》记载:皇帝为乳母服緦麻。按照《丧葬令》:皇帝为緦麻亲属,只哭泣一次就停止。秦国夫人抚养皇帝身体,应当备享哀荣。何况太宗的丧期已经过了改换丧服的制度,现在为乳母发丧,符合礼典。”皇帝批准。
郑国长公主去世,礼官说:“降服大功,择日成服。但因为处在已故太皇太后的大祥期内,丧服未除,按照典礼旧章,以轻丧覆盖重丧,酌情顺变,礼制应当压降,请求不要成服。皇亲各亲属,也不做丧服。”皇帝说:“宗室诸王都不做丧服,于心不忍。到日期应当派诸王到她的府第成服,并让皇后前往祭奠,其余按所请办理。”皇从弟右监门卫大将军德钧去世,因为皇帝恭敬地拜谒陵寝,停止举行哀悼和成服。天禧元年,太尉王旦去世,当时是季秋在明堂举行大享,当天发丧,真宗有所疑虑。礼官说:“祭祀在黎明前进行,成服在祭祀之后,在礼制上没有妨碍。”下诏批准。
康定二年,皇子寿国公赵昕去世,年仅两岁,礼官说:“已经有了爵位任命,应当与成人相同。”于是举行哀悼成服。熙宁十年,永国公去世,属于无服的夭折儿童,下诏特别举行哀悼成服。
元祐元年,王安石去世,在神宗的大祥期内;司马光去世,也在居丧期间,都不举行哀悼成服。高宗对于刘光世、张俊、秦桧的丧事,都曾亲自祭奠,但设置帐幕举行哀悼成服的礼仪没有实行。孝宗乾道三年,开始为皇伯母秀王夫人去世,在后苑壬地设置幕殿,举行哀悼成服,又重新实行这个礼仪。
皇太后、皇后为本族的丧事。孝明皇后的姐姐太原郡君王氏去世,中书门下根据太常礼院的报告:“按照礼例,皇后应当出宫到已故彰德军节度使王饶的府第发丧成服,文武百官到她的府第列名慰问。”皇帝批准。章穆太后的母亲楚国太夫人吴氏去世,太常礼院说:“皇帝为外祖母本应服小功,详查《开宝通礼》,有举行哀悼成服的条文;又根据近来的礼仪,大功以上才成服,现在请求皇太后择日在本宫挂丧服,雍王以下为外祖母给假。”此后,太后的嫡母韩国太夫人去世,也采用这个制度。章献明肃皇后改葬父母,前一天,皇后到灵柩处,等待时间到了到成服处改服緦麻。尚仪奏请:“请到灵柩前哭泣奠酒,退下,六宫内人列班慰问。墓穴填平后,皇后到坟前奠献,两次跪拜,脱下丧服回宫。外命妇进呈书信慰问按照礼仪。”
停止奏乐。太平兴国七年十月,中书省上奏:“本月七日是乾明节,选定二十二日举行大宴。”二十日,参知政事窦偁去世,第二天,皇帝亲自到他的府第,临丧痛哭,设奠后回宫,就下令取消宴会。有关部门上奏:“百官已准备齐全,六种乐器陈设在庭,睿圣至仁的皇帝,听到哀讯就取消,以此显示君父慈爱之道,激励臣子忠孝之心。请求交付史馆,记录传播这一美事。”下诏批准。
天禧二年九月十一日,在长春殿宴请近臣,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张旻赴任饯行,因为王旦正在停丧期间,不奏乐。嘉祐六年三月五日,宰相富弼的母亲秦国太夫人去世,十七日春宴,礼院上奏:“君臣父子,家国相同。君主与大臣,相互协助形成整体。贵贱虽不同,哀乐却相同。一人悲伤,满堂都会叹息。现在宰相正在服丧期间,请求取消春宴的声乐,以表达圣人忧恤大臣的心意。”诏书下达,将春宴一并取消。
赐予财物助丧。凡是近臣以及带职事官去世,不是下诏安葬的,如果有丧讯以及迁葬,都赐予财物助丧,由鸿胪寺与入内内侍省根据旧例请示皇帝。那些曾担任两府或近侍的官员,多增加数量,绢从五百匹到五十匹,钱从五十万到五万,又赐羊酒各有等级,优厚的还给米麦香烛。从中书、枢密以下到两省五品、三司三馆职事、内职、军校以及执事禁中近侍的人去世,以及父母、近亲丧事,都有赏赐。宗室中服期、功、袒免、乳母、夭折子女以及出嫁的女子,各有固定数目。那些特别恩赐增加的,各根据轻重而有所增减。
建隆元年十月,下诏:“有战死在箭石下的,每人给绢三匹,并免其家徭役三年,长吏要慰问他们。”庆历二年,下诏:“阵亡的军校没有子孙的,赐其家钱,指挥使七万,副指挥使六万,军使、都头、副兵马使、副都头五万。”
熙宁七年,参照旧制制定新规:诸臣丧事,两人以上各应支给孝赠的,只按数额多的给;官职各自应得赙赠的,按多的给,差遣、权官同等对待,权发遣与正官相同。诸两府、使相、宣徽使以及前任宰臣中,已慰问或祭奠、不愿接受敕令安葬的,以及宗室中未经祭奠支赐的,即使不属于敕葬,也支给赙赠。其余只要经过慰问或祭奠支赐,或接受敕葬的,不再支给赙赠。前两府官员如果祭奠只支给赙赠,再加绢一百匹、布一百匹、羊酒米面各十份。诸支赐孝赠:在京,羊每只支钱一贯,用折第二等绢抵充,每匹折钱一贯三百文,其余支给实物;在外,米支给白粳米,面每石支给小麦五斗,酒支给细酒,其余按价钱折算。诸文臣卿监以上,武臣原任诸司使以上,分司、退休去世的,其赙赠都按现任官的三分之二发给,限一百天内到所在官府投递状子,召命官担保申报,超出期限不给。待制、观察使以上不再召人担保。
元丰五年,下诏:“鄜延路在战事中死亡、有家属现在本路想要回乡的,除给赙赠外,大使臣以上再支给行李钱一百千,小使臣五十千,差使、殿侍三十千,其余按比例支给。”
绍兴二十六年,下诏:“今后命官确实因办公事意外非正常死亡的,都遵照旧法办理。所有李光申请在《绍兴条》内添加日限的指令,不再施行。”旧法非正常死亡,指焚溺坠压之类,通判以上赐银五百两,其余三百两,职司以上由皇帝决定。起初,绍兴二年五月,吏部侍郎李光申明规定:骨折五十多天、三十天内死亡的人,都支给前项银两。到这时,户部侍郎宋贶说:“自从规定日限以来,后来多是因为其他疾病死亡的人,子孙贪图赏赐,串通所属官府,临时制造差遣名义,陈请保奏,这确实是欺诈。”所以有这个命令。
下诏安葬。《礼院例册》:诸一品、二品官员去世,下令配备本品卤簿送葬的,在都城外用少牢祭品赠祭,加上玉璧,束帛深青色两匹、浅红色两匹。诸重:一品柱鬲六根,五品以上四根,六品以下两根。诸铭旌:三品以上长九尺,五品以上八尺,六品以上七尺,都写上某官封姓之柩。诸灵车:三品以上用油布车篷、牛丝络网施襈(车子两边绣龙,车杆末梢垂六旒苏);七品以上用油布车篷、施襈,车子两边画云气,垂四旒苏;九品以上无旒苏;庶人用鳖甲车,无车篷、车帘、画饰。诸引、披、铎、翣、挽歌:三品以上四引、四披、六铎、六翣、挽歌六行三十六人;四品二引、二披、四铎、四翣、挽歌四行十六人;五品、六品挽歌八人;七品、八品挽歌六人;六品、九品(指非上朝者)挽歌四人。拿引、披的人,都戴布头巾、穿布深衣;挽歌者,戴白绢头巾、穿白绢单衣,都拿着铎和引棺绳,并穿鞋袜。诸四品以上用方相,七品以上用魌头。诸大旗:五品以上,旗杆长九尺;以下五尺以上。诸葬品不得用石头做棺椁及石室,棺椁都不得雕镂彩画、设置窗户栏杆,棺内不得藏金银珠宝玉石。
又按《会要》:功勋外戚大臣去世,多命令下诏安葬,派内侍监护,官府供给费用,以表示一时的恩宠。凡是丧仪都有买道、方相、引魂车,香、伞、纸钱、鹅毛、影舆,锦绣虚车,大舆,铭旌;仪棺,行幕,各一;挽歌十六人。其明器、床帐、衣舆、结彩床都不定数。坟所有石羊虎、望柱各二,三品以上加石人二人。入坟有当圹、当野、祖思、祖明、地轴、十二时神、志石、券石、铁券各一。入殓前一天对灵柩,以及到坟所下葬时,都设敕命祭祀,监葬官行礼。熙宁初年,又制定新规,颁布给有关部门。
乾德三年六月,中书令、秦国公孟昶去世,他的母亲李氏随后去世,朝廷命令鸿胪卿范禹偁监督丧事,并诏令礼官商议确定吉凶仪仗的礼制规格上报。太常礼院上奏说:“查阅旧例,晋天福十二年安葬已故魏王,周广顺元年安葬已故枢密使杨邠、侍卫使史弘肇、三司使王章的例子,都采用一品官的礼仪。墓地方圆九十步,坟高一丈八尺,明器九十件,石制器物六件,音身队二十人,当圹、当野、祖明、祖思、地轴、十二时神、蚊厨帐、暖帐各一个,灵车一辆,挽歌三十六人;拂尘一柄、大旗一面、翣扇六把、輴车、魂车、仪椁车、买道车、志石车各一辆;方相氏、鹅毛纛、铭旌、香舆、影舆、盖舆、钱舆、五谷舆、酒醢舆、衣物舆、庖牲舆各一个;黄白纸帐、园宅、象生什物、行幕,以及志文、挽歌词、启攒启奠祝文,都请下令有关部门修制。其礼仪:太仆寺提供革辂车,兵部提供本品卤簿仪仗,太常寺提供本品鼓吹仪仗,殿中省提供伞一把、曲盖两把、朱漆团扇四把,从府第引导出城,根据距离远近各自返回。赠玉一块、纁帛两匹,赠祭少牢礼料,也请下令光禄寺、太府寺、少府监等有关部门按礼仪供应。另外,楚王母亲按照儿子官位一品例,依据令文,外命妇一品有侍从近身二人、青衣六人,偏扇、方扇各十六把,行障三面、坐障二面,白铜饰犊车驾牛驭手四人,随从十六人,夹车、从车六辆,伞一把、大扇一把、团扇两把、戟六十支。因长久不实行,如特赐施行,则应和孟昶的吉凶仪仗相互参杂排列。”诏令全部排列供奉应差,并等待引导到城外,分一半引导到西京坟地下葬,命令供奉官周贻庆押送奉议军士两个指挥防护到洛阳。又赐给孟昶之子孟玄喆坟庄一处。
开宝四年,建武军节度使何继筠去世,诏令派遣中使护送安葬,并赐宝剑、甲胄一同随葬。咸平元年,护国军节度使、驸马都尉王承衍安葬,卤簿、鼓吹准备齐全但不使用,因为处于太宗大祥忌日禁期内。元丰五年,崇信军节度使、华阴郡王赵宗旦去世,准许用旌节、牌印安葬。不久又诏令:不立即随葬的,服徒刑二年,因此行用的治罪。绍兴二十四年,太师、清河郡王张俊安葬,皇上说:“张俊极为效力,与其他将领不同,恩数务必从优丰厚。”于是赐七梁额花冠貂蝉笼巾朝服一套、水银二百两、龙脑一百五十两。此后,杨存中去世,孝宗命令各寺院敲钟,并赐水银、龙脑用于入殓。
《熙宁新式》:先前,知制诰曾布上言:“我私下认为朝廷亲睦九族,所以在死丧之际,亲临吊唁赙赠抚恤,至于墓穴器具,都由官府供给,又选择近臣专门主管此事,以此来深切表达哀荣而完备送终之礼。近代使臣沿袭旧例,过分索取馈赠,所以私家的费用,往往倍于公家。祥符年间,担忧没有节制,曾诏令有关部门确定其数目。皇祐年间,又著录于《编敕》,令使臣所受不超过五百,朝臣不超过三百,有违反的,御史弹劾上奏。我见近年来,不再遵守,其索取的不止十倍于著令。请求取旧例裁定适中的数目,作为永久定式。”诏令太常礼院详细制定,令曾布裁定上报。
嘉祐七年,诏令大宗正:从今以后皇亲的丧事,五年以上未安葬的,不论有无尊亲新丧,都选择日期安葬。起初,龙图阁直学士向传式上言:“旧例,皇亲中节度使以上才允许承凶营葬,其卑幼的丧事都随葬。自庆历八年后,累积十二年未安葬的有将近四百余丧,官司难于仓促办理,导致濮王去世百日来不及安葬。请求从今以后两宅遇到有尊属的丧事,不以官品为限而安葬。”下交判大宗正司、太常礼仪院、司天监商议,于是有这道诏令。元祐年间,又诏令御史台:“臣僚父母无故十年不葬,即依条弹劾上奏,并令吏部等候期限满后检察。还有不葬父母的,即不得参与关升磨勘。如失于检察,也允许弹劾。”
追封册命。《通礼》:策封赠贵臣,守宫在主人大门外设置使、副位,使臣穿公服从朝堂接受策书,载于牛车,各自配备卤簿,到主人门前下车。使者称:“有制。”主人下台阶叩头,内外都哭泣。读册完毕,主人拜送。
本朝的制度:有在私第册命的,有在本道册命的。在私第册命的,乾德三年,正衙命使册赠孟昶尚书令,追封楚王,就是例子。在本道册命的,建隆元年,已故特进、检校太师、南平王高保融奉敕赠太尉,端拱元年,已故守太师、尚书令、邓王钱俶特追封秦王,就是例子。其礼仪与《通礼》大致相同,不再记录。
定谥。王公及职事官三品以上去世(赠官相同),本家记录行状上呈尚书省,考功移文太常礼院议定,博士撰写谥议,考功审查复核,判都省集合省官参议,具体上呈中书门下宰臣判准,才记录上奏。敕令交付有关部门即考功记录牒文,在未葬前赐给其家。省官有异议的,允许具体上奏议论。隐居丘园而有德,声名实绩显著,虽无官爵,也奏请赐谥称“先生”。
太平兴国八年,诏令增加《周公谥法》五十五字,美谥七十一字为一百字,平谥七字为二十字,恶谥十七字为三十字。其沈约、贺琛的《续广谥》全部废除。后来因直史馆胡旦上言:“旧制,文武官臣僚都按功行上下,各赐谥法。近代以来,遂成缺典。建隆以后,臣僚三品以上应赐谥的百余人,望令史馆编录行状,送交礼官定谥交付史馆,修入国史。”诏令:“今后并令礼官取行状定谥,送考功详细复核,关送史馆,永为定式。”
直集贤院王皞上言:“谥,是行为的表记。善行有善谥,恶行有恶谥,听闻谥号就知道行为,以此作为劝戒。《六典》:太常博士掌管王公以下拟谥,都根据其功德加以褒贬。近来臣僚去世,虽然官品该拟谥,但其家自知父祖别无善政,顾虑定谥之际,斥责其错误,都不请谥。我私下认为谥法自周公以来,流传为不可更改的典制,是用来彰善瘅恶、激浊扬清的,使其身没之后,是非分明,用作劝惩。现在如果听任其迁回回避,则为恶者肆意而不悔改。请求自今以后不必等候其请谥,并令有关部门举行,如此,则隐藏无行之人,有所沮劝。如果必须行状申乞才进行拟谥,考查典籍,别无明证。只有卫国公叔文子去世,其子戍请谥。臣认为春秋之时,礼坏乐缺,公叔之去世,有关部门不能明确举行旧典,所以到了将要安葬,才向国君请谥。而且周制,太史掌小丧赐谥,小史掌卿大夫之家赐谥请诔。由此知道有关部门的职责,自当举行,很明白了。”诏令下交有关部门详细商议,按王皞的请求办理。
礼院改议赠安远军节度使马怀德已安葬请谥,于是说:“自古作谥,都在葬前。唐代《开元礼》,三品以上将葬,既启殡,告赠谥于柩前;无赠者,设启奠即告谥。既葬加谥,出自唐代。如颜杲卿、卢弈尽忠王室,当时搁置而不议。到郭知运死五十余年才开始请谥,右司员外郎崔原认为不是旌善之礼,而太常博士独孤及说新制死不必有谥,又说有故阙礼,追远请谥,是顺理。独孤及生长在开元之世,亲闻启奠告谥,而说新制不必有谥,难道不是诬妄吗?又有故阙礼,追远请谥,都违背礼经,何顺之有?国家给谥,一律用唐令,然而请谥之家,例供尚书省官酒食,撰议官又当有所赠遗,所以有的阙而不请。景祐四年,宋绶建议,令官府供给酒食。其后,又罢赠遗。自此,既葬请谥者甚多。岁月渐久,官阀行迹,士大夫不能知道,子孙与其门生故吏,意在虚美隐恶,而有关部门据以加谥,是废弃圣人之法,而沿袭唐庸有司之议。”诏令:“自今得谥者,令葬前奏请;或其家不请,则尚书、太常合议定谥,葬前牒文送史馆及交付其家。即沿袭私谥不以实,按选举不以实法论处。既葬请谥者,不定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