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自修处求强第三十五

沅弟左右：

接到弟弟的来信，详细了解了所有情况。弟弟说命运做主，我非常相信；说自强的人往往能胜出一筹，我却不太相信。凡是国家的强盛，必须多得到贤臣；凡是家族的强盛，必须多出贤能的子弟，这也关乎天命，不完全由人的谋划决定。至于个人的强，则不外乎北宫黝、孟施舍、曾子这三种。孟子所说的集议而自谦，就是曾子所说的自我反省而理直。

只有曾子与孔子告诉仲田的那种强，大体上可以长久持久。除此之外，斗智斗力的强，有因为强而大大兴盛的，也有因为强而大大失败的。自古以来，像李斯、曹操、董卓、杨素，他们的智力都称雄一时，而他们的祸败也异常不同。近代如陆、何、萧、陈，都是自以为了不起，但都未能保住善终。所以我们在自我修养方面求强是可以的，在胜过别人方面求强则不可以。如果专门在胜过别人方面求强，能否强到底还不可知，即使终身强横安稳，也是君子所不屑一提的。

贼匪这次向东流窜，东军打了两次小胜仗，一次大胜仗，刘潘打了一次大胜仗，几次小胜仗，似乎已经受到很大的惩创，不像上半年那样猖獗。只希望他们不流窜到陕洛，即使流窜到湖北境内，或许可以收到夹击的效果。

我定于明天请求续假一个月，十月请求辞去各项职务，仍然留在军营，管理本戳，会办中路剿匪事宜而已。（同治五年九月十二日）