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卷

萧勃据岭南

萧勃据岭南起兵败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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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
萧勃据岭南起兵,最终兵败被杀,陈霸先平定岭南。

阅读提示

阅读时注意萧勃与陈霸先之间的复杂关系,以及各方势力在岭南的争夺。

萧勃陈霸先欧阳𬱟周文育侯景

梁武帝太清三年。西江督护陈霸先想起兵讨伐侯景,侯景派人引诱广州刺史元景仲,答应拥立他为主,元景仲因此依附侯景,暗中图谋陈霸先。陈霸先得知此事,与成州刺史王怀明等人在南海集合军队,飞速传檄声讨元景仲,檄文说:“元景仲与贼人勾结,朝廷派遣曲阳侯萧勃任刺史,军队已驻扎在朝亭。”元景仲的部下听说后,都抛弃元景仲而散去。秋七月甲寅,元景仲在阁下上吊自杀。陈霸先迎接定州刺史萧勃镇守广州。

前高州刺史兰裕,是兰钦的弟弟,与他的几个弟弟煽动引诱始兴等十郡,攻打监衡州事欧阳𬱟。萧勃派陈霸先救援,将兰裕等人全部擒获,萧勃于是让陈霸先监理始兴郡事务。

冬十二月,始兴太守陈霸先结交郡中豪杰想讨伐侯景,郡人侯安都、张偲等各自率领部众一千多人归附他。陈霸先派主帅杜僧明率领两千人驻扎在岭上,广州刺史萧勃派人阻止他,说:“侯景勇猛凶悍,天下无敌。先前援军十万,兵马精强,还不能攻克,你以区区部众,将往何处去。听说岭北王侯又都纷乱,亲族之间兵戎相见,以你疏远外姓的身份,怎能轻率投靠。不如暂且留在始兴,遥张声势,保住太山般的安稳。”陈霸先说:“我蒙受国恩,往日听说侯景渡江,就想赶去救援,却遇到元景仲、兰裕在中途阻挠。如今京都陷落,君主受辱臣子该死,谁敢爱惜性命。君侯是皇室宗亲,责任重大镇守一方,派我一军,还胜过自我停止,竟然还要阻止我吗。”于是派使者从小路前往江陵,接受湘东王萧绎的节制。当时南康土豪蔡路养起兵占据郡城,萧勃于是让心腹谭世远任曲江令,与蔡路养勾结,一同阻挡陈霸先。

简文帝大宝元年春正月,陈霸先从始兴出发,到达大庾岭,蔡路养率领两万人在南野驻军抵抗。蔡路养妻侄兰陵人萧摩诃,年仅十三岁,单骑出战,没有人敢抵挡。杜僧明的马受伤,陈霸先救他,把自己的马给他骑,僧明上马再战,众军乘势进攻,蔡路养大败,脱身逃走。

元帝承圣三年。广州刺史、曲江侯萧勃自认为刺史之位不是皇帝授予的,内心不安,皇帝也怀疑他。萧勃上奏请求入朝,五月乙巳,皇帝任命王琳为广州刺史,萧勃为晋州刺史。秋九月,曲江侯萧勃迁居始兴。

陈高祖永定元年。起初,梁世祖以始兴郡为东衡州,任命欧阳𬱟为刺史。过了一段时间,调欧阳𬱟为郢州刺史,萧勃留下欧阳𬱟不放行。世祖任命王琳代替萧勃为广州刺史,萧勃派他的将领孙荡监理广州,自己率领全部部众驻扎始兴以躲避。欧阳𬱟另占一城,不去拜见,闭门自守。萧勃发怒,派兵袭击他,没收他全部财货、马匹兵器,不久又赦免他,让他回到原处,与他结盟。江陵陷落,欧阳𬱟于是事奉萧勃。二月庚午,萧勃在广州起兵,派欧阳𬱟及其将领傅泰、萧孜为前锋。萧孜,是萧勃的侄子。南江州刺史余孝顷带兵会合。皇帝下诏平西将军周文育率领各军讨伐他们。

欧阳𬱟等从南康出发。欧阳𬱟驻扎在豫章的苦竹滩,傅泰占据跖口城,余孝顷派他的弟弟余孝劢守卫郡城,自己从豫章出发占据石头。巴山太守熊昙朗引诱欧阳𬱟共同袭击高州刺史黄法𣰰,又对黄法𣰰说好约定共同攻破欧阳𬱟。并且说:“事情成功,给我马匹兵器。”于是出兵,与欧阳𬱟一同前进。到了黄法𣰰城下,熊昙朗假装败逃。黄法𣰰趁机进攻,欧阳𬱟失去援助而逃走,熊昙朗取其马匹兵器回到巴山。

周文育的军队船只少,余孝顷有船在上牢,文育派军主焦僧度袭击,全部夺取回来,于是在豫章建立营寨。军中粮食吃尽,诸将想撤退,文育不允许,派人抄小路送信给衡州刺史周迪,约定为兄弟。周迪得信很高兴,答应馈赠粮食。于是文育分派老弱乘旧船沿流而下,烧毁豫章营寨,假装逃遁的样子。余孝顷望见,非常高兴,不再防备。文育由小路兼程占据芊韶,芊韶上游是欧阳𬱟、萧孜,下游是傅泰、余孝顷的营地,文育占据中间,筑城犒赏士兵,欧阳𬱟等非常惊骇。欧阳𬱟退入泥溪,文育派严威将军周铁虎等袭击欧阳𬱟,癸巳,擒获他。文育大摆军阵,与欧阳𬱟乘船宴饮,巡行跖口城下,派他的将领丁法洪攻打傅泰,擒获他。萧孜、余孝顷退走。

三月庚子,周文育送欧阳𬱟、傅泰到建康,丞相陈霸先与欧阳𬱟有旧交,释放并厚待他。曲江侯萧勃在南康,听说欧阳𬱟等战败,军中惶恐。甲寅,德州刺史陈法武、前衡州刺史谭世远攻打萧勃,杀了他。

夏四月,原曲江侯萧勃的主帅兰敳袭击杀死谭世远,军主夏侯明彻杀兰敳,拿着萧勃的首级投降。萧勃的原记室李宝藏拥奉怀安侯萧任占据广州。萧孜、余孝顷仍占据石头,建两城,各居其一,多设船舰,夹水而列阵。丞相陈霸先派平南将军侯安都帮助周文育攻打他们。戊戌,安都派奇兵夜烧他们的船舰,文育率水军,安都率步兵骑兵,进攻他们,萧孜出降,余孝顷逃归新吴,文育等带兵返回。丞相陈霸先因欧阳𬱟在南方有声望,又任欧阳𬱟为衡州刺史,派他讨伐岭南。未到,他的儿子欧阳纥已攻克始兴。欧阳𬱟到岭南,诸郡都投降,于是攻克广州,岭南全部平定。五月戊辰,余孝顷派使者到丞相府请求投降。

二年。王琳带兵东下时,衡州刺史周迪想自己占据南川,于是召集所部八郡守宰结盟,同声说入朝赴难。皇帝担心他生变,厚加安抚。新吴洞主余孝顷派僧人道林游说王琳说:“周迪、黄法𣰰都依附金陵,暗中窥探机会,大军若东下,必成后患。不如先平定南川,然后东下。我孝顷请求率领所部跟随下官。”王琳于是派轻车将军樊猛、平南将军李孝钦、平东将军刘广德带兵八千前往,让余孝顷总督三将,驻扎在临川故郡,向周迪征兵粮,以观察他的作为。

夏五月癸巳,余孝顷等部众将近二万,驻扎在工塘,连接八城以逼迫周迪。周迪害怕,请求讲和,并送兵粮。樊猛等想接受盟约而回。余孝顷贪图其利,不许,树栅栏围困他。因此樊猛与孝顷不和。

秋七月,高州刺史黄法𣰰、吴兴太守沈恪、宁州刺史周敷合兵救援周迪。周敷从临川故郡截断江口,分兵攻打余孝顷的别城。樊猛等不救而失败。刘广德顺流先下,因此得以保全。余孝顷等都弃船率步兵逃走,周迪追击,全部擒获,送余孝顷及李孝钦到建康,归还樊猛给王琳。九月,余孝顷的弟弟余孝劢及儿子余公飏仍占据旧栅栏不投降,庚午,诏令开府仪同三司周文育都督众军出豫章讨伐他们。

三年夏五月,周文育、周迪、黄法𣰰共同讨伐余公飏,豫章太守熊昙朗带兵会合,部众将近万人。文育驻扎在金口,余公飏假装投降,阴谋抓住文育,文育察觉此事,囚送建康。文育进军驻扎三陂,王琳派他的将领曹庆率领两千人救援余孝劢。曹庆分派主帅常众爱与文育相拒,亲自率领部众攻打周迪及安南将军吴明彻,周迪等战败,文育退据金口。熊昙朗趁他失利,阴谋杀文育以接应众爱,监军孙白象听说他的阴谋,劝文育先下手,文育不听。当时周迪弃船逃走,不知下落。乙酉,文育得到周迪的信,亲自带着给熊昙朗看,熊昙朗在座位上杀了他并吞并其部众,于是占据新淦城。熊昙朗率兵万人袭击周敷,周敷击破他,昙朗单骑奔巴山。六月,周文育讨伐余孝劢时,皇帝令南豫州刺史侯安都跟进。文育死,安都返回,遇到王琳的将领周炅、周协南归,与之交战,擒获他们。余孝劢的弟弟余孝猷率所部四千家到安都处投降。安都进军到左里,攻打曹庆、常众爱,击破他们。众爱奔庐山,庚寅,庐山百姓斩杀他,传首级。

文帝天嘉元年。王琳东下时,皇帝征召南川兵力,江州刺史周迪、高州刺史黄法𣰰率水师将前往。

熊昙朗占据城池排列战舰,阻塞其中路,周迪等与周敷共同围困他。王琳战败,昙朗部众离心,周迪攻下其城,俘虏男女一万多口。昙朗逃入村中,村民斩杀他。传送首级到建康,尽灭其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