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八十九
疏凿利人
唐代疏渠利民诸事纪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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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本章记载从武德到太和年间历代官员开渠引水、灌溉农田的利民工程。
阅读提示
注意各事件的时间顺序和人物官职,关注水利工程的实际效果和朝廷与地方的争论。
武德元年,长孙操被任命为陕东道行台金部郎中,于是从陕东引水入城,用来代替井水汲水,百姓依赖这项水利。
七年四月九日,同州治中云得臣开凿水渠,从龙门引黄河水,灌溉田地六千余顷。
贞观十一年,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李袭誉,因为江都风俗喜好经商,不从事农业,李袭誉就引雷陂水,又修筑勾城塘,灌溉田地八百余顷,百姓获得其利。
大历四年五月十五日敕令:泾堰监先前已被废除,应当命令重新设置。
十二年,京兆尹黎干开掘疏通郑白二水的支渠,以及稻田、水磨等,恢复秦汉时的水道,用来灌溉旱田。
建中元年四月。宰相杨炎不熟悉边防事务。请求在丰州设置屯田。征发关辅百姓开凿陵阳渠。百姓对此感到十分困苦。京兆尹严郢。曾经在朔方任职。了解那里的利弊。于是上奏陈述五城原有屯田。以及士兵招募、仓储等数目。上奏说。考察原有屯田肥沃富饶之地。如今十成中耕种的不到一成。如果人力能够开垦。不必等待开挖水渠。那些屯田区的水利。可以耕种的土地非常广阔。只是因为人力不足。因此导致荒废。如今如果征发两京关辅百姓。到丰州开挖泉水营田。只会白白扰乱众多百姓。必定没有好处。臣不敢远引其他事例。请用内苑种稻来证明。秦地肥沃的田地。号称第一。那些内苑的园丁都是京兆人。在当地营田。每月轮换一次。其中的便利显而易见。然而每人每月供给钱八千。粮食在外。内苑园丁尚且雇募不愿应征。命令府司集中办理事务。计算一个壮丁一年应当花费钱九百六十。米七斛二〔底本未编码字 U+E349〕计算所雇佣的劳力三百人,每年应支付工钱二万八千八百贯,米二千一百六十斛。不知道年底能收获多少。我计算所得,不足以弥补所花费的。何况两千多里路,征发百姓去屯田,一年才轮换一次。他们的粮食从太原转运漕运,价值非常多。又每年每人要供给钱六百三十文,米七斛二斗,私下出资的费用又翻倍。根据所收获的,必定达不到成本,而关辅的百姓,不免流散。这是虚扰京畿地区,而对军队储备无益。与天宝以前的屯田情况不同。我非常愚昧,不敢不仔细考虑。只希望省察。上疏上奏后没有得到回复。郢又上奏说:我认为五城旧有的屯田,数量十分广大。我之前已经整理了名册上奏完毕。这五城的军士,如果用来今天所运送的开渠的粮食,借贷给各城的官田,到冬天再交纳。又用所送的开渠的工钱布帛,先给种田的人,到冬天让他们根据当时的价格交纳谷物。这样的话,关辅就免于征发,五城也会富足。致力于农业,开辟田地,与疏通渠道相比,收益是十倍。郢的奏章没有被省察。最终还是开通了陵阳渠,但最后也废弃了。
贞元四年六月二十六日,泾阳县三白渠限口,京兆尹郑叔则上奏:六县分水之处,实为要害,请求依照各堰的例子,设置监和丁夫看守。敕旨:依从。
八年三月,嗣曹王李皋任荆南节度使观察使。此前,江陵东北七十里,废田旁边有汉代古堤,毁坏决口共有两处,每到夏天就造成浸溢。李皋命令堵塞决口,扩大良田五千顷,每亩收一钟。又规划江南废洲作为庐舍,架设江上两座桥,流民自己前来定居的有二千余户。从荆州到乐乡,共二百余里,旅舍乡聚,共十几处,大的都有数百家。楚地风俗轻浮,旧时不凿井,全都饮用陂塘积水,于是命令大家凑钱凿井,人们认为方便。
十三年七月,下诏说:昆明池靠近都城,是蒲草和鱼类生长的地方,应当命令京兆尹韩皋担任使者修缮堤堰。
十六年十一月,任命东渭桥纳给使徐班,兼任白渠、漕渠以及升原城国等渠堰的使者。
元和八年,孟简担任常州刺史。他开凿了古代孟渎河道,长四十里,获得了肥沃田地四千多顷。观察使上报了他的政绩,于是朝廷就赐给他金紫官服。同年四月,用神策军士兵修整城南的洨渠。
同年十二月,魏博观察使田宏正上奏,按照诏令开挖卫州黎阳县的古黄河河道,这是应郑滑节度使薛平的请求。在此之前,滑州多水灾,城西离黄河二里,每年夏天河水上涨泛滥,就浸坏城墙,水达到羊马城的一半。薛平询问众将吏,在卫州黎阳县境内找到了古河道,派遣从事裴宏泰把水患情况告诉田宏正,请求开挖古河道,用来分流水势。田宏正于是和薛平都上报朝廷,诏令允许。于是在郑、滑两郡,征调民夫万人,开挖古河道,南北长十四里,东西宽六十步,深一丈七尺,决开旧河引水注入新河,于是没有水患了。朝廷下诏一并褒奖他们。十三年,湖州刺史于?,恢复了长城县方山的西湖。西湖是南朝开凿的,灌溉田地三十顷,年久堤堰废弃,到这时恢复。于?得到稻、蒲、鱼之利,依赖此得以接济。
长庆二年,温造任朗州刺史,上奏开凿复乡渠九十七里,灌溉田地二千顷。当地百姓受益,称之为右史渠。到太和五年七月,温造又任河阳节度使,上奏疏浚怀州古渠枋口堰,动用人工四万,灌溉济源、河内、温、武陟四县田地五千顷。四年七月,下诏疏浚灵州特进渠,设置营田六百顷。
大历二年二月,下诏应令刘仁师充任修渠堰副使。起初,仁师任高陵令,上言三白渠可带来的利益长远,但泾阳独自拥有它。他条理分明地向上陈述,其弊端于是得以革除。关中地区大受其利。
同年三月,宫内拿出水车样式,令京兆府制造水车,分发给沿郑白渠的百姓,用来灌溉水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