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十三

修史官

唐代修史官之选任与议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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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
本章记载唐代对修史官的选择、职责及任免的诏敕和议论。

阅读提示

注意本章按时间顺序记载各项诏敕和言论,关注史官制度的演变和关于史才的议论。

修撰国史史官善恶必书择史官直笔

咸亨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,下诏说:“修撰国史,义理在于保存典实。从今以后,应令有关机构在史官中挑选能够胜任修史工作的人,记录名字进呈宫内。其余的人虽然担任史职,不得随意让他们听闻所见所修史籍以及尚未施行的国史等事。”

长安二年,凤阁舍人、修国史刘允济曾说:“史官对善恶必定记载,言辞成为规范,使骄横的君主和叛臣有所知晓和畏惧。这也是权力重大,按理应当安贫乐道。从前班固接受金钱,陈寿索求米粮,我看他们像浮云一样。只是百官善恶必定记载,足以成为千载不朽的美谈,岂不盛大啊!”

长安三年七月,朱敬则请求选择史官,上表说:“国家的要事,在于记事之官。因此五帝的深远教化,依靠他们的笔削;三王的盛大功业,借助他们而流传名声。这样的人才难得,其难甚大。何以知道是这样?从前周平王东迁,历经六百年,齐桓公九次会合天下诸侯,晋文公一战而成为诸侯霸主,秦穆公远远称霸西戎,楚庄王利益尽及南海,礼乐文物,寂然无闻。如今所存在的,只有鲁国的史书。假若鲁国没有君子,记传就会遗缺,雄霸远图,必定坠落于地,岂不可惜!即如齐、周小国的君主,尚且能留意于史册。齐神武帝曾对著作郎魏收说:‘你不要看见陈元康、杨遵彦等在我眼前奔走,就认为我因为他们勤劳。我后代的名声,在于你的手中,是最重要的事,不要认为我不知道。’到文宣帝即位,又曾敕令魏收说:‘喜好直笔,不要畏惧,我终究不会像魏太武帝那样诛杀史官。’又周文帝为宰相时,采纳柳虬的建议,特别命令书写史事不隐讳。他们立志于惩劝如此。臣以为陛下圣德鸿业,确实可以垂范将来,倘若不遇到良史之才,那么大典无从成就。况且董狐、南史,岂止生在往代,而唯独不在此时,在于求与不求,好与不好罢了。如今若访求到那些善者,希望陛下勉励他们以公忠,期待他们以远大,再超加美职,使得他们施行其道,则天下非常幸运。”郑惟忠曾问刘子玄说:“自古以来文士多而史才少,为什么?”刘子玄回答说:“史才须有三长,即才、学、识。有学而无才,如同有良田百顷,黄金满箱,而让愚笨的人经营,终究不能达到货殖了。如果有才而无学,如同思兼匠石,巧若公输,而家中没有楩楠和斧斤,终究不能建成他的宫室了。还须喜欢正直,善恶必书记载,使骄主贼臣所以知惧。这如同为虎添翼,善无可加,所向无敌了。”当时人认为是知言。

开元二十五年正月八日,任命道士尹愔为谏议大夫、集贤院学士,兼知史馆事,特赐朝散阶。尹愔上表恳切推让,优待诏书允许他穿着道士衣服办公,尹愔才接受职务。

贞元九年十二月,以前河南府王屋县尉蒋武为右拾遗、史馆修撰。皇上重视其职的艰难,诏令未可下达前,召见于延英殿,至此才任命官职。十二年正月,以工部郎中、史馆修撰如故。同年二月,又荐自左谏议大夫迁秘书少监,修撰如故。当时裴延龄显贵,想与宰相不同,就对皇上说:“谏议大夫,是议论朝廷得失的官员;史臣修撰,是记载朝廷得失之事。那些担任史职的人,不应当担任谏官。”所以有此任命。

元和六年六月,宰臣集贤院大学士裴垍上奏:“史馆请登朝官入馆者,并为修撰,非登朝并为直馆,修撰中以一人官高者判馆事。其余名目,并请不设置,仍永为常式。”听从之。

大和六年二月,以谏议大夫王彦威、户部郎中杨汉公、祠部员外郎苏涤、右补阙裴休并充任史馆修撰。旧例,修撰不过三员,有时止两员,今四人并命,议论者非议之。

天祐二年五月二十九日,敕令:“翰林学士、职方郎中兼史馆修撰张荣,今修撰职名稍卑,不称内廷密重,宜充兼修国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