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卷
太宗平吐谷浑
太宗遣将讨伐吐谷浑及平定过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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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唐太宗派李靖等将大举讨伐吐谷浑,最终平定其国,立慕容顺为可汗。
阅读提示
注意本章记载的战争进程与人物作用,以及战后唐朝对吐谷浑的处置措施。
唐高祖武德二年。起初,隋炀帝亲自征讨吐谷浑,吐谷浑可汗伏允率领数千骑兵逃奔党项,炀帝立他的质子顺为主,让他统率余众,但未能入境而还。适逢中原丧乱,伏允又回来收复了旧地。高祖受禅即位后,顺从江都回到长安,高祖派使者与伏允联合,让他攻打李轨,许诺把顺归还给他。伏允高兴,起兵攻打李轨,多次派遣使者入朝请求放还顺,高祖放还了他。
太宗贞观八年。起初,吐谷浑可汗伏允派遣使者入朝进贡,使者还没返回,就大肆掠夺鄯州而去。太宗派使者责备他,征召伏允入朝,伏允声称有病不来,仍为他的儿子尊王求婚。太宗答应了,让他亲自来迎娶,尊王又不来,于是断绝婚姻。伏允又派兵侵犯兰、廓二州。伏允年老,听信臣子天柱王的计谋,多次侵犯边境。又扣留唐朝使者赵德楷,太宗派使者晓谕他,往返十次。又召见他的使者,亲自在殿前用祸福开导他。伏允终究没有悔改之心。六月,派遣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为西海道行军总管,左骁卫将军樊兴为赤水道行军总管,率领边防军队以及契苾、党项的部众去攻打他。
冬十月辛丑,段志玄攻打吐谷浑,打败了他们,追击奔逃八百多里。距离青海三十多里,吐谷浑驱赶牧马逃走了。
十一月丁亥,吐谷浑侵犯凉州。己丑,下诏大举讨伐吐谷浑。太宗想得到李靖为将,因为他年老,很怕劳累他。李靖听说了,请求前往。太宗非常高兴。十二月辛丑,任命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,节制调度各路军队。兵部尚书侯君集为碛石道、刑部尚书任城王道宗为鄯善道、凉州都督李大亮为且末道、岷州都督李道彦为赤水道、利州刺史高甑生为盐泽道行军总管,连同突厥、契苾的部众攻打吐谷浑。
九年春正月,党项先前归附唐朝的,都反叛归附吐谷浑。三月庚申,洮州羌人反叛进入吐谷浑,杀死刺史孔长秀。
夏闰四月癸酉,任城王道宗在库山打败吐谷浑,吐谷浑可汗伏允烧光了野草,轻兵逃入沙漠。诸将认为“马没有草,疲弱瘦小,不能深入。”侯君集说:“不对。从前段志玄军回来,才到鄯州,敌人已经到了城下。大概敌人还完整充实,部众为他所用的缘故。现在一次失败之后,像鼠逃鸟散一样,侦察骑兵也断绝了,君臣分离,父子失散,攻取他们比捡草芥还容易。此时不乘机(追击),以后必定后悔。”李靖听从了他,把军队分为两道,李靖与薛万均、李大亮走北路,侯君集与任城王道宗走南路。戊子,李靖的部将薛孤儿在曼头山打败吐谷浑,斩杀他们的名王,缴获大量牲畜来充实军粮。癸巳,李靖等人在牛心堆打败吐谷浑,又在赤水原打败他们。侯君集、任城王道宗率领军队在无人之境行军二千多里,盛夏降霜,经过破逻真谷,那里没有水,人咬冰,马吃雪。五月,在乌海追上伏允,与他交战,大败敌军,俘获他们的名王。薛万均、薛万彻又在赤海打败天柱王。
赤水之战,薛万均、薛万彻轻骑率先前进,被吐谷浑包围,兄弟都中枪,失去马匹徒步战斗,跟随的骑兵死了十分之六七。左领军将军契苾何力率领数百骑兵救援他们,竭尽全力奋力攻击,所向披靡,万均、万彻因此得以脱险。李大亮在蜀浑山打败吐谷浑,俘获他们的名王二十人。将军执失思力在合茹川打败吐谷浑。李靖督率诸军经过碛石山河源,到达且末,穷尽它的西部边境。听说伏允在突伦川,将要逃奔于阗,契苾何力想要追击袭击他,薛万均鉴于以前的失败,坚持说不能。何力说:“敌人没有城郭,随水草迁徙,如果不趁他们聚居时偷袭夺取,一旦如云散开,怎么能再倾覆他们的巢穴呢。”自己挑选骁勇骑兵一千多直接直奔突伦川,万均于是率兵跟随他。沙漠中缺水,将士刺马血来喝。偷袭攻破伏允的牙帐,斩首数千级,缴获牲畜二十多万。伏允脱身逃走,俘获了他的妻子儿女。侯君集等进军越过星宿川,到达柏海,回来与李靖军队会合。
大宁王顺,是隋朝的外甥,伏允的嫡子,在隋朝做侍子,长久不能回去,伏允立别的儿子做太子。等回来,心中常常郁郁不乐。适逢李靖攻破他的国家,国人困迫,怨恨天柱王。顺顺应众心,杀了天柱王,全国请求投降。伏允率领一千多骑兵逃到沙漠中,十几天,部众渐渐散尽,被身边人杀死。国人立顺为可汗。壬子,李靖上奏平定吐谷浑。乙卯,下诏恢复他们的国家,任命慕容顺为西平郡王、趉故吕乌甘豆可汗。太宗担心顺不能使部众信服,仍命令李大亮率领精兵数千作为他的声援。
吐谷浑甘豆可汗长久在唐朝做人质,国内的人不归附,最终被他的人杀死,儿子燕王诺曷钵继立。诺曷钵年幼,大臣争权,国中大乱。十二月,下诏兵部尚书侯君集等率兵救援他。先派使者晓谕排解,有不奉诏的人,相机讨伐。
十年春三月丁酉,吐谷浑王诺曷钵派遣使者请求颁布历法、使用年号,派遣子弟入朝侍奉,都听从了。丁未,任命诺曷钵为河源郡王、乌地也拔勤豆可汗。
十三年冬十二月己丑,吐谷浑王诺曷钵来朝见,把宗室之女作为弘化公主嫁给他。
十五年夏四月丁巳,果毅都尉席君买率领精兵一百二十人袭击吐谷浑丞相宣王,打败了他,斩杀他的兄弟三人。起初,丞相宣王独揽国政,阴谋袭击弘化公主,劫持吐谷浑王诺曷钵逃奔吐蕃。诺曷钵听说了,轻骑逃奔鄯善城,他的臣子威信王带兵迎接他,所以君买替他讨伐诛杀宣王。国人仍然惊恐骚动,派户部尚书唐俭等安慰抚恤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