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卷
前赵平秦陇
前赵平秦陇,陈安败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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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本章叙述前赵刘曜平定秦陇地区,消灭陈安、司马保等势力的过程。
阅读提示
注意本章中各方势力的关系变化,如司马保与陈安先合后离,陈安降汉复叛,以及前赵对氐羌的安抚策略。
晋怀帝永嘉元年春三月,任命南阳王司马模为征西大将军,都督秦雍梁益四州诸军事,镇守长安。
五年。起初,太傅司马越认为南阳王司马模不能安抚关中,上表征召他入朝任司空。将军淳于定劝说司马模不要应征,司马模听从了他,上表派遣世子司马保为平西中郎将,镇守上邽。秦州刺史裴苞拒绝他入境,司马模派帐下都尉陈安攻打裴苞,裴苞逃奔安定,太守贾疋接纳了他。
秋七月,南阳王司马模派牙门将赵染戍守蒲阪,赵染请求担任冯翊太守未被允许,因而发怒,率领部众投降汉国,汉主刘聪任命他为平西将军。八月,刘聪派赵染与安西将军刘雅率领骑兵二万攻打司马模于长安,河内王刘粲、始安王刘曜率领大军随后跟进。赵染在潼关打败司马模的军队,长驱直入到达下邽。凉州将领北宫纯从长安率领他的部众投降汉国。汉兵包围长安,司马模派淳于定出战,结果战败。司马模仓库空虚耗尽,士兵离散,于是投降汉国。赵染将司马模押送给河内王刘粲,九月,刘粲杀了司马模。
愍帝建兴三年春二月丙子日,任命南阳王司马保为相国。
南阳王司马模失败时,都尉陈安前往秦州归附世子司马保,司马保命令他率领一千多人讨伐叛乱的羌人,对他非常优待厚待。司马保的将领张春嫉妒他,诬陷陈安,说他有异心,请求除掉他。司马保不答应,张春就埋伏刺客刺杀陈安。陈安受伤,骑马逃回陇城,派使者到司马保处,进献贡品不断。
元帝大兴元年春三月,焦嵩、陈安起兵逼近上邽,相国司马保派使者向张寔告急,张寔派金城太守窦涛督率步兵骑兵二万赶去救援。军队到达新阳,听说愍帝驾崩,司马保谋划自称尊号。破羌都尉张诜对张寔说:“南阳王是国家的远亲,忘记大耻而急于想自尊,必定不能成功。晋王是近亲,且有名望德行,应当率领天下人尊奉他。”张寔听从了他,派牙门将蔡忠奉表前往建康。等到达时,皇帝已经即位。张寔不用江东年号,仍称建兴。
二年夏四月,南阳王司马保自称晋王,改元建康,设置百官。任命张寔为征西大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。陈安自称秦州刺史,投降汉国,又投降成国。上邽发生大饥荒,士人百姓困迫,张春侍奉司马保前往南安的祁山。张寔派韩璞率领步兵骑兵五千人救援他,陈安退守绵诸,司马保回到上邽。不久,司马保又被陈安逼迫,张寔派其将宋毅救援他,陈安才退走。
这一年,屠各路松多在新平、扶风起兵,以依附晋王司马保,司马保派其将杨曼、王连据守陈仓,张𫖮、周庸据守阴密,松多据守草壁,秦、陇的氐、羌多有响应。赵主刘曜派诸将攻打他们,不能攻克。刘曜亲自率领军队攻打他们。
三年春正月,刘曜攻打陈仓,王连战死,杨曼逃奔南氐。刘曜进军攻占草壁,路松多逃奔陇城。又攻占阴密。晋王司马保恐惧,迁都于桑城。刘曜回到长安,任命刘雅为大司徒。张春谋划侍奉晋王司马保逃奔凉州,张寔派其将阴监率兵迎接他,声称护卫,其实是拒绝他。
闰三月,晋王司马保的将领张春、杨次与别将杨韬不和,劝司马保杀了他,并且请求攻打陈安,司马保都不听从。夏五月,张春、杨次幽禁司马保,并杀了他。司马保身体肥大,重八百斤,喜欢睡觉,爱好读书,但昏庸懦弱,没有决断,所以遭遇祸难。司马保没有儿子,张春立宗室子司马瞻为世子,称大将军。司马保的部众离散,逃奔凉州的有一万多人。陈安上表给赵主刘曜,请求讨伐司马瞻等人。刘曜任命陈安为大将军,攻打司马瞻,杀了他,张春逃奔枹罕。陈安在司马保灵柩前抓住杨次并斩杀,用来祭祀司马保。陈安按天子礼安葬司马保于上邽,谥号元王。
永昌元年春二月,秦州刺史陈安请求朝见刘曜,刘曜以生病推辞。陈安发怒,认为刘曜已经死了,大肆掠夺而归。刘曜病重,乘坐车舆而回,派其将呼延寔在后监督辎重。陈安半路拦截,俘获了他,对呼延寔说:“刘曜已死,你还辅佐谁。我应当与你共同成就大业。”呼延寔呵斥他说:“你受人宠爱俸禄却背叛他,自己看看智能比主上如何。我看你不日将在上邽市被斩首示众,还说什么大业。应该快点杀我。”陈安发怒,杀了他,任命呼延寔的长史鲁凭为参军。陈安派其弟陈集率领骑兵三万追击刘曜,卫将军呼延瑜迎击,斩了陈集。陈安于是回到上邽,派将领袭击汧城,攻克了。陇上氐、羌都归附陈安,有部众十余万,自称大都督、假黄钺、大将军、雍凉秦梁四州牧、凉王。任命赵募为相国。鲁凭对着陈安大哭说:“我不忍心看到陈安的死啊。”陈安发怒,下令斩他。鲁凭说:“死是我本分,把我的头悬挂在上邽市,观看赵人斩杀陈安。”于是杀了他。刘曜听说后,痛哭说:“贤人,是民众的期望。陈安在求贤的时候却多杀贤者,我知道他不能有什么作为了。”
休屠王石武以桑城投降赵,赵任命石武为秦州刺史,封酒泉王。
明帝大宁元年夏六月,陈安在南安围攻赵征西将军刘贡,休屠王石武从桑城率兵直奔上邽以救援他,与刘贡合击陈安,大破陈安。陈安收拢残余骑兵八千,逃奔据守陇城。
秋七月,赵主刘曜亲自率兵围攻陇城,另派兵围攻上邽。陈安频繁出战,总是失败。右军将军刘干攻打平襄,攻克了,陇上诸县全部投降。陈安留下其将杨伯支、姜冲儿守陇城,自己率领精锐骑兵突围,逃奔陕中。刘曜派将军平先等人追击他。陈安左手挥动七尺大刀,右手运使丈八蛇矛,近处则刀矛齐发,总是杀死五六人,远处则左右驰射而走。平先也勇猛敏捷如飞,与陈安搏战,三次交锋,于是夺下他的蛇矛。适逢日暮雨大,陈安丢弃马匹与左右躲藏于山中,赵兵搜索,不知道他在哪里。第二天,陈安派其将石容侦察赵兵,赵辅威将军呼晏青人抓获了他,拷问陈安所在,石容始终不肯说,青人杀了他。雨停后,青人寻找他的踪迹,在涧曲抓获陈安,斩了他。陈安善于安抚将士,与他们同甘共苦,等到死后,陇上人思念他,为他作《壮士之歌》。杨伯支斩姜冲儿以陇城投降,别将宋亭斩赵募,以上邽投降。刘曜迁徙秦州大姓杨、姜诸族二千余户到长安。氐、羌都送人质请降,任命赤亭羌酋姚弋仲为平西将军,封平襄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