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窍论第三十六

人体有九个孔窍，上面的七个，下面的两个，上面的孔窍属阳，下面的孔窍属阴，这是人人都知道的。其中关于阴阳、奇偶、生成的精妙道理，《内经》没有说明，现在特此补充论述。阳窍反而用偶数，阴窍反而用奇数。上面的孔窍总体属阳，耳朵和眼睛用于看和听，它们的气清，属阳；鼻子和口用于嗅和吃，它们的气浊，属阴。耳朵听无形的声响，是上窍中阳中的至阳，内部空虚而形状纵长，两个耳孔相距很远。眼睛看有形的颜色，是上窍中的阳中之阴，内部充实而形状横长，两个眼睛相距较近。鼻子嗅无形的气味，是上窍中的阴中之阳，内部空虚而形状纵长，虽然是两个鼻孔，但外面仍统为一体。口吃有形的五味，是上窍中的阴中之阴，内部又虚又实，有出有入，形状横长，外面虽然是一个口，但内部仍为二。综合上面的孔窍来看，属阳的偏斜，属阴的正直，土居于中央位置；属阳的纵长，属阴的横长，纵长走气，横长走血，血属阴而气属阳。虽然说有七窍，实际上是八窍。阳窍外面是阳（七数）而里面是阴（八数），外面是奇数而里面是偶数，阳生于七，成于八。

生数属阳，成数属阴。阳窍用成数，七和八是成数。下窍中能进行生育化生的前阴，是阴中的阳；外面虽然是一个孔窍，但内部实际上是两个，这是阳窍用偶数。后阴只负责排出浊物，是阴中的至阴，内外都只有一个，这是阴窍用奇数。综合下面的孔窍来看，虽然说有两窍，暗中却是三窍。阴窍外面是阴（二数）而里面是阳（三数），外面是偶数而里面是奇数；阴窍用生数，二和三都是生数。上窍表面是七，属阳；暗中是八，属阴。下窍表面是二，属阴；暗中是三，属阳。综合上下窍来说，表面是九，暗中是十一，十一就是一；九为老，一为少，老成而少生。九是阳数的终结，一是阳数的开始，终始上下，是同一阳气的循环。开通孔窍就是运转阳气。精妙的道理无穷无尽，只是一个“互”字罢了。但是互中之互，最难认识。我曾经感叹说：修身的人，这个“是”字难；格物致知的人，这个“互”字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