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十三

姚州都督府

张柬之请罢姚州之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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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
姚州都督府自设置以来,因治理不善而屡遭蛮乱,引起蜀州刺史张柬之上表请求撤销。

阅读提示

注意张柬之上表引述诸葛亮治理南中的策略,以及姚州设置后的反复废立,理解唐代对西南边疆的治理企图与困难。

姚州都督府张柬之诸葛亮哀牢永昌郡

姚州都督府,于麟德元年五月八日,在昆明的弄栋州设置姚州都督府。每年,派遣士兵五百人镇守。

神功二年五月八日,蜀州刺史张柬之上表说:姚州,是古代哀牢国的旧地。自有人类以来,不与中国交往。前汉时唐蒙开辟夜郎,滇、筰、哀牢不归附。到光武帝末年,才请求内属。汉朝设置永昌郡来统治他们,并收取盐、布、毡、罽的税收,以利于中原。其国西通大秦,南通交趾,奇珍异宝,每年进贡不断。到诸葛亮五月渡泸水,收取他们的金银盐布,以补充军需。派张伯岐挑选其精壮士兵,以增强武备。前代设置郡,其利益颇为丰厚。如今盐布之税不供应,珍奇之贡不送入,而白白耗尽府库军队,驱使平民,受蛮夷奴役,肝脑涂地。我私下为国家感到惋惜。汉朝因为得利已多,经过博南山,渡过兰仓水,又设置博南、哀牢二县。蜀地百姓愁怨,行路的人歌唱道:'历博南,越兰津,渡兰仓,为他人。'这是说汉朝贪图珍奇之利,而被蛮夷驱使。汉朝得到利益,百姓尚且怨恨歌唱。如今对国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利益,百姓却遭受终身的酷害。我私下为国家感到痛心。从前诸葛亮攻破南中,让他们的首领自相统领,不设置汉官,也不留兵镇守。有人问其原因,诸葛亮说:'设置官员留驻士兵,有三点不易。大致是因为设置官员则夷汉杂居,猜疑容易产生;留兵运粮,成为祸患更重;若突然反叛,劳费更多。粗略建立纲纪,自然长久安定。'我私下认为诸葛亮的这个策略,深得驾驭蛮夷之术。如今姚府设置的官员,既没有安定边疆、抵御寇盗之心,又没有诸葛亮且纵且擒的方术。只知道诡计狡猾,任意搜刮,贪功劫掠,习以为常。煽动首领,使他们结成朋党。提携子弟,啸聚凶顽愚昧之人。剑南的逃犯,中原的亡命之徒,二千余户,如今散居在该州,专以掠夺为业。姚州,本是龙朔年间,武陵县主簿石子仁上奏设立的。后来长史李孝让、辛文协,都被群蛮杀害。又派将军李义总前往征讨,郎将刘惠基在阵前战死,该州于是废弃。我私下认为诸葛亮所说置官留兵有三不易,其言果然应验。垂拱四年,南蛮郎将王善宝、昆州刺史爨干福,又请求设置州。上奏说所有课税,出自姚府管内,不再劳扰蜀州。等设置州后,录事参军李棱被蛮人杀害。延载年间,司马成琛上奏,请求在泸南设置七所镇,派蜀兵防守。从此蜀中骚扰,至今不断。恳请撤销姚州,使其隶属嶲府。每年朝觐,如同蕃国。泸南诸国全部废弃,在泸北设置关隘。百姓若非奉使入蕃,不许交通来往。奏疏呈上,未被采纳。

开元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敕令:姚州官员,依照中置州的俸禄标准,阶品资历依照都督府。

天宝八载六月,剑南上奏:索磨川许新置都护府,应以保宁为名。

杂录:开元四年三月四日敕令:诸都护府的史员,都令其在管内按规定补任,申报有关部门勘验审核,然后发给告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