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十九
祥瑞下
唐后期祥瑞进献与朝廷禁令的反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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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本章记载唐代后期各地祥瑞进献及朝廷对祥瑞态度的演变,从永贞年间禁献到开成年间罢停祥瑞仪注。
阅读提示
阅读本章注意时间跨度大,从永贞到天祐近百年,朝廷态度反复,需区分诏令与地方实际进献。
永贞元年八月,荆南进献毛龟二只。下诏说:“朕以所珍视的为贤德,至于嘉禾、神芝、奇禽异兽,都是虚饰美好之事。所以光武帝在诏令中写明,春秋不记载祥瑞。只按令式申报有关部门,不得随意进献。珍禽奇兽,也应停止进献。”
元和二年八月,中书门下上奏:“各道草木祥瑞及珍禽异兽等,依照永贞元年八月敕令,从今以后应当一并停止进献。但进献祥瑞,都是因为腊祭告庙及元旦大会奏闻。如果一律停止奏进,恐怕有缺于盛大礼仪。依照仪制令,大瑞随表奏闻,中瑞、下瑞申报有关部门,元旦奏闻。从今以后,希望按令式执行。”皇帝听从了。元和七年十一月,梓州上言:龙州界内嘉禾生长,有麒麟吃它。每次来时,有一只鹿引导,群鹿跟随。光华耀眼,不可正视。让画工前往画下图样,连同嘉禾一函献上。
元和九年八月,夏州上奏:修城时挖得锅釜大小共二百五十四件,像新器物一样。臣以为锅釜的用途,是依赖火来化食。现在大军刚聚集,此物就出现。希望交付史馆记录。皇帝听从。
元和十年四月,滑州上言:青龙出现在新开河中。同年五月,临碧院使奏报:寿昌殿南捕获白鹿幼鹿,进献。元和十三年八月,盐铁使奏报:郾城、上蔡等三县生长一种草,引蔓结实,味道甘甜,百姓赖以为食。长庆元年正月二日,在南郊祭祀,出东省门时,太阳有日珥,五色。宰臣及供奉官都在皇帝驾前称贺。同年六月,郓州奏报:濮州雷泽县界有鸟巢,因风坠落两只雏鸟,喜鹊引来喂食它们。
同年七月,寿昌殿内槽柱上,长出玉芝一茎,长六尺。九月,灵州奏报黄河水清,从硖口至定远界,二百五十里水清见底。
长庆二年五月,有从吐蕃来的人,称陇上自去年以来,出现异兽像猴,腰和尾巴都长,颜色青赤,迅猛,见吐蕃人就捕食,遇汉人则不伤害。长庆三年二月下诏:近日各道多有奏报祥瑞,从今以后,除应按规定申报外,其余一切不得随意进献。同年七月,幽州奏报:棠李树两根并生,相距七寸,连理。树离地二尺合为一干,向上为一体,外分布枝叶,高一丈三尺,有果实二百二十一颗。长庆四年五月,淄青奏报:登州蓬莱山谷间约四十里,野蚕成茧,其丝可以织布。
太和元年十一月,河中奏报:本管虞乡县有白虎进入灵峰观。瑞应图说,白虎是义兽,又名驺虞。王者德行至于鸟兽,恩泽润及幽冥则出现。现在连同图画一并奏进。
同年,福建进献瑞粟一千茎。中书门下奏报:陛下勤求治本,澄清教化之源,不以灵芝、白雁为祥瑞,而把时安人和作为嘉祥。宸翰昭宣,睿情所属。请求从今以后祥瑞都申报有关部门,不再令进献。皇帝依从。太和四年八月,太原节度使柳公绰奏报:云、蔚、代三州山谷间,石头化为米,人们取来食用。
太和六年七月,广州奏报:庆云出现。
开成二年十月,陈、许、蔡界内,野蚕自然生长在桑树上,三遍成茧,连绵九十里。百姓收拾,都能抽丝,得到丝绵并织成绸绢。
开成三年五月敕令:朕以慈惠恭俭为休征,以人和年丰为上瑞。至于嘉禾连理之祥,飞禽走兽之异,出自郡国,来献朝廷,虚美推功,不是朕所崇尚。年终陈奏于清庙,元正列荐于上朝,探讨古今,也没有明确依据。恭惟灵圣,岂等荐闻。各道应有三等祥瑞,不得再有奏闻,也不需申报有关部门。其腊飨太庙、荐献太清宫,以及元日受朝奏祥瑞的仪注,一并停止。
大中二年七月十六日,福建观察使殷俨进献瑞粟十一茎,茎上有五六个穗。中书门下奏请:今后各道所有瑞物,都报告有关部门,不在进献。皇帝听从。
大中六年九月二日,淮南节度使杜悰奏报:海陵、高邮两县百姓在官河中捞得异米,煮食,称为‘圣米’。
大中十一年十二月,舒州吴塘堰有众禽筑巢,宽七尺,高一丈,水禽山鸟,鹰隼鸾雀之类,无不驯顺亲近于其中。
乾符三年三月,奉天镇上言:金龙白天出现,从河上升天。
文德元年九月,云韶殿前挖井得到甘泉。
天祐元年九月二十日,汴州进献白兔一只。
天祐二年八月,河南府奏报:谷水村地内,嘉禾合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